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特工的警覺性已經被激發。
他冷靜地和這位副局長周旋。
“我提交了我的押送記錄。”秦歌道:“我和她總共也沒說過幾句話!”
副局長面無表情:“那幾句話一定很精彩,才會讓她對你念念不忘。”
“只對她說過三句話:‘柏妮斯小姐,我負責送您回國,希望您旅途愉快,在飛機上廁所要經過我同意’:‘請您坐那個位置’以及最後說了句‘我們最後下飛機’。她沒有理由提出這種要求。”
“但是她確實提出了。”副局長漢斯笑了:“對了,她很會勾搭人,不知道有沒有勾搭過你?”
“沒。”秦歌道:“她只在上飛機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
“甚麼。”
“你的運氣不會太好。”
“這是她說的?”
“是的。”
漢斯想了想:“秦先生,現在的情況是這樣,這件案子涉及的客戶很多,各方都很敏感,讓這個女人開口對我們來說意義重大,她很有可能知道其餘三個人的下落。她既然要求和你見面,我覺得你可以去和她見面,想辦法說服她,讓她跟我們合作,我們會保證她的安全,當然,還有你的。”
秦歌嘆口氣:“我會嘗試,但是我覺得意義不大,她多半是在拖延時間,我和她之間沒有任何線索關聯。”
漢斯溫和地拍了拍秦歌的肩膀:“儘管試試吧。”
此時局長走了進來,他先是嘆了口氣:“一切都亂套了,六個蟊賊讓我們忙碌的像是一群覓食的螞蟻。霍爾。”
他和秦歌握手。
秦歌站起來,握著他的手,剛要說話,電話響了。
霍爾對漢斯道:“去看看新到的裝備,簽收一下,記得讓他們點數。”
“是。”漢斯向秦歌點頭致意,轉頭走了出去。
霍爾接起電話:“霍爾,哪位?是的。”
接下來霍爾用德語開始交談,顯然是為了讓秦歌聽不懂,因為他看到的秦歌的介紹是隻會華夏語、華夏方言和英語。
霍爾道:“華夏的人大概是腦子出了問題,派來了一個十幾歲的小鬼,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一本正經地跟我們討論案情。不,隨便,這些事情我不關心,我們這裡甚麼許可權都沒有,讓軍機五處的那些自以為是的混蛋去操心吧。我只要把這個累贅交給他們,之後就回家去看球賽。”
霍爾掛了電話,對秦歌微笑,用英語道:“請跟我來。”
秦歌喝掉了最後一口咖啡,跟著和他去了。
霍爾像是個長輩在照顧孩子一樣,一隻大手扶上秦歌的肩膀,一邊走一邊問:“對這裡的環境還適應嗎?相信我,很快你就可以回國了。”
秦歌微微一笑,用法語道:“要是球賽結束之前我可以離開這裡,就謝天謝地了。”
霍爾一愣,一張臉跟吃了屎一樣地尷尬。
秦歌也拍拍他的肩膀:“咖啡很不錯。”
霍爾追了上來,尷尬地解釋:“對不起,我們工作壓力有時候很大,你知道,人累的發懵就會胡說八道,我對你的無私協助充滿了感激……”
秦歌擺擺手,一副不要在意的表情:“沒事沒事,這種事情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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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了,純屬正常。”
“謝謝,他們說華夏人都是善良又豁達的人,看來的確如此。”
“不。”秦歌搖著頭:“你真該聽聽華夏人是怎麼說你們西方人的。”
霍爾看著秦歌自顧自走開的背影,咬著牙暗罵了一句,趕緊跟了上去。
走出警局,坐上車子,七拐八拐地到了一個大廈,秦歌感覺不對勁。
到了審訊室,秦歌一眼就看得出,這裡的人沒有一個是警察,所有的人都是特工。.
霍爾道:“人我給你們送來了,接下來希望你們不要再找我們麻煩。對了,友情提示,別用德語罵他,他聽得懂”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金髮男人笑著走到秦歌跟前:“秦歌?”
“是的。”
“我叫傑克,歡迎你,我代表佐倫警署感謝您的協助。”
秦歌沒有拆穿,因為他們身上連味道都是軍機五處的。
“客氣了。”
秦歌看著單面玻璃對面的柏妮斯,此時的她坐在一張桌子跟前,雙手戴著手銬,面無表情。
幾個人走到秦歌跟前,給秦歌安裝耳機,一個人嫻熟地解釋:“我們這裡能聽到你們的談話,會全程進行錄音和錄影,一會兒會有談判專家在耳機裡提示如何對付她。”
“不要逃避她的眼神,她比你還慌,坐在裡面的人沒人能撐得過執法人員。無論她說甚麼,沒得到提示的情況下,不要亂說話。”
傑克也一隻手搭上秦歌的後背,顯得很親密地和他一起走出去,到審訊室的正門:“放心,你不會有危險的。”
秦歌點點頭,推門走了進去。
秦歌剛進去,傑克就一臉不耐:“華夏人絕對是瘋了,派這麼個小鬼來敷衍。”
一個白人老者道:“在華夏,這麼年輕就可以當警察嗎?”
