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獨棟別墅的大門被推開。
官月兒身穿一身名牌,踩著十三萬的高跟鞋,穿著一百多萬的風衣,戴著四千多塊的墨鏡,走了進來。
馬良面帶微笑地在她身邊。
官月兒長大了嘴巴,走進了中央天井,仰起頭,看著超高的吊頂,人已經驚呆了。
馬良笑著道:“這間別墅的實用面積有五百多平米,我知道秦歌有一套公寓型的別墅,這個可比他那個大。以後月兒小姐就住這裡,這裡就是你的家。”
官月兒一副財迷上腦的表情:“真的嗎?馬叔叔,你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好不好?”
馬良臉色溫和地笑著,心裡想: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
“怎麼會?”馬良拿出房照和其他手續:“你看,你都簽過字了,還怕這房子長翅膀飛了不成?”
“哎呀……”官月兒不好意思地撒著嬌,接過房照和手續:“第一次見面,怎麼好意思收您這麼貴重的禮物呢?”
馬良的內心在笑著哭:呵呵呵呵,原來大姐你知道咱倆第一次見面啊?我都以為我是你爸爸了!
馬良道:“我和你乾爹一見如故,而且這也不是我掏錢,都是你三井叔叔的誠意。你記得幫我們做工作,勸你乾爹……”
“哇!這個我好喜歡!”
官月兒瘋了一樣衝出去,這裡稀罕稀罕,那裡拍照留念,上二樓看看房間,去三樓看看風景……
馬良心說,每個好體格,真陪不起你。
“馬叔叔,負二層是甚麼啊?”
“哦,是車庫,甚麼都沒有,不用看了。不過這別墅的車庫很大的,可以停六輛車!”
官月兒嘆口氣:“可惜啊,我沒有車子,一部都沒有。”
馬良的表情瞬間石化了。
我……又草率了。
他媽的感情你們倆甚麼都沒有是吧?我特麼是你倆結婚的贊助商是吧?
你們倆的百年好合,要靠我去賣血是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事情已經進展到這裡了,沒有後退空間了呀!
官月兒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明顯是等著自己接話頭呢啊!
馬良笑著用手指點著官月兒,他身後的助手臉都綠了,買這個房子的時候,他就不止一次地提醒自己的領導,預算已經嚴重超支了。
馬良不知道超支了嗎?
他知道。
但是他此時停不下來,官月兒也不讓他停啊!
一百平的小戶型她看都不看,兩百平的大戶型她懶得搭理,超大的公寓她興致缺缺,就往貴的、大的、豪華的豪宅上盯!
馬良沒辦法啊!
他以為人都是要臉的,給你花了這麼多錢,你自己也該不好意思了吧?
沒想到,自己還是太年輕,對人性的估計略有不足。
對官月兒野心的判斷更是出了一絲絲差錯。
這丫頭是個無底洞啊!
馬良當機立斷,轉身對助手道:“給四s店打電話,讓他們留下接待人員,我們馬上過去選車。”
官月兒趕緊拉住馬良:“馬叔叔,不要了,接受您這麼多東西,我乾爹會罵我的。”
“他罵你我去解釋!”馬良大手一揮:“想要甚麼車,跟馬良叔叔說。”
“布加迪威龍。”
“布加迪……”馬良嘴都禿嚕了。
“怎麼了馬叔叔?你怎麼臉色突然變的慘白了呀?”
“沒、沒事,馬叔叔可能……心臟病犯了。我吃點藥哈,我吃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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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一下……”
馬良吃了心臟藥:“大侄女,你要買布加迪的話,就得定製,我回頭給你研究,要是買個賓士寶馬甚麼的,我們今天就可以提車,你想清楚想要甚麼。”
“這樣哦。”
官月兒歪著頭,翻著眼皮,掰著手指頭計算:“我要一輛跑車,這樣才夠威風,才夠有面子;還得有一輛大車,買東西的時候,開越野比較實用;再來一輛時尚的轎車,平時的話代步就夠用了;我再來一輛……”
馬良轉過身,對助手道:“把那心臟病的藥再給我點,我……再頂一頂。”
官月兒最後確定了:“就先買四輛吧,我乾爹自己有車,哼,他自己的車自己買,誰讓他總是跟那個日奔女人眉來眼去的!”
然後看著馬良:“馬叔叔,我給你狠狠地省了一筆!”
馬良豎起大拇指,感激萬分:“月兒真是個好孩子,勤儉持家,懂得體諒人啊!”
“就是啊,馬叔叔,你說我這麼好,乾爹為甚麼就是不喜歡我呢?”
馬良咬著牙讚美地笑,心裡道:你知足吧,你乾爹是秦歌,要換了我就掐死你扔海里去,你活著對這個世界就是個禍害!
