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十分吃驚：“死了？”
穆藏平靜地道：“沒甚麼，我已經接受現實了。”
秦歌坐在原地發了好久的愣，似乎想起了以前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光。
一個黑幫頭子的女兒，根本不可能跟誰廝守終身，相夫教子地過日子；
一個天網的特工，也是到這裡完成任務，之後就他們的世界裡消失而已。
兩個人短暫又瘋狂的愛情與慾望，燃燒的熱烈又迅猛。
女人不糾纏，不代表不動心。
男人不挽留，不代表不留戀。
只是他們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誰也沒心思想著走進教堂，生對雙胞胎再養條狗，好好過日子……
大家都很清楚，不過是一場歡愉，一場大夢而已。
但是夢做得真了，人也會動情。
花夜對秦歌幾乎是毫無保留地付出著、燃燒著，好像恨不得在這短短的時間裡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燃盡。
秦歌也瘋狂地索取著，憐惜著，守護著，最起碼在那段時光裡，她們的愛情刻骨銘心，可以以性命相托。
時過境遷，伊人不在，令人感傷。
秦歌快速整理了情緒：“她是怎麼死的？”
穆藏看著秦歌：“太陽族。”
“又是他們？”
“不是針對我們的，是一場意外。”穆藏苦笑著嚥下一口酒：“太陽族已經得到了很多聯合國席位的支援，他們如果真的發動兵變，會立刻有幾十個國家承認他們的合法地位。到時候，誰也拿他們沒辦法。等他們掌控了國家機器……”
穆藏笑著，那笑容惡毒又無奈：“被迫接受現實的國家會越來越多。”
“米國、音國、華夏……這些大國都不會承認一個恐怖團伙的執政地位。”
“哦？你真的這麼認為？”穆藏道：“音國公主在他們手上，如果不同意，他們會讓皇室蒙羞，那個老牌大國已經日薄西山，現在就剩下一條底褲遮羞了，為了這條底褲，他們甚麼做不出來？米國？呵，他們有真正的立場嗎？太陽族給足了他們利益，他們會親自派人來建立外交關係，開設大使館，你信不信？”
秦歌剛要說甚麼，一個人推門閃入半個身子，用無磁語說了句甚麼。M.Ι.
穆藏笑著道：“尾巴抓住了。”
兩個音國特工被五花大綁按在剛剛的客廳地板上跪著，見到秦歌和穆藏走出來，都很詫異。
秦歌一點也不驚訝，他們就是剛剛和自己在一個地下站工作的同事。
穆藏給了秦歌一把槍：“要幫忙嗎？”
“不用，他們受過訓練，能不能開口不需要廢話，問一嘴就知道了，折磨他們也沒意義。”
秦歌用槍頂著一個人的腦袋：“公主在哪兒？”
那人看著秦歌，嘴巴動了幾動，秦歌扣動扳機，打死了他。
另一個嚇懵了，秦歌整理一下槍械，再指著他的腦袋：“公主在哪兒？”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秦歌剛要開槍，他突然大喊：“等等！”
砰！
秦歌的槍口一歪，打在地板上。
那人嚇的失魂落魄：“我不知道公主在哪兒，但是我知道別的事情。”
“說。”
“我們是跟將納恩一起叛變的，將納恩現在和公主在一起，我們定時向他傳送這邊的訊息。”
“傑克呢？他有沒有問題？”
“他不是我們的人。”
“那邊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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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你們的人？”
“不知道。”怕秦歌不信，他趕緊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兩個人一個小隊，每個人都和將納恩單線聯絡，他只告訴我們聯絡方式和具體任務，具體誰是自己人我們自己也搞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的聯絡週期和負責的具體任務，我說的是真的。”
“將納恩的履歷很漂亮，他這種叛變，需要個理由啊，還有你們，為甚麼給太陽族做事？”
“太陽族的領袖納扎承諾，事情成功以後，會任命將納恩為無磁的軍事最高統率，我們也會成為新政府的重要領導人物。”
秦歌感覺像是聽鬼話。
“你們在音國混的風生水起，卻來這鳥不拉屎的小國當甚麼狗屁官員？”
“無磁發現了巨大的稀土礦，很大，很大很大。”那人道：“到時候很多國家會爭相和無磁建交，獲取稀土的購買額度。而納扎要的是獨裁權利，他會把礦產交給將納恩管理，那將是無法用數字統計的財富……”
秦歌笑了。
“聯絡方式。”
此時一個人走進來：“又一個尾巴。”
秦歌緊鎖眉頭，他有不好的預感。
不到半分鐘，他的預感就應驗了。
慕容寒青被銬著雙手走了進來，看到秦歌，既有羞愧，又有困惑。
秦歌走到慕容寒氣跟前：“又上了一課吧？”
慕容寒青白了他一眼。
穆藏走了過來：“這個女人很有味道，我喜歡。”
秦歌看著他：“她是我的人。”
穆藏笑著問：“哪種意義上的？”
