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澤敬二一邊瞄準吳老二的方向,尋找他的具體位置,一邊喊:
“吳老二,你就是個看山的,想活命,就乖乖聽話。”
龍澤敬二對嚮導道:“你,跟吳老二談判,讓他加入我們。”
嚮導高喊:“吳老二,我是趙二奎!你……你就按這位大哥說的做吧,他不會虧待你的。”
吳老二抱著槍躲在大樹後面,十分吃驚:“二奎!?你咋和鬼子攪合一塊兒去了?”
“哎呀,他們讓我當嚮導,說是在大山裡找個人,誰知道就幹起來了,這裡的事兒已經不是咱倆能摻和得了的了,咱們……咱們想辦法跑了,他們自己願意咋打咋打吧,跟咱們沒關係。”
“他們打死了吳老三!嗚嗚嗚……”
趙二奎十分吃驚:“你們把吳老三打死了?”
龍澤敬二差點沒氣死:“打死個屁,我們到現在一個人都沒打死過!”
“不是,吳老三是條狗。”
龍澤敬二回頭看著他,不敢相信。
“真的,這……吳老二常年自己一個人在大山裡,就那條狗陪著他,親生的一樣,感情可好了,誰欺負那狗,他敢跟人拼命。”
龍澤敬二道:“告訴他,我很抱歉,說我會陪他。”
“龍澤先生會賠你的損失的!”趙二奎大喊:“你……你想辦法出來吧。”
“讓他幹掉秦歌,補槍。”
“你……你幹掉那個秦歌,然後就可以出來領錢啦!”
“二奎,我讀的書少,你不要騙我啊!”
“哎呀!你個吳老二,我騙你幹啥?我褲子都嚇尿了,現在就想趕緊離開這裡,你趕緊幹掉那小子,咱倆趕緊離開這裡吧。”
“你……你讓那個日奔人發誓!”
“發啥誓?”
“發誓他不殺我!”
龍澤敬二氣的半死:“我龍澤敬二,對著蒼天大地發誓,只要吳先生肯配合我,幫我的忙,我絕對既往不咎,不但不追究您的任何過失,還給您一千萬作為獎勵。如果我反悔,就天誅地滅,死無葬身之地!吳先生,可以了吧?”
吳老二高喊:“你……說話得算話啊!”
“我肯定算話,我拿我的小孩起誓!”
吳老二道:“你等著,秦歌中槍了,已經動不了了。”
吳老二走到秦歌跟前,看到秦歌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奄奄一息。
吳老二蹲下來:“秦歌,你怎麼樣?”
秦歌虛弱地道:“快不行了。”
“那啥,你……你別怪我啊,這件事,本來就和我沒關係……”
秦歌笑了:“我知道。”
吳老二道:“你還有啥遺言嗎?”
秦歌搖頭:“沒了。”
“你說點啥唄,要不然,我這心裡過意不去。”
秦歌虛弱地看著天空,透過參天大樹,看著陽光灑落:“實在想不起來該說點兒甚麼。”
趙二奎催促:“吳老二,怎麼這麼慢?”
吳老二怒道:“我不得讓他留個遺言啊?要不你來!”
趙二奎悻悻地道:“你快點。”
好半天,砰地一聲槍響。
吳老二大聲地道:“我打死他了,你們來收屍吧。”
龍澤敬二道:“讓他把秦歌的屍體抬起來給我看看。”
說完就開始瞄準。
趙二奎喊:“你把秦歌的屍體抬起來給太君看看,他確定秦歌死了,就沒你得事了。”
吳老二已經開始快速運動,一邊跑一邊喊:“反正我打死他了,咱們扯平了,我不要你的錢,你也不要追我,你們的事兒跟我沒關係啦!”
這吳老二直接往反方向的大樹後面繞著跑,幾棵樹以後,就已經沒辦法判斷他的具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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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而且即便知道,也打不中了,樹木太多,根本拿他沒辦法。
“狡猾的華夏人!”龍澤敬二起身,慢慢地朝著秦歌的方向移動。
走近了以後,他先是掏出兩枚手雷扔了過去。
轟——!
過了一陣子,發現沒有任何動靜,才慢慢地朝前靠近。
終於看到了奄奄一息的秦歌,他自己爬的滿地是血,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才沒被手雷炸死。
但是即便這樣也沒好過到哪裡去,此時的秦歌奄奄一息,明顯已經快要嚥氣。
龍澤敬二深吸一口氣,看了看蒼天,苦笑一下:“想不到,最後竟然是這樣慘烈的結局。”
趙二奎道:“老大,快點吧,咱們……打死他,就趕緊回去吧,我……我實在是……”
龍澤敬二看了看趙二奎,抬起手一槍打中了他的胸口。
趙二奎躺在地上,驚訝地看著龍澤敬二:“為……為甚麼……我……我和你是……一……一起的啊……”
龍澤敬二板著臉:“你這個廢物,因為你的錯誤情報,讓我損失這麼大,要不是你還有點用處,老子早就斃了你了。”
龍澤敬二走到秦歌跟前,看了看秦歌,微微一笑:“那個吳老二,根本就不敢給你補槍,是嗎?”
秦歌虛弱地笑了一下:“你怎麼不補啊?”