……
一個小型的會議室,燈光開啟,露出了十幾個人的身影。
“情況就是這樣。”馬良道:“秦歌算是收下了鑽石,除此之外,給官月兒買奢侈品花了將近一千萬;房子四千三百萬;四輛車子五百四十萬;我還給她留了一張五百萬的銀行卡。不算鑽石,一共賄金六千萬左右。”
一個人板著臉道:“但是你的預算是三千萬。”
“是。預算超了。”
“你這不是超了,是翻倍了。”
“那又怎麼了?”馬良面不改色:“其實我希望這個丫頭再多要一些,回頭我打算再送她一部三千萬左右的布加迪。”
“馬良先生,我能問問,這麼一大筆錢砸在一個小丫頭身上,您的戰略基礎和意圖是甚麼嗎?我們是否可以收到相應的回報?”
三井直人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屬下為了錢吵架,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基礎和意圖?”馬良笑了,遙控器一指大螢幕,露出了秦歌和官月兒的合影:“剛剛的監聽錄音所有人都聽到了吧?秦歌的實際年紀根本就不是十八歲,這說明了甚麼?”
馬良道:“說明秦歌現有的身份是假的。他和陳婉兒不是母子,更不是秦舒怡的秦哥哥。我知道,對這條訊息,你們所有人都會說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我想說,秦歌這個人就是證據,而且是鐵證!”
“你在說甚麼?”一個人煩躁地道:“秦歌自己證明他自己?”
馬良對著三井直人一鞠躬,道:“董事長,您和秦歌交鋒過,您覺得,他所具備的素質、思維、能力和經驗,真的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可能具備的嗎?天底下真的存在,一個十八歲的人,比四十八歲的人更成熟、更穩重、更兇悍、更智慧、更具有資深特工素質的情況嗎?”
三井直人沒有反駁,其他人也沒有反駁。
坦白說,這是所有分析師心裡的最大疑惑。
在秦歌離開日奔之後,“秦歌絕對不止十八歲,他的身份一定有問題”,這樣的觀點就一直有人提出。
可是無論怎麼調查,就是甚麼都查不出來。
所有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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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和資料顯示,秦歌就是十八歲,就是陳婉兒的兒子,就是秦舒怡的哥哥。
無解。
此時馬良再次丟擲這個論調,沒人反對,也沒人能反對。
“所以!”馬良道:“秦歌的真實身份,就是特工!而且是自身特工,最起碼他已經超過了三十歲!”
“但是他的容貌,哪裡想三十歲?”
“外國有很多例子,童顏不老的例子,甚至倒生長的例子,雖然都是極其少見的個例,但是至少這種情況在某些人身上存在過,比起一個憑空變化成超級特工的少年,你們更願意相信哪個?”
“好,就算秦歌他青春永駐,童顏不老,但是這又能說明甚麼?和今天你的任務超支有關係嗎?”
馬良笑了:“一旦確定了秦歌是資深特工,那他和官月兒的關係,就很複雜,也很微妙了。”
馬良道:“錄音你們都聽過了,如果秦歌的媽媽是假的,妹妹也是假的,但是官月兒,這個乾女兒,一定是真的!”
“你怎麼這麼確定?”
馬良道:“我無法解釋,身在現場,看著他們的交談、爭吵,我就是相信,秦哥對官月兒,有一種父母對子女的溺愛和保護欲,那種感覺,我毫不猶豫地相信,秦歌會為了這個女孩子去死,而且是毫不猶豫地去死!”
此時一個人平靜地道:“這個我信。”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聳聳肩:“我和秦歌有相同的經歷,自己沒有子女,和自己並肩作戰,為自己擋牆戰死的兄弟的子女,就是好自己的子女。甚至超越自己的子女。這是隻有在槍林彈雨中、在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戰士才會有的深厚情感和極為特殊的關係。”
人群中很多人都在點頭,顯然,大家對這個推論都比較贊成。
三井直人道:“馬良君,請繼續講。”
“我們在座的所有有孩子的同僚現在同時思考一個問題。”馬良道:“當你握著重要的權力,很多人都在巴結你的時候,給你送錢、送車子、送房子……但是有一個人,就是對你的孩子好,對他真心實意地好,為他付出,保護他、照顧他,你會不會注意到這個人?會不會感激這個人?會的請舉手。”
很多人都慢慢地舉起了手。
三井直人笑了。
一個人道:“但是你給一個小丫頭話了六千萬!六千萬!甚麼都沒讓她做!”
馬良看著那個人,臉色冷峻:“這位同僚,你知不知道,我們在小福鎮損失了多少?你知不知道,我們日奔三井的那個實驗室損失了多殺?你又知不知道,要營救少爺,我們接下來要投入多少?你還知不知道,一旦三井香姬在秦歌的護衛下,拿回了三井重工的華夏管理權和繼承權,我們會損失多少?”
馬良盯著那個人:“我來告訴你,是!全!部!”
馬良張開雙臂:“我真是費解有些同僚的格局,我們在打一場生死存亡之戰,現在我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突破口,你們竟然因為我多花了幾千萬喋喋不休,直到現在,我們竟然討論的話題是,我為甚麼多花了一點點錢?卡麼昂!”
馬良激動地指著遠處:“昨天華夏的兩個明星在馬爾地夫辦婚禮都花了七個億!給秦歌和官月兒辦一場婚禮吧!我們幫他們結婚,他就能幫我們就能奪回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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