“他們是華夏人。”傑克道:“也許這個小子會功夫。”
老者嘆口氣:“幸虧他負責審訊的是個金髮美女,要是那兩個帶紋身的莽夫,也許會尿在審訊室裡。”
傑克笑著回道:“我覺得他挺鎮定的,我們看看再說。”
秦歌走了進去,將筆記本放在桌子上,坐在女人對面。
女人見到秦歌,露出了笑容:“哈嘍,小帥哥,事情變化的真快啊,是嗎?”
耳機裡傳來傑克的聲音:“問她找你的目的。”
秦歌面無表情:“大衣很好看。”
“what?”傑克焦急地道:“別搞這一套,你玩心理戰不是她的對手!按照我的指揮……”
秦歌掏出了耳機,直接扯斷了線。
監控室裡的傑克當即暴怒:“這個狗雜種!他以為他是誰?”
老者看著傑克:“你說得對,他很鎮定地毀了我們的裝置。”
女人笑著往前湊了湊:“是不是想看我大衣裡面的風景呢?”
秦歌看著女人:“在這個玻璃牆的後面,軍機五處的至少五個人在看著我們,當然,你喜歡的話,我不介意。”
監控室裡,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傢伙是怎麼確定自己身份的。
女人對秦歌的鎮定和從容感到十分意外,畢竟,他們在飛機上基本是零交流,柏妮斯一直以為秦歌只是個新兵,只會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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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地重複上級教給他的話。
秦歌看著表情陰晴不定的女人:“你找我就是為了拖延時間,是吧?”
“不。”柏妮斯低頭玩了幾秒鐘手指,抬起頭:“我想找一個人幫我帶訊息出去。有煙嗎?”
秦歌從懷裡掏出香菸,遞到她嘴裡一支,幫她點燃:“你拖不了多久的,我也著急回國,我看到那些金髮綠眼的傢伙就渾身不自在。所以,抽完這支菸,把你想說的都說出來吧。”
柏妮斯道:“東西我知道在哪裡,但是得我親自去取。你要負責幫我溝通,我需要一份由首相親自簽署的無罪證明,還有全新的護照、身份證明,事情辦完以後,我要帶著那筆錢離開這個國家,從此再也不回來。”
秦歌坐在桌子上,鬱悶地揉著太陽穴:“你跟我說這些幹嘛?音國沒別人了嗎?”
秦歌明白,這件事既然連警察局長都被搞成了局外人,就說明所有的線索、內容、情報……都是由軍機五處來控制的。
抓蟊賊用得著軍機五處?
女人提到了“東西”,能讓所有人緊張的東西,一定不是甚麼好東西。
這東西可以要挾到音國首相,那事情小得了嗎?自己一個華夏小警察,幹嘛要知道你們的秘密?我還回得去嗎?
柏妮斯道:“因為我不信任他們。”
秦歌看著女人:“我和你認識總共沒超過一天。”
“是,所以你犯不上殺我滅口。”女兒湊近了秦歌,眼神裡帶著西方人的挑逗:“時期辦完,我就是個有錢人,可以在華夏和你在一起你。不用你負責,我的錢可以分你四分之一。”
秦歌難過得想哭。
你們靠撬銀行金庫搞來的那點錢,對我來說還叫錢?
也對,對一個普通的華夏警察來說,幾百萬美金絕對是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鉅款。
秦歌看著和她:“不如這樣,錢我不要,你以後如果還能來華夏旅遊的話,我開個套房,我們親熱一下。這件事你最好不要扯上我,否則運氣不好的就不止是我了。”E
外面的傑克氣的半死:“該死!答應她啊!這個豬頭!”
老頭子眉頭一挑:“他很精明,不想參與進來。”
“他必須參與進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老頭子笑了:“他會的。”
柏妮斯看著秦歌,笑著道:“你不做,他們不會放你走的。”
秦歌剛要說話,大門被推開。
傑克進來以後對秦歌點點頭:“柏妮斯,我們都不要浪費時間,我們需要東西,你需要自由,首相不會給你簽署無罪宣告,副首相可以。答應這個條件,你和秦歌去取東西。”
柏妮斯笑了:“解開我的手銬,你們的人不許跟著。”
秦歌看著傑克:“喂,我還……”
傑克一把按住秦歌的肩膀,打斷他的話:“做這件事,我們會提議女皇給你發榮譽勳章。”
秦歌鬱悶的半死。
女人走到秦歌跟前,笑著道:“小弟弟,我們走吧。”
女人走了出去,秦歌看著傑克:“我要一把槍。”
傑克一臉困惑:“你要那玩意幹嘛?”
秦歌看著傑克:“因為我聽說你們國家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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