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眼很快就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價。
秦歌根本也沒問他甚麼啊!
就是揍,各種揍,各種折磨加虐待。
蛇眼疼得兩眼冒金星,感覺世界都在轉悠。
現在他才知道,堵住嘴是讓外面的倆人聽不見啊!
開玩笑,怎麼可能聽不見,我都能聽見他們聊孩子上學的事兒,他們聽不見我“嗚嗚嗚”地叫喚!?
東仗抽著煙:“啊,真美好的一天啊!”
蛇眼內心怒吼:哪裡美好啦!?
地黃丸道:“戰鬥過後,平靜下來的世界才是幸福!”
蛇眼內心怒吼:“一點都不平靜!一點都不幸福!”
蛇眼知道,這樣下去自己遲早被秦歌折磨死。
他趕緊對著秦歌點頭,拼命點頭。
秦歌微笑:“想說了?”
“嗯嗯嗯。”他使勁兒點頭。
秦義氣撤掉他嘴裡的東西,蛇眼立刻大喊:“打人啦!秦歌打人啦!屈打成招啊!嚴刑逼供啦!殺手也得有人權啊!我有保持沉默的權利,只是我說的每句話都可能成為呈堂證供啊!”E
東仗和帝皇王好像耳聾了一樣,倆腦袋湊在一起。
“哎你這個打火機多少錢買的?質量挺好啊。”
“一千多,牌子,你聽聽動靜,可好聽了。”
叮——!
東仗高興地道:“是啊,這聲音不錯啊,真脆。”
地黃丸把打火機遞給他:“你試試。”
叮——!
“哎手感也不錯。”
蛇眼大吼:“喂!你倆能聽打火機,聽不到我喊救命嗎?耳朵拉稀啦!?”
秦歌和秦義氣開始了男子雙打,蛇眼嗷嗷地慘叫,對著那倆貨吼:“二位爸爸,我錯了,你們回頭看我一眼,看我一眼啊!”
東仗回過頭,看到這邊的情況,立刻大喝一聲:“住手!幹啥呢?”
他倆趕緊衝了進來,蛇眼鬆了口氣,這倆混球,總算是聽見了嗎?
東仗走過蛇眼身邊,對阿媚道:“這裡的東西不能亂動,都是要收集化驗的。”
阿媚怯生生地點點頭:“對不起啊,我……無聊,就想拿來玩。”
地黃丸笑著道:“哎小妹妹看上去挺俊啊,面板真好。”
“討厭啦,人家哪有?”
“真的不錯,你用甚麼牌子化妝品啊?”
蛇眼都快瘋了:“喂!喂!剛剛裝聽不見,現在眼睛也瞎啦?他們揍呢!他們揍我呢!啊——疼疼疼疼疼!”
東仗和地黃丸拉著妖嬈阿媚走了出去,在門口倆人開始撩妹。
蛇眼在裡面疼的死去活來。
蛇眼快瘋了,故意的,這群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就是幫秦歌禍禍我!
此時十三號指揮員來了,蛇眼一看到他算是看到了救星。他剛剛看到了十三號的氣派,所有人都要給他敬禮,他是這裡最大的官兒。
而且他千叮嚀、萬囑咐地讓秦歌不可以對自己用刑。
“長官!長官!我要投訴!他們打我!他們揍我!還有那倆貨,他倆假裝聽不著、看不見,任由這兩個瘋子揍我!啊——!疼啊,你們還打?你們長官來啦!”
十三號板著臉:“秦歌!出來!”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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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趕緊出去了:“長官好!”
“好個屁!我剛剛跟你說甚麼了?”
“不許虐待戰俘!”
“你是怎麼做的?”
“我錯啦!”
“下不為例!”
“是!”
“我靠啊!”蛇眼要瘋了:“這就完啦!?你們有一個正經人沒有?怎麼都這麼狠?咱們到底誰是殺手?”
蛇眼看到秦義氣拎著皮鞭走向自己。
“喂!喂!你們長官還在這裡呢,你……你不能再打我了!”
啪!
“啊——!”
啪!啪!
“唉呀媽呀!”
啪啪啪!
“救命啊,特工打人啦!”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你殺了我吧!”
外面十三號還在訓話:“記住,我們是特工!我們要全力保衛國家,護衛人民,守護一方安寧!”
“長官啊,我這裡就不太安寧啊!啊——!”
十三號威嚴地道:“作為一個合格的特工,第一要忠誠!第二要勇敢!第三要機智!第四要堅強……”
“長官啊,第幾是不準虐待俘虜,你跳著說吧,我快扛不住了啊!啊——!”
十三號道:“尤其是不能虐待俘虜!”
“對對對!繼續,繼續!”
“我當年就是因為虐待俘虜,所以才升值加薪,有了今天的成就!”
“你大爺!啊——!”
十三號道:“就這樣,好好看著。”
走了幾步還回頭指著秦歌和東仗、地黃丸:“再犯我饒不了你們!”