“都這樣了,補之前想問清楚幾個問題。”龍澤敬二點燃一根菸,走到秦歌跟前蹲下,也給秦歌嘴裡塞了根菸,給他點燃。
然後摸遍了秦歌全身,發現秦歌確實沒有武器了。他才站了起來,後退幾步,手裡握著手槍,雙手交叉搭在身前,像是欣賞自己的獵物一樣,饒有興致地看著秦歌。
“秦先生,您的作戰能力和思路,當然,還有你的運氣,都讓我十分敬佩。”
龍澤敬二看著蒼天:“這樣可敬的對手,我這輩子應該再也不會遇到了。”
秦歌抽著煙:“快點吧,太陽快下山了。”
“形勢變了,我已經不急了。”龍澤敬二道:“出於對您的敬意,我可以給您一個痛快,讓您體面地、像是一個武士一樣死去。但是相反地,我也可以讓你死的還不如吳老二的那條狗。”
秦歌知道他是想問問題:“我甚麼都不知道。”
“先別拒絕我。”龍澤敬二問:“三井香姬都知道些甚麼?關於那份遺囑。”
“不知道。”
龍澤敬二笑了:“那……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屠滿滿?”
“不知道。”
“把你知道的線索告訴我,我就不會對你的家人下手,你也希望自己可以安心地死去吧?”
秦歌看著龍澤敬二,眼神裡帶著憤怒:“這和我的家人無關,做任務的,不連累家人,這是規矩。”
“呵呵,這是你們華夏人的規矩,不是我們日奔人的規矩。”龍澤敬二道:“你有家人,而且很多,我保證,你把屠滿滿的情報分享給我,我就不會動他們,實際上,我也沒用再去傷害他們的理由了,對不對?這是你最後能為他們做的。人嘛,反正都要死了,你死了以後,這件事的發展對你還有意義嗎?只有家人,才是你最後的牽掛,對不對?”
秦歌瞪著他,不說話。
龍澤敬二知道了,在秦歌這種人嘴裡,是甚麼都問不出來的。
他低著頭拉開保險:“很遺憾,秦歌先生,您先走一步吧,您的家人,我會好好照顧的。”
砰——!
龍澤敬二的手被打穿了,整個人後退了幾步,直接踩中了一個狩獵夾子,慘叫著跌入了一個深坑裡。
“fuck!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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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甚麼?這是甚麼?”
秦歌躺靠在大樹上,虛弱地拿下嘴裡的菸頭:“華夏人的禮物,不成敬意。”
吳老二鬼頭鬼腦地鑽了出來:“怎麼樣怎麼樣?我還可以吧?”
秦歌埋怨地道:“怎麼這麼慢?”
“他站的位置很難瞄準,我也不敢動,我一動他該知道我在附近了,你怎麼樣?”
“扶我起來。”
躺在地上已經動不了的二奎哭著道:“老二,救、救我,救救我……”
“哎呀你……你可真是個二筆……”吳老二又埋怨又可惜地道:“你怎麼能信鬼子說的話呢?他說的所有話,我都當他是放屁,你看看你,竟然還給他們當嚮導,你咋想的?”
“我錯了,二奎,砸門……咳咳,咱們是一個堡子的,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龍澤敬二躺在捕獸坑裡,咬著牙去掰腳上的捕獸夾,但是那捕獸夾豈是人力可以掰開的?
何況他此時一隻手已經被打穿了,完全用不上力氣,試了幾次,都沒辦法掰開,只能忍著劇痛,躺在捕獸坑裡大喘氣。
秦歌走到前面:“龍澤敬二是吧?你剛才怎麼勸我得來著?哦,生命的意義……”
“殺了我!”龍澤敬二憤怒地吼著:“你殺了我!我不會向你求饒的!”
秦歌像他之前一樣,雙手交叉在身前,手裡握著他的手槍,歪著頭看著他。
“嗯,從哪裡開始說呢?就從屠滿滿開始說吧,你們確定他在小福鎮嗎?”
“我甚麼都不知道!”龍澤敬二看著扛著槍跟沒事兒人一樣在旁邊抽菸的吳老二,心裡恨意滔天。
千算萬算都算不到,一切的一切,都是被這個看上去傻啦吧唧的華夏看山人攪黃了自己的獵殺行動。
就是這個呆頭呆腦的傢伙,讓自己落得如今的這步田地,實在是太不甘心了。
就這種人,平時自己看都懶得看一眼,死在他手裡,簡直是對自己最大的侮辱!
“你這個……愚蠢又愚昧的華夏佬,你這個……笨拙又無用的農民!我……我……”
吳老二大怒,直接蹦了下去,輕輕地一踩他腳上的捕獸夾,龍澤敬二立刻慘叫起來。
吳老二道:“你們打死了我兄弟吳老三!這筆賬怎算!?”
龍澤敬二疼的慘叫連連,怒吼道:“媽的它就是一隻狗!一隻狗!”
“敢罵我兄弟是狗,我疼死你,我疼死你、疼死你、疼死你……”
吳老二不斷地踩著捕獸夾,他不是很用力,但是腳尖來回擰,這龍澤敬二哪裡忍得住?疼幾乎快要抽筋兒了。
“不是狗!它不是狗!別踩啦!”
吳老二抹去眼淚:“我一把試一把尿把它養大,拿它當親生的一樣,你們……嗚嗚嗚……把它打死啦,嗚嗚嗚……”
“對不起,我會賠給你的。”
龍澤敬二道:“吳先生其實你我是一種人,直到現在,我依然認為,你和我,是有可能成為很好的朋友的。現在,我的承諾依然有效,只要你肯打死秦歌,帶我出去,你要甚麼,我就可以給你甚麼!金錢、權力、美女、財產……一切一切,我都能給你。”
“真的嗎?”吳老二猶豫了。
“真的!我保證,我拿我的小孩兒發誓!”
“哎呀,這個條件……就……有點讓人……哎呀……”
龍澤敬二哭著喊:“你特麼根本不信我,別裝啦!”
“哎呀!你變聰明啦!”吳老二指著龍澤敬二對秦歌道:“他都快趕上俺家吳老三聰明啦!”
龍澤敬二絕望地大喊:“你殺了我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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