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號指揮員完成了任務彙報。
他們需要再度帶著屠滿滿去日奔,協助三井香姬穩定那邊的局勢。
但是,九號臨走的時候,猶豫再三,還是撥打了秦歌的電話。
電話的燈光閃爍,秦歌接起了電話:“喂?”
“秦歌,我是九號。”
“哦哦,怎麼了?”
“呃……”九號遲疑了一下:“秦歌,有些事我想跟你說清楚。”
“哦您說吧。”
“雖然我不認同你的工作方式和方法,更難以忍受你個人英雄主義,臨時更改任務細節和目標的行為。”.
“嗯。”
“但是,我對你的能力和忠誠是沒有任何懷疑的,對你本人,也沒有私人關係上的敵意和偏見。”
“哦,我知道。”
“這次上級處分你,是我告的狀,你可以恨我,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只是公事公辦,規矩就是規矩,制度就是制度,不能開這個先河,否則如果人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處理問題,國安部將會變的無比混亂。”
“是的。”秦歌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了。
這個傢伙整自己的時候恨的牙根癢癢,抓自己也毫不手軟,但是說到底,他只是恪盡職守而已,他覺得自己應該這麼做,秦歌也應該受到處分,受到約束。
但是秦歌真的受到了處分,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好像自己做了一件特別小人的事情。
可是不這麼做……又完全不合規矩。
這讓九號有點矛盾。
秦歌突然感覺九號這個人其實有點可愛,他雖然古板,但是忠誠可靠,做事光明磊落,比老喬那種人精好打交道得多。
“九號指揮員,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我個人而言,和您只是在工作方式上有分歧而已,您做的事情我十分理解,而且十分尊重,不是客套話,是真心的。所以直到現在,我對您依然十分尊重,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滿和埋怨。您做的沒錯,但是在我個人的立場上,認為自己做的也沒錯。”
九號默默地聽著:“明白了。”
“呃……”九號遲疑地道:“上級說,他們開始懷疑你的立場和忠誠,如果上級針對這方面對你進行調查和詢問,我可以給你證明。”
“哦,不用,沒事的。”秦歌道:“上級還是挺通情達理的,我的事情也簡單,很容易說得清。主要是臨場抗命,篡改任務目標,私自暗殺外國富商,這三項比較嚴重,所以才必須接受處分。”
九號嘆口氣:“我要去日奔繼續執行任務了,又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幫我照顧好三井香姬吧。”
“這是我的任務內容之一,責無旁貸,有甚麼其他私人的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只要不壞規矩,不違背做人的道德底線,我都可以幫忙。”
“幫我捎幾個日奔娘們兒回來吧。”
九號剛剛感覺有些對不起秦歌,此刻一聽秦歌又在胡扯,頓時對秦歌的愧疚感消散大半:“這個我做不到。”
“那就沒事了。”
此時電話裡傳來了女孩子的聲音:“主人,你好討厭哦!”
“嘻嘻,主人是個大色狼!”
九號很納悶:“秦歌,你不是在接受處理嗎?怎麼有女孩子的聲音?”
“啊,沒事沒事,我掛了啊,祝你一切順利!”
:
秦歌趕緊掛了電話。
此時的秦歌躺在泳池的水床上,左邊是淺香,右邊是彩子,兩個女孩子穿著比基尼,正在和秦歌調情。
“打電話的傢伙是誰啊?聽上去好嚴肅。”淺香問。
“哈哈。”秦歌摟住淺香親了一下:“是根木頭。”
彩子悄悄地去襲擾秦歌的下盤,壞笑著道:“主人,你下面也有木頭哦!”
秦歌滿足地仰起頭,看著藍天白雲:“我辛辛苦苦地執行任務,結果卻要受到這種處分,真是不公平!”
