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其實對他沒甚麼興趣。
只是想陪著施雯蕊，讓她別那麼尷尬，尤其是施雯蕊最後的那個眼神，太可憐了，感覺自己好像要進狼窩，而自己對此無動於衷一樣。
自己也是腦瓜子一熱，就跟來了。
其實答應了以後就後悔了，覺得自己已經越來越不像自己了，失去了以往的冷靜和理智。
秦歌現在也接受自己現在二合一的性格了。
甚至他覺得自己偶爾“優柔寡斷”，感情用事一下也挺好的，真的像以前的特工秦歌一樣冷血無情，事事都以利益最大化為目標，就不是正常人過的日子了。
自己現在和以前畢竟不同。
但是有時候也會很困擾，比如現在。
江浩然彷彿憋足了勁兒要和自己較勁，而自己卻意興闌珊，懶得搭理他。
面對江浩然的挑釁，秦歌只是微微一笑：“你高興怎麼稱呼都可以。”
江浩然以為秦歌是無話可說，沒法反駁，自知理虧，所以才讓自己春風得意。
於是一邊吃東西一邊問：“不上學了，有沒有想過打打零工啊？給家裡減輕一下負擔也挺好的嘛。”
“哦，正在打工。”秦歌心說，如果在國安部當替補特工也算的話。
“哦，那很好啊！”江浩然顯得很為秦歌高興一樣：“你知道，年輕人就是應該多歷練，不是我這個當哥哥的說你。你上次給我留的印象可是不太好，你太浮躁、太虛榮了，花那麼多錢，就為了面子，值得嗎？有那個錢，你留著自己多讀讀書，啊，做點對自己、對家人、對社會有益的事情不是更好嗎？雯蕊，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施雯蕊尷尬地一笑，抱歉地看了秦歌一眼。
秦歌忍著笑，懶得搭理他：“您說的對，要是每個年輕人都能得到這樣的忠告，世界應該會變的更好。”
“唉，你今天這個態度，我就很喜歡。”江浩然道：“這做人啊，最重要的就是本本分分，腳踏實地，不要好高騖遠。對了，你跟鍾海城董事長和夏永年董事長，是怎麼認識的？你靠甚麼接近他們的？”
秦歌心說原來你的目的在這裡啊？
哈哈，我說你怎麼和我如此敵對，還帶我來這麼高階的餐廳，原來也是想打探這方面的情報啊！
秦歌心裡都笑的不行了，都不知道江浩然這麼笨拙的人，為甚麼可以做甚麼副總裁，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實際上秦歌不知道的是，在正常人的世界裡，這是經常發生的事情。
有些人明明蠢的冒煙，偏偏只因為學歷好看，或者是拍對了一個馬屁，就可以成為一些聰明人的領導。
很多人認為身居高位的人一定有他的原因，其實這種事得分兩方面看。
原因自然是有，但是身居高位的蠢貨古往今來也比比皆是。
這大概就是這個世界奇妙的地方之一吧。
秦歌想了想：“我的辦法都是不入流的，您聽了以後又要說我不務正業了，不談也罷。”
江浩然有些不滿，我都請你吃飯了，這點兒事兒都要跟我藏奸？
“唉，你這個老弟，真不實在，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沒辦法和他們聯絡了嗎？前天，鍾董事長還去我們公司視察，和我握手了呢。”
“啊。”秦歌點點頭：“那你挺厲害啊。”
江浩然得意地切著牛扒：“還好啦，我看得出，他很器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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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的，您這麼才華橫溢，年輕有為。”
“哎。”江浩然一抬下巴：“說真的，你到底靠甚麼接近他們，還給忽悠的拿你當個人物的？”
秦歌只是笑，都不知道怎麼回他。
“你別光是笑啊。”江浩然道：“這樣，我也不讓你白說，你告訴我，我給你好處。”
秦歌抬頭看著他，強忍著笑意：“甚麼好處？”
“你把你的路子告訴我，我給你二十萬。”然後趕緊強調：“但是你可不能騙我啊！”
秦歌搖搖頭：“我要是說出來，你肯定覺得我在騙你。”
“你得說出來我才知道啊。”
“反正你也不會信，我就不說了。”
“你就吹吧。”江浩然道：“我看你也就是走了一次狗屎運而已，其實你也沒甚麼特別的路子。”
“嗯。”秦歌點頭：“被你看穿了，別說，他們家的牛扒不錯啊。”
江浩然一看，激將法也不管用，這傢伙還是不肯吐口。
“手機。”
“嗯？”
“我給你轉二十萬，現在就轉，只要你告訴我，怎麼樣？”
秦歌笑著搖頭：“還是不要了，我的方法，告訴你你也學不了。”
“我不是學你，你看看你這個小老弟，都在想些甚麼？”江浩然認真地強調：“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我和鍾總是同事，根本就不需要用甚麼特別的辦法去和他接觸，我就是單純地想滿足一下好奇心而已。”
秦歌忍著笑，遞過去手機。
白來二十萬，真是有趣極了。
江浩然給秦歌刷了十萬轉賬，秦歌看了看：“十萬啊？”
“你都告訴我，我再給你另外的十萬。”
秦歌笑著道：“我的方法，就是泡他們的女兒。”
