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香姬坐在沙發上,嚴肅地看著十三號。
十三號坐在她對面,平靜地道:“事情就是這樣,秦歌已經失聯三個半小時了,我們沒辦法定位他的位置,只知道他現在肯定是在你父親三井直人的手上。”
三井香姬的臉色慘白,但是目光卻更加明亮兇狠。
“他們會殺秦哥哥嗎?”
“不會。”十三號道:“他們知道秦歌的價值,抓秦歌,一定是秦歌拒絕了他們的重要提議,所以他們只能靠抓住他,利用秦歌來換取利益。”
三井香姬低下了頭:“他們會來人的。”
十三號道:“我們會繼續搜尋秦歌的位置,你也要做好思想準備。”
此時十三號的電話響了,負責接待的女總管道:“一位自稱馬良的先生求見三井小姐。”
“來了。”十三號捂著電話:“儘量套他的話。”
三井香姬平靜地點頭。
不一會兒,馬良面帶笑容走進了會客廳,見到三井香姬立刻微微鞠躬:“三井小姐,好久不見。”
三井香姬看著馬良:“馬先生,秦歌去你們那裡談生意,但是你們卻抓了他,真的不怕和華夏的關係鬧掰嗎?”
馬良一愣:“秦歌先生失蹤了?我發誓,秦歌真的不是我們抓的!真的!他……失蹤多久了?”
三井香姬冷冷地看著他:“不要兜圈子了,馬先生此次前來,一定是有事情要說吧。”
馬良笑了:“我可以坐下說話嗎?”
“請。”
馬良笑著道:“大小姐,先生很想您,希望您能回家去住。”
“他想我死吧?”三井香姬道:“我的時間不多,馬先生要是喜歡兜圈子,我就去休息了。”
馬良趕緊道:“實際上,是有事情求三井小姐幫忙。”
“說。”
馬良道:“董事長知道小姐對他有誤會,現在心情不好,所以讓我來這邊,一是問問小姐有沒有甚麼需要我們做的事情,二來呢,董事長知道小姐和鍾海城先生的關係很親密,作為天鼎的義女,如果小姐有事相求,鍾海城先生一定也會給小姐面子的。”
“你們要我做甚麼?”
“董事長很思念大少爺,他是您的哥哥,您既然和華夏的很多大人物都關係莫逆,應該為家人說句話。”
“他要殺我。”
“那是誤會。”馬良道:“天底下哪有親哥哥要殺親妹妹的?”
“除非親妹妹要奪走他幾千億的資產。”
馬良笑了:“董事長讓我來,是傳達善意的,小姐總是這麼緊張,對我們的交流很不順暢。”
“如果三井秋勝被放回來,秦歌會安全嗎?”
馬良一愣:“這個我們不敢保證,但是……董事長和秦歌先生也是一見如故的好朋友,他一定會全力尋找秦歌先生的下落的,大少爺回國,這邊就找到了秦歌先生,也並非是不可能的呢。”
三井香姬笑了,他站起身來,走到馬良跟前。
馬良皮笑肉不笑地不說話。
三井香姬道:“就是說,我們這邊不放三井秋勝,你們就不會放秦歌回來?”
“呵呵,我可沒那麼說,我只是說,大少爺回國之日,也許我們就能找到秦歌先生,並且把他送回來,有這種可能。當然,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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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們抓的,所以我們無法做出保證。也許你們先找到了他也說不定啊!”
馬良還在玩弄文字遊戲,三井香姬已經走到他的身後,慢慢從和服袖子裡掏出了一把秀珍手槍:
“馬先生,你們能扣下秦歌,我也能扣下你。不如接下來,您就留在這裡休息一陣子吧,等秦哥哥回來,你再回去跟我父親彙報工作。”
馬良大吃一驚,舉起雙手:“小姐,您太高看我了,我既然接了這份工作,這種可能性就考慮在內了。恕我直言,這並不是甚麼明智的選擇,秦歌先生和大少爺,他們的身價可比我高太多了,您就是打死我,想必董事長也不會太過在意。”
三井香姬收起了槍,死死地盯著馬良,眼睛裡甚至有了紅血絲。
馬良有些得意:“董事長知道,您對秦歌先生是一片痴心,他不反對你們交往,還說以後你們結婚,要陪送你一些股份給你們呢。哇,秦歌先生真的是……夢幻中的女婿人選,他聰明、機智、冷靜、勇敢,具備一般年輕人不具備的成熟思維和工作經驗。大小姐,您的目光真的不錯。”
三井香姬道:“回去告訴我父親,我要和他談判。”
“哦?面對面的那種嗎?”