……
按照處分規定,秦歌要在一個秘密別墅裡囚禁三個月,並且接受三個階段的質詢、人格測試和執行組規章教育。
但是秦歌只住了三天,前兩天他想了辦法,讓老喬把淺香和彩子送來給自己解悶兒。
但是兩天後淺香和彩子也都去了日奔,負責照顧三井香姬的飲食起居。
秦歌絕對不會在那個別墅裡待上三個月,這一點老喬都知道。
於是……秦歌把負責來對自己進行質詢、人格測試和規章教育的美女哄上了床,就溜之大吉了。
考試結束了。
讓秦歌意外的是,秦舒怡竟然考過了分數線,可以直接進入國開大學。
陳婉兒高興的不行。
秦歌讓湯寶茹給自己也偽造了一份國開大學的入學通知書。
陳婉兒更高興了,拿著兩份入學通知書,帶著秦歌和陳婉兒去給父親燒紙錢。
陳婉兒跪在墓碑前面,淚如雨下,哭著講述如今的家庭變化。
她沒有大呼小叫,只是忍不住哭泣,她默默地說著家裡的情況,說兒子長大了,很高、也壯了不少。現在家裡的很多事都是兒子拿主意,當初鼻涕總是流到嘴裡,看甚麼都怕的小男孩,現在已經變成了家裡的支柱。
女兒也出息了,是個大姑娘了,考進了國開,將來可能會成為企業的白領,說不定還能在大公司裡當個一官半職呢。
她默默地說:“你不要擔心,他們都很好,我也很好,家裡房子大了,朋友多了,老街坊都很羨慕我,經常找我打麻將。小姑子那邊秦歌也去看過了,給他表姐安排了工作,據說給當地一個有錢人當秘書,管兩個金店呢,而且好像現在連他煤礦的財務工作她也在做,可掙錢了……”
媽媽越說越傷心,往事慢慢地回憶起來。
想起了他們的相戀,結合;想起了有第一個孩子時候的兩個人的喜悅和慌張;想起了他們一起撫養兩個孩子時候的忙碌和滿足……
也想起了,面臨一紙死亡證明時候,自己的崩潰和坍塌……
秦舒怡站在後面也泣不成聲,秦歌默默地走到媽媽跟前,扶起她,笑著道:“媽,爸都知道的。”
秦歌和秦舒怡,恭恭敬敬地在墓碑前磕了三個頭。
秦歌這輩子都沒給人下跪磕頭過。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因為自己的腦子裡不僅是特工秦歌,也是陳婉兒的兒子秦歌。
秦歌第一次感受到了家族的沉重記憶。
他看著遠處的夕陽,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死亡,想起了那天,被七個絕頂殺手殘忍對待的絕望時刻。
他想起了自己去世的戰友,想起了自己未完成的事業。
甚至,他想起了自己的死亡。
自己如果有一
:
天戰死了……他看著陳婉兒好像突然就變的消瘦和矮小的身軀,她能扛得住嗎?
秦歌的心情瞬間變的很差。
要多做一些事情,再多做一些,如果自己將來有甚麼不測,至少,要留給她們一筆錢,讓她們能夠好好地活下去。
現在秦歌的卡里有將近一個億的資產,對一般人來說,已經真的不少了。
秦歌還想起了官月兒,也得留點錢照顧她。
她已經沒有任何親人,只有自己了。
我要是戰死,她將孤零零一個人面對這個世界,這對自己的天使太殘忍了。
送媽媽和妹妹回到家裡,媽媽準備晚餐,妹妹在打電話,和同學一起熱烈地聊著未來,聊著對即將到來的大學生活的憧憬和期待。
秦歌則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間,陷入了深思。
此時電話響了。
是鍾海城。有事商談。
秦歌跟媽媽、妹妹打了招呼,就驅車趕往天鼎大廈。
鍾海城的辦公室裡,鍾海城好像有些累了,顯得很疲倦。
“你看上去起色不太好。”秦歌接過他遞來的酒杯:“最近很累嗎?”
“嗯。”鍾海城疲憊地坐了下去:“和三井重工的合作即將開始一個新的階段,上下都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訊息雖然封鎖了,但是行動還是會引起多方的注意,這種事情,多半是瞞不住的。”
“這件事我要謝謝你,沒有你和夏叔叔牽頭,三井香姬自己是搞不定這麼複雜的局勢的。”
鍾海城笑著和秦歌碰杯:“在商言商,這件事我們是真的有賺頭,所以才做的。支援三井重工的錢,華夏官方給補貼了近百分之六十,我們只出百分之四十,而後期的利潤則基本都是我們自己收入囊中。唯獨要做的就是在未來三十年裡納稅要高一點,算是一筆分期貸款。你怎麼樣?聽說你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秦歌道:“這次找我是有事吧?”
“是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情,需要你幫忙。”
“請講。”秦歌表情凝重,他從未見過鍾海城這麼嚴肅。
今天的鐘海城所有事情都很反常,以往的他就算再累,見到人也會露出那種得意、自信的微笑,那種大人物舉重若輕,扛著大山也能談笑風生的風度,讓人欽佩、令人心生敬仰。
而且他以前的風格是,越是嚴重的事情,越是表現的雲淡風輕,就好像從麻煩一開始的時候,他就堅信,雖然麻煩,但是可以解決,最終一定可以解決。
但是今天,他顯得疲憊又嚴肅。
鍾海城欲言又止:“其實,是有點難以啟齒。”
秦歌立刻表態:“鍾先生,我們早就不是單純的合作關係了,我和令嬡有深厚的友誼,和您也一樣,上次在我遇到難處的時候,您毫不猶豫地借了我兩億美金,這筆錢足以讓任何人發家致富。”
鍾海城擺擺手:“錢能解決的,都是小問題。”
秦歌笑了:“我為您拼命又不是第一次了。”
“倒也……不用拼命那麼嚴重。”
秦歌徹底糊塗了:“到底甚麼事?”
“你能不能……”
秦歌等著呢。
“和……”
“嗯,請講。”
“和晴雪訂婚?”
秦歌睜大了眼睛,看著鍾海城許久:“對不起你說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