江浩然愣了半天：“沒了？”
“沒了。”
江浩然氣得鼻子都快歪了。
這叫甚麼辦法？
這相當於說，怎麼能賺到一個億，你的方法就是想辦法賺十個一千萬，就可以賺到一個億了，完全是廢話，是一點用都沒有的廢話。
自己連他們本尊都接觸不上，怎麼可能接觸得到他們的女兒？
再說了，那鍾海城、夏永年的女兒是一般人嗎？是隨隨便便一個小副總就可以追上手的嗎？
她都眼高於頂，驕傲的了不得，這樣的女孩子，誰能泡得上，你能嗎？看你那個慫樣子，也就是吹吹牛而已。
“秦歌，你這小老弟這就不講究了吧？”
“我怎麼了？”
“我十萬塊錢都給你打過去了，你就拿這種話來敷衍我？”
秦歌道：“我沒敷衍你啊，我就這麼做的啊。”
“你拉倒吧，鍾海城都不是你說見就能見的人，你還能見到他女兒？還能泡上手？”
秦歌笑著道：“也沒泡上手，就是成為了好朋友。”
“你把十萬塊錢還給我。”
秦歌搖頭：“不還，說好了，我告訴你方法，你給我錢，你這還差我十萬呢。”
“唉你這個人怎麼沒皮沒臉呢？咱們說的是，你告訴我真實的接近鍾海城、夏永年的途徑，我才給你二十萬。”
“我說的就是真實的啊，我早就說了你不會相信的，是你一定要堅持的啊！”
江浩然氣的半死，對施雯蕊道：“雯蕊，你全程都聽見了，你說，他是不是在這裡胡說八道？他說他認識鍾海城和夏永年的女兒，還是好朋友，這不是吹牛皮不打草稿嗎？”
施雯蕊道：“鍾海城和夏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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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女兒是我的學生，和秦歌是同學，當然認識了，而且他們關係很要好，全校都知道的。”
江浩然震驚地看著施雯蕊，施雯蕊再一次確定，這個傢伙真的是一見到利益就完全不顧臉面的人。
說真的，這陣子他瘋狂發起攻勢，天天又是送花，又是送禮物，還想方設法地逗自己開心。
施雯蕊真的對他的印象改觀了一些，覺得那天可能是話趕話，兩個人瞭解不多，所以才發生了令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
但是今天，一遇到事關利益和麵子的問題，江浩然又變成了這個樣子，真的是好丟人，一點男人的男子漢氣概都沒有。
秦歌笑著把十萬塊又轉給了江浩然：“你啊，連狀況都沒搞清楚，就在這裡懷疑別人。得了，十萬塊我還你了啊。”
江浩然撓撓頭，看著施雯蕊：“雯蕊，你是鍾海城和夏永年的孩子的班主任啊？”
“怎麼了？”
江浩然興奮了起來：“那太好了啊！這樣，有時間你幫我約他們出來唄，我請他們吃個飯，加深一下感情。”
施雯蕊震驚地看著江浩然，感覺這個人簡直是不可理喻。
他的腦子裡都在想甚麼？
自己只是個高中班主任而已，人家學生家長是北國炙手可熱的大人物，商業帝國的掌舵人，自己哪兒來的那麼大面子要人家出來吃飯？
施雯蕊臉色極其難看：“我約不出來，你自己約吧。”
“你是他們孩子的班主任老師，在他們心目中一定很有分量的。”
“江浩然！”施雯蕊真的生氣了：“你當我是甚麼了？你當我的工作是甚麼了？我只是他們孩子的老師而已，負責的是教書育人，讓她們考上好大學，你要找人攀關係、處感情，自己想辦法。再說他們是一般的學生家長嗎？能和一般的學生家長一樣天天圍著老師轉嗎？”
“哎呀你不要生氣嘛，我就是隨口問問。”
江浩然嘆息一聲：“可惜啊，要是能和他們拉上關係就好了，以後在北陽市可以橫著走路了。”
秦歌很困惑：“就……走直線不好嗎？你是腿腳不利索，還是想去的地方在衚衕裡啊？”
江浩然知道他在諷刺自己，臉色微紅：“這種事，你這種小鬼是不會明白的。你以為我不顧廉恥地攀高枝兒？我告訴你，清高只屬於小孩子，真正的生活是很艱難的，成熟的男人，都要對生活彎腰的。唉，等你自己做事業你就懂了。”
施雯蕊撅撅嘴：“秦歌約得動。”
“啊？約得動誰？”
“誰他都約得動。”施雯蕊道：“鍾海城和夏永年的女兒經常去他家裡吃飯；鍾海城和夏永年也從來不會回絕秦歌的任何要求，是吧秦歌？”
秦歌看著施雯蕊，心說你這是坑我啊！
江浩然一臉不理解：“他倆的女兒，經常去你家？”
“而且秦歌還對人家很冷淡，不太愛搭理人家呢。”
秦歌很困惑：“你怎麼知道？”
施雯蕊道：“前陣子你去了鍾海城家裡，結果匆匆忙忙地就走了，鍾晴雪和夏禾那幾天都無精打采的，壞小子軍團天天安慰她們，你不知道？”
秦歌想了想，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對了，自己“抓走”三井香姬，沒搭理她們，惹她們不高興了。
江浩然一臉驚訝，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你可以隨意進出鍾海城的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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