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這邊乾脆回到書房，去和上級通話。
唐毅學著秦歌的樣子：“領導，好訊息！”
“甚麼好訊息？”.
“優盤找回來了，我們的臥底可以不用撤了。”
“太棒了！”
唐毅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那邊上級的興奮和激動：“唐毅，這件事幹得太漂亮了，說真的，我這幾天就沒有一天晚上睡得著的，就怕因為自己的拖延，害了兄弟們的性命。找回來了，找回來了，太好了，不用撤了，不用撤了，我的天，老子今天要喝慶功酒，哈哈哈！”
唐毅心說，等一會兒你就沒心情喝慶功酒了。
“但是，領導，還有一點小小的壞訊息。”
“嗯？你說。”
“幫我去拿回優盤的，是國安部的人。”
“啊？”
“是我女婿。”
“你女婿？”
“還沒結婚呢。”
“沒結婚的女婿？”
“他……”
“到底怎麼了，痛快點。”
“他執行任務的時候，在大古村幹掉了十二個犯罪分子，已經驚動了當地百姓，這邊正在處理。”
領導那邊沉默了半晌：“他們死了就死了，總比死咱們的兄弟好，這種事難免的，即便是我們去做，也做不到全身而退，沒事，我給你兜著！”
領導接到了天大的好訊息，總不能因為這點事就翻臉吧？這以後誰還給自己幹活了？
唐毅高興地道：“之後他撤退的途中，被他們纏住了，發生了幾起交通事故，他可能又弄死了幾個犯罪分子。”
唐毅說完，就靜靜地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
“呃……”那邊遲疑了一陣子：“看來……這趟任務也是很兇險，是不是？”
“是是是，他很能幹，幸虧他機靈，要不然人和優盤都保不住了。”
“嗯，還是那句話，怕亂子就乾脆不要幹警察了，不能總是好人畏首畏尾，壞人想幹嘛幹嘛，對不對？”
“哎呀，領導您真行！領導您的視角就是高啊！領導您的思維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樣，領導您真行！”
“呵呵呵，放心，我給你兜著，有甚麼了不起的。”
“領導啊，跟著您幹，我們拼命也有了意義。既然這樣的話，那他順手炸個化工廠也是值得理解的，對不對？”
領導那邊沉默了。
“唐毅啊。”
“哎。”唐毅知道，一口氣這麼多壞訊息，甚麼樣領導也消化不了。
“就是……你女婿到底是幹啥的？”
“他……是國安部老喬手下的人。”
那邊的領導道：“你……做好善後吧，要維護社會和諧穩定，不造成恐慌就行。”
“是是是，哎呀領導您太英明瞭，領導你太偉大了……”
領導道：“唐毅啊。”
“哎。”
“你別誇我了，你現在一誇我，我就肝兒顫。”
“不用顫、不用顫，其他的都是小事，我女婿已經都處理完了。”
那邊喊了起來：“果然是還有事是嗎？”
“領導，您去喝慶功酒吧，我先去忙了。”
“我還喝個六啊！”
……
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瞭解的這幾件事的關聯和詳細情況，唐毅在家裡就重新部署一番。
這就和突發事件性質完全不同了，完全是警隊的人在給秦歌處理善後工作而已，並不那麼緊急，也沒有任何懸念，所以，唐毅在書房就重新佈置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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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了各個部門的協調和處理。
然後吹著口哨回到了餐廳。
餐廳裡，秦歌和唐佳佳、唐佳佳媽媽都在吃早餐。
唐佳佳見到爸爸就大聲道：“老爸，快來吃東西呀，秦哥哥買的海鮮粥好好喝！”
唐佳佳媽媽道：“秦歌買了好多早餐，根本吃不完，你單位不忙了？”
唐毅瀟灑地一揮手：“搞定！”
四口人坐下吃早餐，有說有笑。
唐毅心滿意足，這樣的生活，真美好啊。
此時秦歌的電話響了，老喬發了資訊，通報了接頭地點和時間。
秦歌擦擦嘴：“我得走了。”
唐佳佳不高興：“這就走啦？”
“有工作。”
“哼！你剛剛說要送我去學校的！”
“佳佳。”唐毅道：“不要纏著秦歌，他有任務。”
唐佳佳不滿地道：“怎麼現在你開始向著他啦？”
“你傻呀？你和他……處朋友，我向著他不就是向著你麼。”
“且。”唐佳佳依依不捨地拉著秦歌的手：“我還要等多久才能見到你？”
秦歌有些為難，實話實說：“不知道，得看那邊是甚麼情況。”
“你任務做完了，就趕緊回來找我。”
“我會的。”
……
車子裡。
秦歌坐著翻看一些檔案，湯寶茹坐在駕駛位上，饒有興致地看著秦歌。
“喂，你和你的小女友怎麼樣了？”
“還行，就那樣。”秦歌頭也不抬。
“看不出，你還挺認真的。”
秦歌抬起頭：“就是說，陳憐之的媽媽手術費要二十三萬，她拒絕手術，要留著錢給陳憐之上學，但是陳憐之堅持要媽媽手術，不肯上學了，是這個意思吧？”
“是。”湯寶茹道：“反正你有錢，這件事很好解決。”
秦歌嘆口氣：“有時候，錢真的不是萬能的。你接觸過了嗎？”
“嗯，陳憐之的反應很大，覺得我圖謀不軌，覺得你想用錢來控制她。”
秦歌笑了：“她就是這個樣子，雖然家境不好，但是很不喜歡受人恩惠，很要強，也很倔強。”
“但是你決定一幫到底，是不是？”
“當然。”
“怎麼做？”
“這種事就交給你了，我不管了。”
湯寶茹翻了個白眼：“好好好，你是老闆，隨你了，不過，我的工資可是還沒開呢。”
秦歌笑了：“最近手頭有點緊，先給你二十萬吧。”
湯寶茹道：“我開玩笑的。”
“不，你這麼辛苦，應該有回報，而且小福鎮你是跟我出生入死過來的，稍後我會給你一筆獎勵。”
“秦歌，我跟著你不是為了錢。”
秦歌愣了：“啊，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
秦歌不想糾纏這個話題：“給陳憐之五十萬，你二十萬，稍後就到賬。跟陳憐之說清楚，她大學的費用，我都包了，不需要借條、不需要她做任何事。其他方面，你看著辦。”.
