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心裡都瞬間狐疑起來。
扯犢子呢?
天鼎的姑爺?鍾海城的姑爺?
小子你牛皮吹破了吧?
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秦歌、湯寶茹和郭東谷知道,秦歌讓郭東谷留電話號碼,實際上在他手機裡悄悄植入了一個木馬。
兩個手機靠在一起,幾秒鐘就完活,之後孫大虎的手機就變成了一個發射器、監聽器。
在陳家別墅裡的談話,秦歌全部都聽到了。
哪怕之後孫大虎先走一步,秦歌也知道,自己的姐夫肯定也是有所妙用,所以才使用了剛才的那一招,死活要走,他就不信,陳老五會看著自己這個財神爺走出小福鎮。
所以,這套說辭是秦歌臨時改的,沒有點根基深厚又極其可信的說辭,怕是無法談好這筆“買賣”的。
同時,秦歌也和鍾海城通了話,佈置了一番,一切都看今天這場大戲怎麼看?
此時酒桌上突然所有人都不吭聲了,都看著陳老五。
陳老五依舊在笑,只是那笑容已經乾澀很多了。
他心裡已經百分百確定,秦歌是個騙子了,搞不好還是警察。
陳老五苦笑著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看了看周圍的人,大家心領神會,氣氛瞬間下降到了冰點。
這裡沒一個人會相信,秦歌這樣的人,會是鍾海城的女婿。
鍾海城是甚麼人?那是北國的明星!北國的金錢帝國的主人!
可以這麼說,和鍾海城比起來,陳老五他就是個折騰煤炭的小商販,和路邊攤煎餅的兩口子沒啥區別!
鍾海城的女婿,買煤井要當煤老闆子!?你信?
再說,鍾海城那種人,那種家庭,他的女兒要找女婿,不得是找清華、北大的高才生嗎?
不得是出過國留過洋的大才子嗎?
不得是能力出眾,風度翩翩,帥到掉渣的企業家嗎?
不得是萬人迷、美少年,英俊到犯罪一樣的明星鮮肉嗎?
就你?秦歌?你憑甚麼?
陳老五擠出乾笑:“兄弟,咱們喝酒吧,家裡的事兒不提了。”
“太好了。”秦歌趕緊道:“我也不太想提,咱們喝酒。”
誰還有喝酒的心情了?
趙文松絕對是個不開眼的,他此時都震驚了:“老弟,你真的是鍾海城的女婿?”
秦歌夾了一口菜,笑著道:“還沒結婚呢,不過……早晚的事兒。別出去亂說啊,現在知道的人不多。”
趙文松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乖乖啊!那……那你得老有錢了啊!”
秦歌苦笑:“嗨,以前吧,覺得有錢得老舒服了,可是真的有錢了以後,發現錢是甚麼?那就是個數字!就是……你知道有這個數而已,反正也花不完。你天天買車、買房能花幾個錢?我國外、國內的房產上百處了,車子換著樣地開,有的開了沒兩次就送人了,都停在車場裡接灰呢,女人我更不缺了,我岳父也不管我有多少女人,只要最後娶的是他女兒他就沒意見。但是……天天身邊睡的是誰自己醒來都叫不上名字來,這種日子過上半年……”
秦歌搖著頭:“誰都膩歪了,都不知道玩啥好了。”
大家都陪著乾笑,看著陳老五,臉色尷尬。
師爺不死心:“老弟啊,你要真的是天鼎的姑爺,那何必……何必買煤井呢?天鼎的生意那麼多,不是隨你挑嗎?”
“哎!”秦歌道:“老哥你算說道點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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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天鼎的分公司有多少嗎?”
秦歌看向眾人,眾人都搖頭。
“一千七百多家!”秦歌道:“當然這個數字在變動,不斷有倒閉的,賣出去的,也不斷有新公司開張、上市,所以是浮動的。那你們知道天鼎涉及的行業、產業有多少嗎?”
眾人再搖頭。
“三百多個大專案,七百多個小專案。”秦歌笑了:“學啊?我學一輩子也學不完!而且我現在不敢提接班的事兒,一是太著急就太功利了,對我的名聲不好;二是現在自己這點能耐,我能接個屁的班?天鼎交給我不出三年就得歇菜。再說我岳父身體那麼好,再幹幾十年不成問題,輪得到我嗎?”
“那您為甚麼想買煤井呢?”師爺追著問,此時他雖然在笑,依舊保持禮貌、恭敬,甚至表現的更加熱情與殷勤。但是已經是笑裡藏刀,希望自己挖出秦歌的破綻了。
秦歌道:“就……得掙點錢啊,不能一直就花錢啊。我跟你們說,我現在真的想掙錢,不是因為我缺錢,是我得有點面子。回去鍾家一走一過,就算別人不說,我看眼神也知道,個個都當我是酒囊飯袋,吃貨軟飯的廢物,我就想掙點錢,哪怕一年就掙個幾百萬,回去也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廢物。”
師爺哈哈一笑:“秦少,您來得太好了!”
“嗯?”秦歌很困惑:“甚麼……太好了?”
