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半天想不明白,東仗腦子裡到底都裝了甚麼。
自己隨便信口胡謅的“泡妞辦法”,他竟然信了!?而且還去步行街實際操作了!?
你敢信!?
慕容寒青催促:“你趕緊來,他不能在這裡過夜,一個特工在我們警局號子裡失聯算怎麼回事?而且這件事和你也有關係。”
“你……怎麼知道?”
“廢話!他怎麼審都不肯說話,就一直叨咕,說你騙他,說甚麼‘快準狠都是騙人的’,秦歌,你到底跟他說甚麼了?”.
“就……一言難盡。”秦歌道:“我現在就過去。”
三井香姬看著秦歌笑:“你喜歡那個女警?”
“啊?”秦歌腦子亂了,此時他真的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
三井香姬的大膽佈局,思維謀慮的複雜,行動之快速,以及辦法之激進,都讓秦歌感覺難以招架;
三井重工如果真的按照三井香姬說的,的確是對整個國家的重大利好!不僅是在商業層面,在科技發展層面的好處,那是無法估量的。說句套話就是:對整個國家的科技發展,都將是一次重大的推進作用。
屠滿滿的個人立場並非搖擺不定,只是沒人能給他一個定心丸,他需要一個堅決的、可信的、毋庸置疑的理由。確保自己站在一個超級強大的力量背後,有人替他遮風擋雨,他才肯出面拿性命賭上去,出庭作證。
而自己是此時他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但是他又不能僅憑個人之間的欣賞、信任做判斷,一定得讓秦歌和這件事深度掛鉤……
還有國安部一定會給足自己壓力。
老喬應該是知道一點這裡的事情,但是十三號他們這種下面“幹活”的人顯然並不知道這件事的利害關係。
東仗不能失聯!
這個傻子……弄他出來以後,自己說甚麼也要撬開他的天靈蓋,看看裡面都裝了甚麼東西!
“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她也會很好上手的。”
“你胡說甚麼?”
秦歌站了起來,去衣架拿衣服,三井香姬趕緊站起來,伺候秦歌穿衣服,然後笑著道:“我可以幫你啊。”
真是活見鬼了。
現在是個人都要幫自己泡妞。
“不用了。”
“我可以幫你管理後宮。”三井香姬笑著道:“做特工那麼危險,有甚麼意思?我們以後一起經營三井重工,你可以娶鍾晴雪和夏禾,之後我們想辦法把天鼎和天夏都吃掉,到時候,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有錢的人。”
秦歌看著三井香姬,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這個女人,野心太大了!
大到讓人感到恐懼,大到讓人覺得她恨不得把這個世界一口吞掉。
“這些事情,以後再說,我現在要去忙了。”
秦歌幾乎是逃命一般地逃出了這個日式小別墅。
……
去警察局,領出了東仗,和慕容寒青三個人坐上了秦歌的車子。
秦歌握著方向盤:“大哥你咋想的?人家小姑娘在大街上站著,你上去摟著就啃?還揍人家男朋友?”
“不是你告訴我要穩準狠的嘛!”東仗委屈地道:“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被警察抓。”
“所以我很納悶,你當街調戲婦女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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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被警察給抓了?你丟人不丟人?這要是讓行動隊的兄弟們知道了,你以後還混不混了?他們是用原子彈對準你了嗎?”
“我是故意的。”東仗道:“我……我感覺理虧,就沒反抗。”
秦歌轉過頭,看著他:“你揍人家男朋友的時候,就沒覺得理虧嗎?”
“我沒有揍他!”東仗解釋道:“他過來先挑釁我的,說他練過泰拳,是跆拳道七段,空手道八段,截拳道九段,柔道三十六段,還是東南亞四百個國家的自由搏擊冠軍,說揍我跟玩一樣。我想他既然這麼厲害,我得認真點啊,結果就一招,他就躺地上死過去了。”
秦歌翻了個白眼:“東仗啊,我算是知道,為甚麼老喬就只讓你在行動隊按指揮行動了。”
慕容寒青笑的不行:“你怎麼搞的?怎麼教他調戲婦女這麼誇張?”
“是他們非要教我。”秦歌嘆口氣:“不說了,越說越鬱悶。”
“我不理解,為甚麼你上去摟著就可以親,我就不行呢?”
慕容寒青看著秦歌:“你摟著誰上去就親了?”
“沒有誰。”
慕容寒青道:“秦歌,我警告你,在我的地盤上,不要亂來。”
“我沒有。”
“說,你到底親誰了?”
“都說了沒有。”
“東仗,他有沒有?”
東仗眨眨眼,不說話,但是眼神已經出賣了秦歌。
“東仗!”
東仗哭喪著臉:“他是任務,我不能洩露他的任務內容。”
秦歌從後視鏡裡看著東仗:“你已經說出去了。”
慕容寒青十分詫異:“見到女孩子摟著就親算甚麼任務?秦歌怎麼你的任務越來越離譜了?”