“哪種意義上都是。”
秦歌給慕容寒青解開了手銬，看了看已經死去的一個內鬼，和一個雖然活著，但是已經嚇破了膽的內鬼。
在幾個鐘頭之前，他們還在一起工作，配合無間，慕容寒青還給他們倒過咖啡，他們笑著和慕容寒青點頭，儼然是溫暖、默契的團隊氛圍。
想不到這麼快，就變成了兩個陣營，你死我活的局面。
“所以，你在工作區折騰那麼久，但是根本就沒指望他們能做甚麼，是吧？”
秦歌看了一眼慕容寒青：“是。五個人，哼，五個人根本做不到這種事情，他們不可能一口氣把所有內鬼都撤走，一定會留下人的。”
“你怎麼知道我們的工作區裡，就不能全部大換血，來一批新人呢。”
秦歌看著慕容寒青：“已經大換血了。”
慕容寒青驚呆了。
這句話太過震撼，讓慕容寒青難以相信。
當公主被劫持，當天參與公主安保工作的所有人都被換掉了，除了傑克。
那就是說，無論他們怎麼換人，幾乎都會有內鬼被安插進來。
這隻能有兩種可能，一是軍機五處已經被太陽族滲透到了基本腐爛的地步。隨隨便便找出幾個人，就肯定有他們的人。
另一種更可怕，說明軍機五處裡有很高階別的統帥，和太陽族沆瀣一氣，所以才會換血之後依然有人被安插進來。
無論哪一個，基本都可以確定，軍機五處爛透了。
這個任務，靠著他們幾乎不可能成功！
“傑克知道嗎？”
“當然知道。”
“但是他不說。”慕容寒青睜大了眼睛：“所以他極力拜託你出外勤，靠他們自己人，已經沒辦法救出公主了。”
秦歌看著慕容寒青，欣慰地點點頭：“你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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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藏道：“這個人怎麼辦？”
“你先幫我看著吧。”
“這種情況，我們要立刻通知上級。”
秦歌點頭：“你去通知，不過下次他們讓你幹掉我的時候，你不要猶豫，這樣他們會懷疑你的立場和能力的。”
慕容寒青瞬間尷尬到想死，自己以為自己很聰明，結果自己的一舉一動秦歌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她撅著嘴：“誰讓你不早說？”
對秦歌的愧疚，瞬間轉化為被監視的不滿：“你是不是也從來沒信過我？”
秦歌看著她：“是你自己要入局的，進了這一行，就是這樣，誰也不能信，誰都要防備。越是親近的人，越是可能在你背後來一槍的人。因為他的成功率更高。如果上級跟我說，要我看著你，一旦你叛國就幹掉你，我會答應的非常痛快，絕不猶豫。”
“那你會幹掉我嗎？”
“你會叛國嗎？”
慕容寒青一愣，旋即笑了：“死人。”
秦歌走到穆藏跟前，把槍還給了他：“花夜葬在哪裡，我想去看看她。”
穆藏撅撅嘴：“要對著她的墳頭來一炮嗎？”
秦歌道：“我只是想看看她。”
慕容寒青警惕地問：“花夜是誰？”
秦歌回頭瞪了她一樣，她撅著嘴嘟囔：“問問也不行啊。”
帶著慕容寒青從後門出來，秦歌先是給老喬發了資訊，告訴他變身隱形。
老喬不明就裡，只能乖乖等待聯絡。
出了後門，走到一個巷子裡，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停在那，車門拉開，秦歌和慕容寒青上車，慕容寒青很吃驚。
這麵包車外表舊到不行，裡面可是大有乾坤，正所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好幾臺電腦和衛星接收裝置，甚至裝備箱、醫療險都有。
郭東谷轉過身：“哎呦慕容警官？在這裡也能看到您，真的很開心。”
慕容寒青道：“你早就佈局了？”
秦歌懶得再跟她解釋這種初級戰術，對湯寶茹道：“你們查到了甚麼？”
湯寶茹道：“老大，我們落地才幾個小時，湊齊這些裝備就花了不少時間，還沒來得及做甚麼呢。”
秦歌點頭，聯絡上峰。
湯寶茹道：“聯絡密碼。”
秦歌自己按下了指紋，聯絡電話撥通。
湯寶茹和郭東谷，也不知道老喬的具體身份。
訊號撥通，老喬的聲音傳來：“怎麼樣？”
老喬的聲音經過了電子變身，已經面目全非，慕容寒青聽著也沒感覺有甚麼。
秦歌道：“問題很複雜。”
秦歌把事情說了一遍。
老喬那邊停頓了幾秒鐘，問出了另一個問題：“聽說你有了新搭檔？”
秦歌知道，這種事情瞞不住老喬太長時間的，但是老喬知道的也太快了。
秦歌趕緊道：“她就在我邊上。”
老喬又是幾秒沒說話：“她會扯你後退嗎？”
秦歌平靜地道：“不會，她適應很快，比較有天賦。”
老喬平靜地道：“新人大多會比較懵，有時候連立場都搞不清，她要是糊塗了，你可得清醒點。”
“我知道。”秦歌道：“說正事，你甚麼態度？”
老喬道：“我的態度重要嗎？如果我拒絕，你會用自己的辦法去救公主，如果我答應，你會用我提供的資源去救你的床伴，有甚麼區別。”
“有。”
秦歌平靜地道：“她可是第一次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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