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看著三井香姬,一言不發。
三井香姬平靜地道:“有一天,他的爸爸喝多了,把這件事告訴了她,還叮囑她千萬不要說出去。但是她對我太好了,太高興了,就沒忍住告訴了我。我不確定她還有沒有告訴其他人,但是她對我說,她只跟我說過。”
“爺爺對我的偏愛,讓父親和哥哥十分緊張,他們看到爺爺教我學華夏書法、語言、圍棋、樂器……,還每年都帶我去華夏參觀華夏企業,到處遊玩,就起了疑心,知道了爺爺在培養我,將來能夠接管華夏分部。所以……”
三井香姬道:“在爺爺去世的當天,他們殺死了律師團所有的人。”
“這不可能。”秦歌道:“技術上做不到,除非……”
秦歌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三井香姬。
“是的,爺爺也是他們殺的。”三井香姬這一次沒有落淚,眼神裡只有堅定:“只有提前因為某個環節的慶功宴,熱烈地邀請他們全員參加,才有可能一次性把所有知情者都殺死。而要這個時間點和爺爺的去世緊緊相連,就需要人為才行。”
就算是鐵石心腸,聽到一個閨蜜女友因為自己而死亡的悲慘故事,也難以嘲諷和奚落。
秦歌嘆口氣:“你那時候多大?”
三井香姬淡然一笑:“十二、三吧,記不清了。”
秦歌皺著眉頭,他才不相信,這種事三井香姬會記不清,除非……她根本不想去記。
又或者,自從爺爺死以後,她一直過得緊張、恐懼、渾渾噩噩,甚至苟且偷生一樣,才會連時間都忘記了。
“人都死光了,遺囑還會在嗎?”
“很可惜,在的。”
三井香姬道:“接到重大的遺囑信託之後,他們律師團隊絕不能一起乘坐交通工具、參加容易引發意外和疾病的遊戲、運動和社會活動,怕的就是團滅。”
“還有知情人在世?”
“不知道。”三井香姬低下了頭:“但是,我覺得他還活著。”
三井香姬看著秦歌:“只要能找到他,我就能找回當年爺爺的遺囑,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秦歌道:“但是遺囑上說,你得到二十五歲以後,才有資格繼承,你現在有二十五嗎?不是和我……差不多大嗎?”
“遺囑上還有一條,就是如果我中途被逐出家族,並加入了其他資產過千億的家族,則隨時有資格繼承三井重工的華夏分部。”
秦歌驚訝地看著三井香姬:“所以……你要認鍾海城當乾爹?”
三井香姬笑了:“當時也是沒辦法嘛,自己剛剛來華夏,人生地不熟的,都不知道明天是死是活。你又一直討厭我,防我跟防賊一樣,我只有這樣,才能藉助天鼎的力量保護自己,才能有機會拿回自己的東西。”
秦歌苦笑:“你還真的是未雨綢繆啊,我就覺得你肯定有一盤大棋在下,想不到,呵呵,連鍾海城都被你算計進去了。”
“他知道的,我跟他和盤托出了,並承諾,如果將來我接管三井重工的華夏分部,和他們的合作會更緊密、更透明。”
三井香姬道:“天鼎最近十幾年是發展迅速,但是也就僅僅是在華夏國內還不錯,很多國際市場都需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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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重工合作才能開啟。”
秦歌聽三井香姬說了這麼說,都不知道自己該信哪句、不該信哪句了。
“你爺爺為甚麼要把三井重工分開?還有他有兒子,為甚麼把華夏分部非要傳給孫女?”
三井香姬笑了:“爺爺當年知道華夏分部如果做好了會很不錯,但是他也沒想到華夏這三十年的發展會如此迅猛,迅猛到全世界都沒做好準備的程度……”
“尤其是最近的十五年,華夏經濟的騰飛,已經遠遠超出人類歷史上的經驗和想象力了。我從三歲就接連來華夏陪爺爺工作,每年來,都感覺自己好像來錯了地方。爺爺知道父親和哥哥不喜歡我,怕我受委屈,想讓我在華夏將來自己安家,他挺喜歡這裡的。結果……”E
三井香姬聳聳肩:“他應該也沒想到,僅僅十五年以後,華夏分部成了三井重工的命根子,比哪裡的市場都更重要。”
秦歌道:“我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個人,找到遺囑,讓你們對簿公堂?”
“是的。”
“你要贏他們,就不能只靠我,還得靠鍾海城,沒有他支援你,你跟他們根本打不起官司”
“是的。”
“怎麼能確定你爺爺的遺囑是真的?”
“爺爺去世才六年,按照規定,他的筆跡、印章、手膜、眼膜的對比儲存要留滿一百年,很容易確定遺囑是不是真實的。”
“可是他們會說,遺囑是你爺爺在頭腦不清楚的時候立下的……”
“沒有這個可能。”三井香姬道:“有兩個目擊證人。”
秦歌睜大了眼睛:“不會是……”
“淺香和彩子。”三井香姬道:“猜不到吧?他們已經二十一歲了哦,是你的姐姐呢!”
