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的同學都嚇了一跳。
中文專業很少有人選修，所以並不是一個很大的課堂。
大學課堂和高中不同，比較大，也比較寬敞。
為了照顧後排的同學，幾乎每排都是一級臺階，確保每一排的同學都能看到講臺，甚至是居高臨下地看到講臺和大熒幕。
秦歌和唐佳佳坐在比較靠後，也比較靠邊緣的位置，還算沒嚇到，前排的同學都被嚇了一跳。
施雯蕊皺著眉：“你是幾年級的？讀哪個系的？怎麼這麼沒有禮貌？”
張璐松似乎沒想到老師來得這麼早，愣了一下，立刻鞠躬道歉：“老師，對不起！”
直起腰指著秦歌：“秦歌，你給我滾出來！”
全班同學都笑了，心說這個張璐松，打架很厲害，學習就不怎麼樣，關鍵是人也瘋瘋癲癲的，撅屁股給老師道歉，抬起頭就指著秦歌罵街，真是行雲流水，流暢的一比。
秦歌搖搖頭，唐佳佳拉著秦歌：“你小心點，他好凶。”
秦舒怡翻了個白眼：“行了吧你，這麼多年，幾時見過我哥吃虧過？你還是替張璐松擔心吧。”
“不是啊，你哥哥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不知道社會險惡，我怕他吃虧。”唐佳佳一臉擔心。
秦舒怡看著唐佳佳，對要走出去的秦歌道：“這個嫂子千萬別甩，這年頭這麼傻的丫頭不多了。”
“喂！秦舒怡，我掐死你！”
秦舒怡笑著和她打鬧，秦歌瞪了她們一樣才消停。
秦歌走到了張璐松跟前，憤怒地道：“大家在上課呢，你有沒有禮貌？”
張璐松一愣，轉身面向所有同學，深鞠一躬：“對不起，打擾大家了！”
直起腰抓住秦歌的領子：“跟我出來。”
“鬆開！”秦歌道：“我都走過來了當然是要跟你出去，用得著拉拉扯扯的嗎？”
“哦，也對，那對不起啊。”旋即一瞪眼睛：“跟我走！”
秦歌翻了個白眼：“純牌兒精神病。”
張璐松帶著秦歌來到一個偏僻的空地上，四個小弟接過他的外套，後退出去，在他身後稍遠一點的位置站定。
此時，在遠處的一個天台之上，一個人站在天台的最角落的邊緣，迎著風站著。
他身穿一身長衫，雙手插袋，似乎對這個高度沒有絲毫的恐懼，一雙冷漠的眸子盯著秦歌。
一個小子坐在下面，靠著天台邊緣的牆壁在打遊戲。
他的一雙大眼睛裡閃著手機螢幕裡的戰鬥畫面，整個人興奮的手都抖了起來：“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啊啊啊啊！靠！要是我能進入到遊戲機裡，一定殺了他！”
他鬱悶地關掉手機螢幕，轉過頭、抬起來看著站在高處的那個人。
“隆，一個秦歌而已，有必要特地來看嗎？”
“他進去了梁作君的閱讀室。”
“哦，梁作君可能是為了那個姜遠煥，順帶著邀請了一下而已。”
“梁作君沒有那麼無聊。”
遊戲迷撓撓頭，轉身爬了起來，一雙胳膊放在天台邊緣上，下巴放在胳膊上：“怎麼還沒動手？”
隆平靜地道：“應該在確定賭注。”
“哎呀，安啦。梁作君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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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遠煥也是高手，但是秦歌，在那天的戰鬥裡，表現的就只是個一般般而已，根本達不到值得關注的程度嘛！”
隆眉頭突然一皺：“不對。”
“不對？”
“秦歌變了。”
“變了？！”
隆嘆口氣，轉過身：“走了。”
“不看了嗎？”
“秦歌贏了。”
“喂喂，還沒動手呢！”
隆看著遊戲迷：“阿來，我不會看錯的，就像當初不會看錯你會輸給梁作君一樣。”
阿來耷拉著眼皮：“這件事你要說少次才肯停下來啊……”
此時一個女孩子也出現了，她走了過來：“已經結束了嗎？”
阿來搶著道：“還沒開始，但是隆認為秦歌贏定了。”
女孩子似乎對這個結果十分意外：“哦？張璐松是我們一致確定的守門員，不是古武者，根本不可能打敗他。”
隆已經走了。
阿來站起來：“喂，隆，等等我！”
女孩看著秦歌已經和張璐松打了起來，兩個人有來有往。
“他的步伐……內功……”
女孩子的瞳孔突然抖動起來：“不！他……他……世界上不可能有這樣的人！”
秦歌和張璐松打的難解難分，兩個人都很抗揍，也都是屬於很兇猛的型別。
張璐松就是橫練的筋骨，講究就是快、準、狠。
秦歌也是習慣於快速制敵的格鬥技發，偶爾用兩招神猿搏虎拳。
兩個人的風格相近，坦白說，雖然不如梁作君和姜遠煥那些高手打的高階大氣上檔次，但是視覺效果確實拉滿了。
張璐松的四個小弟也驚呆了，他們完全沒想到秦歌會具備如此戰力，各個目瞪口呆，看著他們像是一頭獅子碰到了老虎一樣，瘋狂地相互進攻，兩個人的拳頭打在對方身上都是砰砰地響。
兩個人各自在對方的肋下砸了一拳，都向後滑出幾步，也都瞬間失去了衝鋒的慾望。
太疼了。
秦歌抹去嘴角的血，凝重地看著張璐松。