“是的。”
“那太好了,一家人在一起把話說開,就甚麼問題都解決了。不知道,大小姐打算甚麼時候……”
“現在。”
三井香姬湊近了馬良:“但是,我要見到秦歌,見不到他,我甚麼都不會答應。”
“這個我可不敢保證……”
“去給我父親打電話吧,傳聲筒。”
馬良的表情有些慍怒,但是還是擠出了笑容:“您稍等。”
……
讓三井香姬再度踏足三井重工,是一招險棋。
三井直人直接扣下三井香姬將是大機率事件,一旦三井香姬也被三井直人控制住,那這盤棋就沒甚麼可以玩得了。
十三號堅決表示反對,但是三井香姬態度堅決,她要救秦歌。
十三號和三井香姬爆發了爭吵。
十三號當然也希望秦歌快點獲救,但是讓三井香姬去深入虎穴來救人,根本就是痴人說夢。這等於是給老虎嘴裡送肉吃。
但是無濟於事,三井香姬態度堅決,而她的一句話說服了十三號。
“現在能等價救人的,只有我。”
十三號知道,要國安部放三井秋勝是不可能的,國安部從來不接受要挾。
這個先例一開,以後任何人都會採取相同的手段,來迫使國安部妥協。
而且秦歌的價值遠遠沒有三井秋勝重要,為了拿捏三井直人,國安部寧可犧牲秦歌。
有時候,成為棄子,也是特工的工作內容之一。
所以,三井香姬說的沒錯,能救秦歌的,只有她了。
但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三井香姬幾乎以閃電的方式召開了新聞釋出會。
她笑顏如花地接受了各路媒體的提問,並在上百人的媒體團隊注視下走進了三井重工。
這招厲害了。
三井直人這樣一來,就無法扣住三井香姬,更不能威脅她的生命,全世界都知道三井香姬進入了三井重工的大廈,他們都知道三井家內部即將開展產權爭奪,這種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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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香姬怎麼進去的,就必須怎麼出來。
三井直人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這種情況下對三井香姬出手,尤其是,三井秋勝還在華夏國安部的手上。
他不能為了報復三井香姬,而徹底斷送自己兒子回國的希望。
會客廳裡,三井直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三井香姬,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瘦了。”
三井香姬面色冷峻:“沒,實際上,我還胖了一點點。”
三井直人長嘆一聲:“以往忽略了你,是我做父親的失職,現在想想,我也很難過,也很……”
“父親大人。”三井香姬冷冷地道:“這些話留著寫進回憶錄裡吧,我時間有限,不如我們開門見山。”
“我們……一定要這個樣子嗎?”
“秦歌在哪兒?”
“我不知道。”
“見到秦歌,我們才有的談。”
“我真的沒抓他。”
“那好。”三井香姬站起身來:“打擾了,我們法庭見。”
三井香姬決絕地走到門口,三井直人看著她消瘦的背影,恨恨地咬著牙:“我帶你去見他。”
三井香姬慢慢地轉過身:“請帶路吧。”
…….
一間暗室裡。
三井香姬跟著三井直人等人走了進來,有人點亮了燈,三井香姬立刻看到,自己的面前,一個男人被吊在半空,昏迷過去了,正是秦歌。
此時的秦歌被扒光了上衣和鞋子,光著膀子、赤著腳,被吊在半空,渾身都是拷打以後的傷口,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有的地方傷口還在流血。
三井香姬當即變的特別激動,哪怕她極力抑制自己的憤怒和衝動,但是還是忍不住呼吸加粗,牙槽咬的嘎嘣響。
她憤怒地扭過頭:“為甚麼這麼對他?”
三井直人走到秦歌跟前,笑著用柺杖去捅秦歌。
秦歌已經毫無知覺,被拐杖一捅,整個人就慢慢地轉了起來。
“以前我不相信愛情會讓人變的盲目,現在我信了。”
三井直人笑著轉過身:“秦歌比我想象的更難對付,一般的嚴刑拷打,一點事情都問不出來。我的人對他用刑,他一句話都不說,甚至連罵一句都沒有,他是個出類拔萃的特工。”
三井香姬就要往前衝,被兩個人瞬間拉住。
三井直人冷笑:“不過我有信心,再給我一點時間,他就會開口,他會乖乖地把我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
“他不會的!”
三井直人搖頭:“他會的,在我這裡,從來就沒有意外。”
三井香姬道:“你這個陰險的人,我以你為恥!”
“哦。”三井直人從刑具架上抄起一根針,直接插入秦歌的小腿。
“你做甚麼!?”
三井直人笑著鬆開:“他昏死過去了,感覺不到痛苦的。現在,人你見到了,我們可以談生意了吧?”
三井香姬道:“我沒辦法讓國安部放人。”
“那我們沒得談了。”
三井直人看著吊在半空的秦歌:“想必國安部也不會為了他放我兒子回來,等我撬開他的嘴巴,知道了該知道的事情,就會給他解脫的。”
三井香姬豆大的淚珠滑落:“但是,我可以放棄爺爺遺產的繼承權,來換秦歌,這個生意怎麼樣?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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