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驅車回到自己家裡。
到了家裡,秦舒怡就管自己要錢。
“你怎麼又要錢?”
秦舒怡睜大了眼睛:“老哥!你上次總共就給了我五十萬!你知道咱家現在開銷多大嗎?你那些朋友動不動就來這裡聚餐,我每次都要花一兩千塊的!”
秦歌點點頭:“再給你五十萬,省著點花,別養成大手大腳的毛病。”
秦舒怡嘻嘻一笑:“多給一點嘛!”
秦歌看了看她:“七十萬,不能再多了。”
“哥哥真好!”秦舒怡說完就背上了漂亮包包:“哥我走啦!”
“你幹啥去?”
“我去找香姬姐姐逛街。”
秦歌一把拉住她:“你以後離她遠點,不許和她一起玩。”
秦舒怡皺著眉,好奇地問:“你為甚麼總是針對她?她人那麼好,又那麼漂亮,再說別人都說了,登山季的時候,你已經向她表白了,我和我小嫂子感情和睦,你應該高興才對啊!”
秦歌指著秦舒怡:“你這個包是甚麼牌子的?”
“嗯?這個嗎?”秦舒怡嘻嘻一笑,然後興奮地道:“手工包,老貴了!香姬嫂子送我的,好看吧?”
秦歌感覺額頭冒汗:“舒怡,咱家不缺錢,咱們也不需要用這種昂貴的東西來才能感到幸福。你聽我說,三井香姬很危險,十分危險,你不要和她來往,她……”
“她到底怎麼你了?為甚麼你就是對她有這麼深的成見呢?”秦舒怡嘟嘟囔囔地道:“你腳踏兩條船她都能忍你,這麼好的女孩子,你卻不珍惜……”
秦歌看著秦舒怡的背影,氣得胸悶氣短,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半天回不過神兒來。
不一會兒,電話響了,秦歌接起來,官月兒憤怒的聲音傳進耳朵,震得秦歌立刻把電話拿遠:
“秦歌!你這個衣冠禽獸,簡直豬狗不如!虧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原來也是個人面獸心的無恥之徒!再也別讓我見到你,如果再讓我見到你,我一槍打爛你的狗頭!”
嘟嘟嘟……結束通話了。
秦歌看著電話,半張著嘴巴,半天才道:“有病吧?吃火藥啦?我靠我好心救你,結果你翻臉就這樣?這年頭,人都瘋了。”
秦歌揣起電話,直接走向電梯,來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秦歌將所有資料都掃描、影印了一遍,將原件放進保險箱,影印件在工作臺上攤開,有些圖片在大螢幕上放出來,直接用手寫板操作。
一邊看,一邊思考。
三井香姬的爺爺……三井互誠,真的留下過遺囑。
而那個律師團隊的總負責人,也就是三井香姬那個朋友的父親,叫奈良代人。
奈良代人父子兩代從事律師工作,律師樓是當年他父親組建的,父親退休後,才傳給了他。
可惜的是,奈良代人正值壯年,卻在去參加一個活動的途中遭遇了車禍,車子墜落峽谷,車內的團隊成員無一生還。
而有趣的是,他們的律師團隊裡,竟然還有一個華夏人,名叫屠滿滿,當天他並不在車上。
當天車禍的訊息一傳出,屠滿滿就失蹤了,三井家族的人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他。
之後三井互誠的喪禮上,沒人拿得出遺囑,所以遺囑要麼是被三井直人
:
和三井秋勝毀掉了;要麼就是他們也沒拿到遺囑的原件。
但是看資訊彙總,秦歌估計,大機率是他們也沒拿到原件。
三井互誠遺囑的原件,應該就在那個屠滿滿的身上。
屠滿滿是個精明的小夥子,一發現團隊集體出事,就懷疑是這份遺囑出了問題;要麼就是奈良代人早有防備,提前將遺囑轉交給了第三方保管?