張璐松也擦了擦嘴角，看看手指上的殷紅，怒目道：“想不到，你也是個古武者！甚麼門派？”
“憑甚麼告訴你？”
“我就打到你開口為止！”
秦歌突然閉上了眼睛，張璐松衝過來的瞬間，秦歌的身影突然變的虛幻了。
慢動作下，秦歌幾乎是拖著殘影移動的，速度比張璐鬆快上不止一倍。
吸氣、運氣，走丹田，過五宮，一股真氣提煉出來，凝聚與手掌，以氣打力……
秦歌的身體晃開了張璐松的拳頭，一拳猛地砸出去，直接奔向張璐松胸口。
此時姜遠煥在不遠處丟出一塊青石磚。
秦歌的拳頭砸在青石磚上，同時也砸在了張璐松的胸口。
張璐松整個人就感覺胸口猛地發悶，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後猛地一推。
蹬蹬蹬……腳步連續後退。
一股力量化解不去，他猛然運氣，雙臂擺動，最後運足一口氣，雙掌運足了力氣，猛地往下一推，雙臂交叉，掌心向下。
總算是卸掉了暗勁兒。
即便如此，張璐松嘴角的血也溢位來了。
他沒有震驚，反而冷靜地慢慢抬起頭，調整著呼吸，抬起眼皮，看著秦歌。
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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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著擊出一拳的姿態，他知道自己贏定了，所以他在回味，他想讓自己記住，記住這種感覺。
這是第一次以正統的古武術和人對決，第一次用出劈磚掌法。
他在腦子裡快速地覆盤，自己剛剛的抉擇，是如何做到的，是怎麼運氣的……
秦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看到張璐松認真的表情，還有嘴角溢位的鮮血。
秦歌一驚，意識到自己剛剛可能下手太重了，他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慌，下意識地去看自己的手。
“我沒事，那塊磚如果不在，我就死了。”
秦歌看著他：“對不起，我沒想……我還控制不好。”
“我知道。”張璐松道：“那不該是你能打出來的力量。”
張璐松擦去嘴角的血：“你贏了，我下午去辦退學。”
說著艱難地轉身，但是身體剛要動，就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吐出一口血。
秦歌趕緊跑過去扶住他：“喂，你沒事吧，我……我剛剛那拳有那麼重嗎？”
“混蛋啊。”張璐松艱難地道：“自己有多強都不知道的混蛋……咳咳。”
秦歌緊張地道：“我送你去醫院。”
張璐松感覺自己快被這個人氣死了：“我受得是內傷，他們的掃描器和機器看不出來甚麼的。你到底甚麼人啊？”
秦歌抱歉地道：“不管怎麼說，是我的錯。”
張璐松苦笑：“是我挑釁你的，與你無關。”
秦歌點頭：“你明白就好。”
張璐松艱難地站起來，幾個呼吸調整好，拍拍秦歌的肩膀：“前十的十個傢伙都不是人，你要小心。江湖路遠，我們後會有期吧。”
“搞甚麼？不就是打了一架嘛，我不用你退學，說好了，你陪我練功就行。”
張璐松連連擺手：“我退學最多是沒有畢業證可領，陪你練功，你又控制不好，我可能活不過一個月，要麼就得去領個殘疾證，不幹不幹，堅決不幹。”
姜遠煥走了過來，遞過去一枚丹藥給張璐松：“吃這個，治內傷的。”
張璐松點點頭：“感謝。”
姜遠煥看著秦歌，眼神複雜。
秦歌以為他在責備自己：“我真的以為……我已經控制住了。”
姜遠煥搖頭：“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我只是……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你總是……能讓我覺得……你有點深不可測的感覺。”
張璐松看著他們：“你們到底甚麼人啊？這種本事來國開幹嘛？如果是大家族、大門派的人，應該和他們都認識，報個師門正宗就不用打了呀。”
姜遠煥道：“你比我輩分高，你跟他解釋吧。”
秦歌道：“我們……一句兩句也說不清，總之你沒事吧？”
張璐松看著秦歌，似乎感覺秦歌在挑釁一樣，但是看秦歌的表情，似乎也不像是在嘲諷，但是這個就更氣人了啊。
你差點把我一身修為給廢掉，回頭自己還啥都不清楚，大哥不帶這麼羞辱人的啊！
“我沒事。”張璐松看著秦歌：“我只不過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兒，現在五臟六腑都受了重創，可能下半輩子再也不能練武了而已。”
秦歌睜大了眼睛：“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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