師爺站了起來,走到秦歌身後,給秦歌倒酒,秦歌也不起身,任由他倒酒,只是疑惑地看著他。
師爺看了一眼陳老五,得意地使了個眼色,陳老五心領神會,也不阻撓,就等著看師爺讓這個小騙子露出馬腳,只要一揭穿,這邊都是自己的兄弟,就會立刻發難。
孫大虎看出來問題了,此時腦門上汗珠子噼裡啪啦地掉。
他不是擔心秦歌,是擔心自己,秦歌如果真是個騙子,那自己就死定了,自己就是把騙子領上門的超級打傻叉。
別說甚麼以後五哥還會不會信自己,這件事自己根本就脫不了干係,會被五哥收拾的悽慘無比,以後怕是這小福鎮自己就不是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看看周圍陳老五的小弟們,分明是已經開始準備動手了。
孫大虎想說話,但是自己連入席的資格都沒有,這裡哪有自己插話的份兒?
他只能心裡默默祈禱:秦歌千萬別是騙子啊!千萬別是騙子啊!
師爺給秦歌倒了酒,一隻手搭上秦歌的肩膀,這個舉動,已經有點不太禮貌了:“秦少爺,您既然是如此尊貴的身份,那有個忙您就必須得幫了。”
“哦?您說啊,五哥一聲吩咐,我肯定赴湯蹈火。”
“好!”師爺碰碰旁邊的郭東谷,郭東谷橫著眼睛看了他一眼。
秦歌笑著使了個眼色,郭東谷不滿地挪了位置,讓了椅子給師爺。
師爺笑著看著秦歌:“五哥為人仗義,一直想結交小福鎮天鼎分公司的總裁,洛湧笙先生,但是洛先生架子太大了,我們這裡的人都請不動啊。今天是個好機會,您是天鼎的姑爺,您給牽線搭橋,讓洛先生來這邊喝杯酒,大家認識認識,豈不是天賜的緣分?咱們兄弟親上加親啊!”
秦歌疑惑地去看郭東谷:“怎麼?咱們天鼎在小福鎮還有分公司嗎?”
郭東谷也懵了,他雖然是天鼎的人,但是他常年在日奔分部工作,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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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國內的情況掌握的不多。
而且小福鎮畢竟只是個鎮子,這裡有沒有天鼎的分部,他真的不掌握。
“不知道啊,這小鎮子也有天鼎的分部嗎?”
人們酒杯也放下了,連假笑都懶得笑了,所有人都冷冷地看著秦歌。
陳老五倒是沉得住氣,依舊保持笑容:“老弟,怎麼?不給哥哥這個面子?這可是哥哥求你辦的第一件事。”
秦歌笑了:“我都不知道這裡有天鼎的分部,而且……天鼎的分公司太多,我大多數都不認識的,我估計我岳父都認不全的。”
“沒關係。”師爺道:“我有洛先生的電話,我打過去,您和他說,呵呵,他一個做奴才的,怎麼也得人的主子啊。”
師爺不顧秦歌的勸阻,執意撥過去電話,還開了擴音:“喂,洛先生。”
電話邊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您是?”
“黃川啊,陳五爺家裡管事兒的。”
“哦。”洛湧笙顯得不太熱情:“請問您有甚麼事嗎?”
“哦,是這樣的洛先生,現在這裡有個您的老熟人,請您聽一下電話,是你們天鼎的姑爺哦。”
師爺把電話遞給了秦歌,秦歌只好接過電話,師爺黃川囑咐:“少爺,別關擴音,我們大家聽聽。”
此時師爺的笑容裡已經帶著威脅了。
湯寶茹顯得很害怕,湊近了秦歌,郭東谷站了起來:“老黃你甚麼意思?”
黃川眯起眼睛:“我甚麼意思需要跟你解釋嗎?給我乖乖坐好,黃爺心情好了,你還能帶著腦袋走出去。”
秦歌看著黃川,又看看陳老五,笑了:“五哥,這是一出甚麼戲啊?”M.Ι.
陳老五笑著道:“開玩笑的,您接電話。”
秦歌對著電話道:“洛叔叔,我是秦歌。”
“秦歌?對不起,我不認識您。”
秦歌一笑:“我也不認識您,很抱歉,打擾了。”
秦歌結束通話了電話,直接扔給黃川,站了起來:“五哥,我累了,你們繼續喝,老郭,準備車子。”
“慢著!”黃川冷笑一聲,走到秦歌面前:“小老弟,忽悠了一圈兒就想走啊?”
秦歌看著他:“黃川,你信不信,我可以給你得皮扒下來,做成鼓,在你的墳頭顧十八個美女跳舞,我親自敲用你得皮做的鼓,給你超度。”
氣氛急轉直下。
“哎!”陳老五笑著站了起來:“老弟,你誤會,黃川,你有病?你這是在做甚麼?你懷疑老弟騙我嗎?啊?我讓你來給我當主陪,陪我兄弟喝酒,你這是唱的哪一齣?你這不是壞我名聲嗎?”
黃川道:“五哥,這年頭啊,就怕是騙子太多,看您心眼兒好就忽悠您呢。”
又對秦歌道:“秦老弟,我不難為你,只要今天你能以天鼎姑爺的身份把洛湧笙請到這桌上喝杯酒,我黃川跪下給您奉茶認錯!要是請不來,呵呵,對不起,那就是玩人了,不帶這麼逗人玩的,大家都很忙,沒時間陪你過家家。”
秦歌笑了:“跪下奉茶是吧?”
黃川笑著道:“是。”
秦歌轉過身看著所有人,拎起一個勺子直接扔郭裡了。
轉身看著黃川道:“我本應該把這桌上的所有餐具都砸碎了餵你吃下去,但是很巧,我現在渴了,很想喝你這口茶。”
“哦?”黃川道:“那就趕緊吧!少爺,黃川已經等不及了啊!哈哈!”
秦歌掏出了電話,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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