湯寶茹看著秦歌：“我的錢可以先不要。”
“我還不至於幾十萬都拿不出來，就這樣吧。”
秦歌推開車門下車，走到自己的車子跟前，開門上車。
湯寶茹看著他走掉，有些失望。
嘆口氣：“鋼鐵直男，之前說喜歡看絲襪美腿，穿了絲襪也沒見你多看幾眼。”
……
“他到底甚麼意思？”陳憐之看著湯寶茹，十分嚴肅：“拿錢砸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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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換個人吧，我是他砸不動的，告訴秦歌，如果我看錢的話，輪不到他。”
湯寶茹十分平靜，都沒搭理陳憐之。
她只是平靜地放下紙袋：“陳同學，他就是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所以才是我來找您，而不是他親自來。我們不需要你的借條，也不用你做任何事，我老闆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希望你能完成學業。”
“為甚麼？”陳憐之板著臉：“上不起學的人多得是，為甚麼我值得他這麼慷慨？你敢說他對我沒有非分之想？”
湯寶茹笑了：“陳同學，我不知道你為甚麼對我老闆有這麼深的敵意，而且對我也有很深的敵意。我知道，你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個被老闆包養了的風塵女子，所以看我老闆，大概也是個人面獸心，假惺惺做好事，實際上另有所圖的惡棍。”
湯寶茹道：“說一點我的隱私給你聽。我從小就被人訓練做商業間諜，之後在一次任務中被抓住，差點被打死，是他救了我。他救了我的命，替我擋槍，但是對我從沒提出過任何過分的要求，反而給了我這份工作。”
湯寶茹整理了一下頭髮：“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看男人的，在我看來，我的老闆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只要他開口，或者是暗示一下，我會毫不猶豫地在他面前脫光，但是很遺憾，他對我沒興趣。”
陳憐之的嘴巴動了動，沒說出甚麼來。
湯寶茹繼續道：“他今早去了唐佳佳的家裡，唐佳佳是他正牌女友，據我所知，他的正式女友，也只有唐佳佳一個。”
“哼，他對三井香姬做的事情，全校都知道了，你會不知道？”
“三井香姬的事情有點特別，簡單地說，就是她有求於我的老闆，這裡面的事情涉及高度機密，我不能告訴你來龍去脈。不如這麼說吧，你們學校裡的很多女孩子都喜歡我老闆，包括天鼎和天夏的繼承人，我沒說錯吧？”
陳憐之知道，她說的沒錯，鍾晴雪和夏禾都喜歡秦歌，幾乎不是秘密。
“恕我直言，你有甚麼值得我老闆惦記的？”湯寶茹說的十分直接：“姿色？我老闆身邊哪一款沒有？我成熟性感，三井香姬順從主動，夏禾腿長錢多，鍾晴雪漂亮又多金……借用你一句話，輪得到你麼？”
陳憐之感覺備受打擊，眼眶紅了：“那……他幫我，總要有個理由吧？”
湯寶茹看著陳憐之：“因為他是個爛好人。你可以選擇自己扛下一切，我們會很尊重你，認為你堅強、獨立、孝順又有原則。但是同時也會為你惋惜。你將早早地投入工作，步入職場，不過，以你現在的文憑和資歷，能做甚麼，你心裡有數，聽說你是打過工的。而接受一個人的善意，則可以讓媽媽快點好起來，自己也可以拿到大學文憑，甚至考個博士、碩士，成為職場精英，追求更完美、精緻的人生。未來的路通向哪裡，你今天的決定很重要。”
陳憐之不吭聲，她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湯寶茹看了看手錶，起身走向門口：“陳憐之，我很羨慕你。”
陳憐之抬起頭，看著她，十分不解。
湯寶茹慘然一笑：“如果我十八歲的時候能遇到秦歌這樣的人，我的人生一定會是另外一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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