蛇眼絕望地喊著:“他們一直沒停下啊!”
蛇眼突然想起來,十三號說過,只給秦歌十五分鐘,自己捱揍這麼久,應該有個十五分鐘了吧?挺過這十五分鐘,自己就算勝利。
只要脫離了秦歌和秦義氣的魔爪,到了正規的地方,最起碼不用受這種罪了。
“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到了啊!”
東仗疑惑地問地黃丸:“到了嗎?”
“不知道啊!”
“到底到沒到?”
“都說了不知道!”
秦義氣還在揍蛇眼,蛇眼快瘋了:“你倆有手錶,少來這套!看錶!看錶啊你倆!”
東仗:“哎你的手錶也不錯啊!”
地黃丸:“嗯,哎你的也挺好啊。”
“喂,咱倆的手錶挺像啊?”
“嗯,外形一模一樣。”
“哎指標也一模一樣。”
“哎錶帶也一模一樣。”
“哎時間也一模一樣!”
蛇眼哭泣地道:“大哥們,時間當然都是一模一樣的,又不是兩個時區的表,看看時間,到了!十五分鐘到了啊!”
妖嬈阿媚問:“兩位哥哥,你們的表可能是一個地方買的呢。”
東仗搖頭:“是我們隊長髮的,每人一塊。”
蛇眼雙腳啪啪地跺腳:“你們發的手錶聊個屁呀!有人打我,你們還管不管!打我快半個鐘頭啦,我快扛不住了啊!”
“喊甚麼?”地黃丸回過頭,不滿地道:“屁大點兒事兒叫喚個不停。”
“這是屁大點兒事兒?”蛇眼道:“敢情捱揍的不是你是吧?看時間,看時間啊!啊——還打!?”
東仗看了看手錶:“還有四十五分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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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呢。”
蛇眼睜大了眼睛:“爸爸,你咋算的?總共十五分鐘,我快被打死了,還剩四十五分鐘?”
蛇眼明白了,他總算明白了,自己不招,這件事就沒完。
他兩行渾濁的淚水流下,渴求地看著秦歌:“爸爸,要不,你問我點甚麼吧。我……我長大了,懂事了。”
秦義氣似乎意猶未盡,他就是個魔鬼,魔鬼對付魔鬼,就等於用魔法對付魔法。
現在蛇眼一看到秦義氣就渾身哆嗦,打心底裡發怵。
“秦歌,他可信嗎?要不再揍一會兒吧,我也練練手,反正時間也來得及,還有幾個鐘頭呢。”
蛇眼趕緊道:“來不及了,這裡出事,田園雪齋那老傢伙肯定要轉移的,再不去就抓不到了!”
……
一個日式的茶室裡。
田園雪齋和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正在下棋。
田園雪齋落下一子,微微一笑:“青田君,你輸了。”
青田信永嘆口氣:“軍師佈局縝密,算無遺策,看來我要贏軍師,還要修煉幾年才行啊。”
“哈哈哈!”田園雪齋和青田信永開始撿子兒:“圍棋,就像是真正的戰爭一樣,對人的智慧、忍耐力、心性、判斷力甚至是直覺,都有至高的要求。有時候,要敢於放手一搏,兵行險招;有時候,則要隱忍不發,靜待時機。具體如何把握,你還要仔細參詳啊。”
“謹受軍師教誨。”青田信永道:“不知道軍師對這一次擊殺秦歌的作戰,有甚麼思路沒有?我們已經多次被他逃掉了。”
“呵呵呵。”田園雪齋微微一笑:“秦歌就像是一個無頭蒼蠅,他太年輕了,喜歡靠直覺做決定,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之類的鬼話。這個年輕人,容易感情用事,喜歡隻身犯險,被擒是早晚的事。他迷信武力,對自己的信心太過膨脹,這會導致他的判斷出錯,做出錯誤的抉擇的。”
“但是,我覺得眼鏡蛇靠不住,這隻分隊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強大。”
“嗯。”田園雪齋抱著茶碗點點頭:“我也有這樣的感覺,但是沒辦法,這裡是華夏,我們自己人能不動就不要動。信永,你記住,就算是一群綿羊,只要是由獅子來領導,就會變成一個整體,強大無比。相反,即便是一群獅子,如果由一頭綿羊來領導,也是一群烏合之眾,不堪一擊。”
“是。”
“我們再來一局。”
“軍師不累嗎?”
“哈哈,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人生快事也,怎麼會累呢?”
“啊——”田園雪齋看著窗外的景色:“秦歌覺得自己勇猛無敵,在困境中像一個英雄一樣廝殺,哼,匹夫之勇!豈不知,真正的勇士,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運籌帷幄,指點江山,玩弄他於鼓掌之中。西楚霸王武力超群,勇冠三軍,乃一時豪傑,但是,他永遠也逃不出韓信的十面埋伏!”
此時,青田信永的臉色慘白,指著田園雪齋的身後,顫抖的聲音道:“軍、軍師……秦……秦歌,在你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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