秦歌一偏頭,腦袋邊上的紅磚牆壁被打的磚屑四濺。
轉身就逃,後面很多人持槍衝過來,對著秦歌追擊。
在地下通道,躲避的位置很少,秦歌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跑,只有一條又直又長,要跑出好遠才能有岔路的通道,如果轉身就跑,等於在讓敵人玩移動打靶。
而能潛伏到這裡,還能帶著武器的敵人,絕對不可能讓自己一路狂奔。
秦歌就躲在一個轉角處,扣下一塊磚角等待。
一個人的槍頭先伸出來,秦歌一把握住槍桿,直接把手裡的磚角碾進對方的眼睛裡。
那人慘叫一聲,手指括約肌直接勾死。
秦歌一手摟著他的脖子,一手握著他的手腕,把他當擋箭牌擋在身前,利用他的槍對著同夥掃射。
一時間,地下通道里槍聲大作,火舌吞吐不斷,好幾個人應聲倒地,秦歌懷裡的人質也被打成了篩子。.
秦歌撿起一把槍一槍托從下往上,砸的一個人仰面躺在地上,然後對著腦袋直接點射一槍。
同時另一個人對著秦歌射擊,秦歌跑出去滾了一圈兒,躺在地上還擊,將他打死。
秦歌爬起來,聽到後面還有很多人朝著這裡衝了過來,他捂著耳塞:“寒青!寒青!”
慕容寒青聽到了秦歌那邊的戰鬥,也聽到了郭東谷給自己打氣,也聽到了艾娃要求自己必須打敗對手,插入晶片……
但是此時她已經感覺自己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
她的雙眼充血,大腦已經嚴重缺氧,對空間的感知力已經十分模糊,艱難地一隻手伸到了櫃子下面,摸到了一個東西。
最後的理智告訴自己,這是自己剛剛被打掉的麻醉槍。
只有兩發子彈,但是足以救命。
最後的希望,讓她瞬間燃起了一股殊死一搏的勇氣,她艱難地去摸那麻醉槍,但是手指已經失去了知覺,沒有任何感知力,根本摸不準,也不知道自己摸的對不對……
秦歌在地下通道和人槍戰,嘴裡大喊:“寒青!振作點!幹掉他!我們需要晶片,我們需要晶片!”
慕容寒青聽到艾娃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渾身不爽,一股心底湧起的抗拒和叛逆幾乎無法抑制。
但是此時她知道,秦歌真的需要晶片,這是任務的核心。
她不管手上握著的是甚麼了,不要求確定這一次能一擊必殺了,她只是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贏,能反敗為勝,能控制局面的機會!
她抓住手上的東西,用盡全力刺進對方大腿,對方的手勁兒一鬆,慕容寒青吸入一口空氣,猛地扣動扳機。
男人悶哼一聲,握著拳頭猛地砸嚮慕容寒青的胸口。
慕容寒青吐出一口鮮血,此時她顧不得感受痛苦,瘋狂地吸取空氣。
男人對著慕容寒青砸了幾拳,就感覺大事不妙,自己的大腿麻痺了。
他艱難想扭斷慕容寒青的脖子,但是慕容寒青已經一個滾身離開了他。
他按著櫃子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衝向跪在一邊大口喘氣,咳的厲害的慕容寒青,嘴裡咬牙切齒地道:“臭婊子!去死吧!”
男人一拳砸碎了旁邊的一個消防櫃的玻璃,抄起一把消防斧,拖著它,一瘸一拐地走向慕容寒青。
在他眼裡,慕容寒氣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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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刀下之肉。
慕容寒氣鼻涕眼淚嘩嘩地流,就自顧自地低頭咳著,似乎已經無法戰鬥。
男特工奮力舉起消防斧的瞬間,慕容寒青猛地轉身,抬手對著他暴露出來的咽喉就是一槍。
男特工的消防斧瞬間摔在地上。
他後退兩步,摸著自己的咽喉,拔下一根小小的麻醉針劑,知道自己中招了,而且中的是會直接讓自己徹底成為廢物的一招。
麻痺感瞬間傳遍脖子、肩膀、胳膊以及大腦。
他艱難地扯開領口,想開口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慕容寒青抓起一枚玻璃碎片,走到他身邊,一手扯開他的雙手,一手將玻璃碎片插入了他的喉管。
慕容寒青看著他不甘心的目光,冷冷地道:“這就是欺負女人的下場。”
男特工直挺挺地摔在地上,不動了。
慕容寒青艱難地爬到主機跟前,尋找被打飛的晶片。
艾娃在指揮車裡板著臉:“青蛇!青蛇?怎麼樣了?”
“晶片被打丟了。”
艾娃閉上了眼睛,沉著地道:“找到它。”
秦歌興奮地一邊開火一邊道:“寒青!好樣的!我就知道你可以!”
慕容寒青板著臉:“閉嘴吧,狗男人。”
“啊?”秦歌心說這戰友怎麼回事?
艾娃抿著嘴笑:“蟒蛇,快點幹掉他們。”
“人有點多啊。”秦歌抱怨道。
艾娃埋怨道:“蟒蛇,時間不多了,總之快點幹掉他們,花蛇需要進入指定位置;青蛇,找到了晶片了嗎?”