秦歌不能確定。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三井直人和三井秋勝這些年一定都在秘密地尋找這個屠滿滿,因為屠滿滿對他們來說,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而屠滿滿也精明得很,知道自己一旦露面,必定會被三井家的人幹掉,所以他不敢給三井香姬證明,甚至不敢聯絡三井香姬,他選擇了人間蒸發。
三井香姬隨自己逃到了華夏,他們必定會更加緊鑼密鼓地尋找屠滿滿……
秦歌繼續看檔案,三井秋勝很能幹,已經查到了一些眉目,他查到了屠滿滿在華夏北國,但是具體在哪裡,他還無法確定。
三井秋勝已經在華夏布下了天羅地網,幾乎是細網撈魚一樣地在排查了……
負責偵查的偵探是三井家的御用偵探團隊——“伊賀家”。
秦歌用電腦搜出了三井秋勝最近幾個月的行程安排。
果然,他火速來華夏對天鼎當面做出瞭解釋,並和鍾海城開了兩家公司的聯合釋出會,穩住了公司股價,也穩住了鍾海城。
估計鍾海城也會以三井香姬的安全作為條件之一,才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之後三井秋勝的行程並沒有結束,而是對華夏分部的公司進行了大面積的視察和調研。
果然,北國是重中之重。
秦歌把所有帶圖片的新聞,和不帶圖片和影片,只有文字的新聞按時間線劃分開來。
因為不帶圖的,多半是障眼法,他根本就沒去,而是去了其他地方。
果然,時間線很有趣,三井秋勝的活動區域也能劃出一個大概了。
秦歌將地圖投到畫板上,用記號筆開始標記、計算和丈量。
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精細計算,終於完工。
將所有藍色、綠色的線條全部撤銷擦去,只留下紅色線條以後,秦歌看到了一個地方。
用黑色記號筆在幾個座標連了一下,所有的座標點,都圍繞著一個地方——小福鎮。
秦歌累了,走了上去給自己衝了一杯咖啡。
他不喜歡加班,認為長時間的工作會讓人的腦子變得遲鈍和麻木,容易忽略重點,或者產生錯誤。
但是在客廳看電視,他卻依舊焦慮不安,根本看不進去。
按理說,他應該立刻衝下去,搜尋小福鎮的資訊,並找到當地的檔案館和民事局,調查屠滿滿的行蹤。
可是他沒有動。
他在思考。
自己在仙人峰上學功夫的時候,三井秋勝就在華夏。自己每天看山,他就天天圍著小福鎮轉悠。
如果那樣查詢能查到線索,那三井秋勝應該已經抓住屠滿滿,說不定已經都滅口了。
可是自己清楚地看到,三井秋勝的伊賀家團隊,下星期還要來華夏的三井重工分部視察,地點還是在北國。
應該沒找到。
屠滿滿是學法律出身的,應該具有一定的反偵查能力
:
,從個人資訊、家庭成員、城鎮人口普查、入住小福鎮的年份、時間……來偵查的話,多半不會有甚麼顯著的效果。
他既然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如何讓自己隱身。E
麻煩了,如果他真的隱藏在一個小鎮子裡,不錄入個人資訊,不使用身份證、駕照和銀行卡的話,那想要找到這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秦歌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多久,大門開了,秦媽媽陳婉兒走了進來:“秦歌,你回來啦?給我點錢,我沒錢了。”
秦歌看著她:“我上次給了你五百萬吧?”
“你知道咱家現在開銷多大?就你,非要買這個房子,天天跟燒錢一樣,請人打掃要錢、物業費要錢、水電費比小房子貴幾十倍,還要我買新鮮的蔬菜水果,高價的豬牛羊肉,還有……”
“行了媽,沒事,我有錢,我賺錢很快的,我給你再轉五百萬。”
“行。哎!”陳婉兒拎著幾個袋子去廚房,一邊收拾一邊嘟囔:“房子大住著是舒服,就是太費錢,這房子這麼老大,我自己根本收拾不過來,不收拾吧,這麼好的房子,跟垃圾場一樣太難看;收拾呢,累得我腰疼病都犯了……”
“媽,以後就聯絡家政公司就好了,不要自己幹了。”
“那不都是錢?能自己幹還是自己乾點,你賺錢也不容易,前幾天啊,聽說你們學校那邊還爆炸了呢!嚇死我了,我當時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你妹說你去洗澡了……”
秦歌突然道:“媽,小福鎮離咱家這邊遠嗎?”
“小福鎮?”陳婉兒停住了動作:“怎麼突然問起那兒了?不算遠,也不算近,坐車的話得好幾個小時,還得倒車,他們說開車的話快一點,可以走告訴,穿過省城,在沙鋼場那邊下高速,然後下省道……”
秦歌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媽,我幫您。”
陳婉兒剜了一眼秦歌:“算你孝順。你最近都在忙甚麼?怎麼一天到晚到處亂跑?”
“賺錢嘛。”秦歌道:“哎媽,小福鎮那裡怎麼樣啊?”
陳婉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不知道,我就隨禮去過幾次,你二姑家在那邊住,他家你姐結婚也在那邊。哎呀,自從你爸爸去世,她也不聯絡咱們了,瞧不起咱們,嫌咱們窮……”
“媽,如果……一個人,他沒有身份證、沒有醫保卡,沒有銀行卡也沒有駕照,總之甚麼都沒有,在小福鎮能怎麼生活呢?”
“啊?逃犯啊?”
“嘶……差不多吧。”
“那……那找工作都費勁啊,咋養活自己啊?”陳婉兒停住了動作:“哎,我聽說了,前陣子有個殺人犯,就是在小福鎮抓住的,逃了十三年,可可憐了。飛機高鐵都不能坐,只能在小煤窯子裡給人打黑工,老闆欺負他她屁都不敢放,被抓住以後哇哇地哭,還說自己可算是被抓住了,每天日子過得都是噩夢……”
秦歌笑了:“媽,我晚上不在家裡吃了,單位有事兒。”
“單位?”
“哦不是,是學生會的人,讓我去幫他們幹活。”
“這不是週末嗎?”
“所以我們才要幹活啊,義務勞動。”
“這孩子,怎麼一天風風火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