秦歌看著慕容寒青:“長官,你也是幫行動隊出過任務的,你可以打聽我任務的具體內容嗎?我可以拒絕上級指派的行動任務嗎?想好這兩個問題,你再問我。”
慕容寒青坐在副駕駛上,氣呼呼的:“哼,肯定是十三號那個傢伙,他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冤枉我們頭兒了,實際上是喬局和高層的決定。”東仗說完,就趕緊捂住嘴巴。
秦歌看著他,恨的牙根癢癢。
“國安部的高層直接給你下任務?”
“不然呢?”秦歌沒好氣地道:“不瞞你說,別人以為是天大的好事,但是對我來說,根本就是個倒黴差事。我根本不想和女孩子糾纏不清,我希望自己的生活安靜、平穩一點。現在倒好,要麼槍林彈雨雞飛狗跳,要麼被逼著去傷女孩子的心。”
“國安部是國家安全的高階部門,怎麼可能下達這種沒底線的任務?秦歌你不要騙我!”
秦歌看著東仗:“你來說吧。”
“在獲得上級長官許可之前,我不能承認,也不能否認,更不能說出任何和任何同僚有關的任務內容及其細節。”
秦歌氣的罵人:“你剛剛說的那麼痛快,現在想起來這句啦!?”
秦歌一腳剎車,沒好氣地對慕容寒青道:“下車!”
“下車就下車!”慕容寒青下了車猛地摔上車門:“我會去找喬局問清楚的!”
“隨你的便。”
……
天台。
“你和高層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秦歌憤怒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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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老喬很意外,似乎秦歌根本早就應該知道,知道也沒道理髮脾氣:“你看上去挺專業的,被自己上級算計,這不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嗎?”
“你要我做甚麼任務,就跟我說好了,為甚麼搞的這麼複雜?”
“按照條例,沒經過高層許可的內容,我不能告訴你,當然,你自己知道了算你有本事。還有問題嗎?”
“屠滿滿被你們控制起來了?”
“是保護。”
“於是上級就出了這個餿主意?”
“是妙招!”
“而你完全配合他們,一起忽悠我?”
“堅決執行上級領導交給的任務,是我們的光榮傳統。”
秦歌氣的胸口發悶:“你就沒替我擋一擋?”
“擋了,擋不住。”老喬道:“三井香姬是個談判高手,而且她開出的條件太誘人了,別說高層了,我都忍不住。只要她說的都能兌現,你就是陣亡了,我們都會開香檳唱《好日子》的。”
秦歌撓著頭,心裡罵道:天下的領導都一個德行。
“這麼大的事,讓我深度介入真的合適嗎?一旦我這個環節出了問題,是不是就意味著整條線、整套計劃就全部崩盤了?你們做過縝密的邏輯推演嗎?有沒有研究過應急預案?”
“做過了啊。我們的推演結果是,你有百分之七十的機率會陣亡,但是有百分之三十的機率會圓滿完成任務。”
老喬激動地拍著秦歌的肩膀:“百分之三十,三十啊!這個機率已經高到讓高層開心的跳舞了,而且就算是任務失敗,我們也只不過會損失一個秘密特工和一筆撫卹金而已,是不是很划算?”
秦歌想了想:“還真的很划算啊。”
“看,我就知道你會理解的。”
“我要看完整的任務策劃,瞭解整個任務的流程以及細節,還有主要的領導建制系統。”
“要不要我把核按鈕的發射密碼也告訴你?”
“我總不能甚麼都不知道吧?”
老喬終於沒了耐心:“你想知道甚麼?你需要知道甚麼?我告訴你要知道甚麼。屠滿滿提供的資料和他的證詞,幾乎可以把三井重工拍死,就算是他們瘋了一樣想打一場曠日持久的官司,最後也一定會輸掉官司!所以他們必定會鋌而走險,瘋狂地想要幹掉屠滿滿,但是我們手上握著三井秋勝,勝率無限接近百分之一百!”
老喬看著秦歌:“如果順利,兩年內三井香姬將會以繼承人的身份繼承三井重工的絕大多數財產,而她是個瘋子,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須和你進行深度捆綁!否則寧可魚死網破!屠滿滿也是個驚弓之鳥,不能和你進行深度的利益捆綁,他寧願永遠在國安部的招待所吃盒飯。你告訴我,換了你會怎麼做?”
秦歌道:“三井香姬不會一直拖的,她不可能為了搞個物件,放棄幾千億的資產,你們知道的!”
“那屠滿滿呢?”老喬道:“他從現在開始,每一天都可能會遭到暗殺,事情拖一天,我們的勝算就低一成。”
“所以,我就得想頭種豬一樣,靠出賣自己的交配權去給你們這些大老爺賺錢?是這樣嗎?”
“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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