“找到了。”慕容寒青翻了個白眼,此時她才明白,艾娃不是對自己這樣,對秦歌也是這樣。
慕容寒青此時必須承認,艾娃比自己專業,專業很多。
她在這個時候冷靜的近乎冷血,她不管你在面對甚麼,只要你沒嚥氣,就得執行任務、完成任務,而且是在規定的時間內,按照要求完成任務。
因為這個時候,個人的情感很容易成為絆腳石。擔心啊,關心啊,喜歡啊,抗拒啊……這些情緒統統都於任務無益。
大家來這裡拼命,目的是完成最後的任務目標,不以任務為最高目的,來這裡幹嘛?
要搞物件還是要決鬥,可以私下約時間,不要挑這個時候。
秦歌幹掉了所有人,艱難地走到指定位置,開啟了一個鐵閘門,郭東谷透過鐵閘門看了秦歌一眼:“有個壞訊息。”
“甚麼?”
郭東穀道:“整個劇院下面,都是炸彈。”
“甚麼?”秦歌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他們打算把整個劇院都炸飛。”
“看到時間了嗎?”
“郭東穀道:“還有不到三十分鐘。”
“美女蛇。”秦歌喊了艾娃一聲。
艾娃幾秒鐘後平靜地道:“來不及,劇場裡的觀眾有兩萬人,以我們的身份,無法在三十分鐘內疏散完畢。最優方案是儘快和總統取得聯絡,先把他弄出來再說。”
秦歌沉吟了幾秒:“我去拆炸彈,你們繼續執行計劃。”
艾娃沉默了一秒鐘:“這不是最優解。”
“但是可以救很多人。”
“我們的任務是救米國總統不要死在這裡,其他的事情不是我們的責任。”
“晶片怎麼樣了?”
慕容寒青道:“好了,試一下。”
艾娃噼裡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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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幾下鍵盤:“好了,入侵成功,正在搜尋。”
郭東穀道:“你去救總統,我來拆炸彈。”
秦歌點點頭:“儘量就好,保住自己的命。所有人重新計時。”
此時湯姆森的聲音傳出:“如果不能救出那個蠢貨,這些炸彈將都落在我們頭上,蟒蛇,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秦歌沒搭理他:“我現在上去,美女蛇,支援花蛇。”
艾娃不情願地道:“好。”
秦歌爬上了劇場,在一個洗手間裡整理儀表,洗去了手背和額頭上的鮮血,整理了一下發型。
一個男人走進衛生間,看到衣服破破爛爛的秦歌,露出了輕蔑的微笑。
他一邊對著鏡頭搭理自己的頭髮,一邊道:“看來高檔場所並不是甚麼人都能來的哈?行為藝術嗎?”
他轉過頭,笑著道:“你連鞋子都像是從流浪漢身上拔下來的。”
秦歌點點頭:“你穿多大號的鞋子?”
“甚麼?”
秦歌低頭打量,又抬頭看了看他的身材,笑了:“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你在說甚麼?”
秦歌一拳砸在他面門上,直接把他打暈了。
換了一身得體的禮服,穿著鋥亮耀眼的帥氣蛇皮皮鞋,秦歌走進了歌劇院裡面。
慕容寒青在一個洗手間裡,艱難地從後背拔出了殘餘的玻璃碎片,給自己後背敷藥,並用化妝品掩飾自己肩膀、胳膊上的傷勢。。
秦歌和慕容寒青見面以後,發現雙方都換了一套全新的禮服,依舊是光彩動人的上流人士的樣子,相互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艾娃道:“找到了兩個了,位置發給你們,速度辦事。”
秦歌把一把無聲手槍遞給艾娃,這是郭東谷透過地下通道給秦歌帶來的裝備。
兩個人整理了一下,相互點頭致意,用眼神告訴對方:一切小心。
秦歌和慕容寒青快速行動,很短的時間裡,就配合著艾娃幹掉了六個藏在暗處的殺手。
艾娃有了晶片入侵,加上局長湯姆森提供的情報資料,所有攝像頭開始瘋狂搜尋資料庫裡的暗殺行動的人員資料。
並同時對四個小時內的內部影片錄影進行搜尋掃描,所有從各個入口進來,或者是經過過有攝像頭記錄區域、樓道、房間的人,全部進行人臉和體態識別。
工作進展的十分順利。
但是,時間不夠了。
此時郭東谷突然開口:“蟒蛇,事情不妙。”
“怎麼了?”
有四顆炸彈,是拆不掉的。
“甚麼意思?”
“我見到了一顆炸彈,這枚炸彈沒辦法拆除,只能用遙控器阻止它爆炸,或者有正確的密碼輸入才能拆掉。我們的工具拿它沒辦法。”
“你說有四顆?”
“是的。”郭東穀道:“按照這個位置,我分析至少還有三顆,在同樣的重要位置,他們要毀掉這個劇場。”
秦歌閉上眼睛,思考對策。
湯姆森道:“是海勒姆炸彈,你拆掉一個,其餘幾個都會炸。即便能拆掉也沒用,它們的位置的距離,拆不到第二顆,時間已經到了。蟒蛇,你得做出決策了,這是你的秀。”
整個猛地睜開眼睛:“花蛇撤退,青蛇和我會和,我們綁架總統,疏散所有人。”
所有人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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