秦歌驚訝地道:“可是他們看起來才十八、九歲的樣子。”
“嘻嘻,主人昨天可威風啦,她們現在想起主人,走路還一瘸一拐的呢……”
“哎呀行了行了,說正事兒。”秦歌紅著臉打岔。
三井香姬也恢復了正色道:“爺爺立遺囑的時候,她們都成年了,就在旁邊看著。”
“可是,她們是你親近人士,證詞能作數嗎?”
“他們是爸爸買來陪我玩的,而且我對她們一點都不好,呼來喝去的,動不動就要欺負她們,全三井家的人都知道。”
秦歌再次對這個女人致以一百萬分的敬意!
這得是甚麼樣的智謀和心計啊?
她們從小就在一起,那三井怎麼也得七、八歲了吧?他們就是十一、二歲,天天被她欺負,結果最後還成了生死不離的好姐妹了?
三井香姬太會拉攏人心了吧?竟然能讓她們倆對自己死心塌地?
三井香姬道:“不用那麼驚訝,只要找個單獨的時間,跟她們說,我有可能繼承萬億資產,她們就會乖乖聽話的。”
“她們就信你了?”
“不然呢?”三井香姬聳聳肩:“要麼一輩子當舞姬,年滿十八歲就去陪客人,一直到死,要麼死心塌地地跟我,將來共享榮華富貴。她們知道自己的命運多災,我是他們唯一的救星。去哥哥那裡告狀,也得不了幾個錢的,最後還是個下賤歌舞伎而已。”
秦歌笑了:“好,既然這樣,姑且一試吧。不過,還有個最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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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問題沒談呢。”
“甚麼呀?”
“少跟我裝糊塗。”秦歌道:“我的報酬。”
三井香姬笑著道:“我們三姐妹天天陪著你如何?”
“免了!”秦歌道:“我還想多活幾天呢。”
“那主人開價,奴家聽聽看。”
“兩千萬美金。”
三井香姬睜大了眼睛:“主人!你也太便宜了吧?你就是要五個億我也得乖乖給你的!”
秦歌撅撅嘴:“五個億?呵,你可以花一半兒找一隻軍隊來幹掉我滅口了。胃口太大容易死翹翹,保士羅就是貪心不足。”
三井香姬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兩千萬不行,要麼,你免費幫我,要麼,我就都給你。”
秦歌起身站了起來:“就這個價,你同意就告訴我一聲,而且不保證一定成功。還有,如果你接管了三井重工的華夏分部,得把我的兩千萬還給我。”
三井香姬想了想:“成交。”
她從坐墊下面拿出一個資料夾,交給秦歌:“這是我這些年能蒐集到的全部情報了。”
秦歌看著那個資料夾:“你就把它放屁股下面坐著?”
“嗯。昨晚你摟著我,我們還在它上面滾來滾去……”
“停停停停停!”請一把奪過資料夾,轉身就走,沒走兩步回頭大聲地道:“以後永遠不要提這件事!”
走兩步又回頭:“還有永遠不要再給我下藥!”
三井香姬看著秦歌走開,撲哧地就笑出聲了。
後面的偏房。
秦歌跪坐在榻榻米上,看著天都亮了依然在熟睡的官月兒。
“你真行,還在睡,我就倒黴了。”
官月兒似乎聽到了有人說話,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抻了個懶腰,打個哈欠,然後突然感覺不對勁。
猛地摸向自己胸口,發現胸衣不見了,睡衣也是日式的。
緊接著摸向下身,發現全部真空之後,啊地喊了一聲,回頭就看到了衣冠楚楚,抱著肩膀、歪著頭看著自己的秦歌。
“你禽獸!”
秦歌指了指自己:“我?呵呵,昨晚是禽獸了,不過不是跟你,我跟你說,你這個……”
官月兒的反應比秦歌預想的要大得多,她猛地掀開被子,直接一拳砸向秦歌的鼻子。
秦歌側身躲過,抓過她的胳膊掰在身後,按著她趴在被子上:“喂,你搞搞清楚,我不是……”
砰!
官月兒利用自己身體的柔韌度,從後背不可思議地踢到了秦歌的頭,雖然沒穿鞋子,但是還是挺痛的。
秦歌一轉身,又壓住了她兩條腿,大聲地道:“餵你先冷靜一點,昨天晚上……”
“我殺了你這個混蛋!”
秦歌不敢太用力,官月兒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抽出腿來,直接一腳踹在秦歌鼻子上,踹的秦歌直接躺了下去,官月兒從陳列架上抄起一把日本武士刀,直接蒼啷出鞘,猛地刺向秦歌。
秦歌還在摸著鼻孔的鼻血,看到刀光閃過,鬱悶地翻了個白眼兒,直接翻身瞬間制住了官月兒,武士刀直接插入榻榻米內。
秦歌從背後壓制住了官月兒怒吼道:“誰也沒把你怎麼著,你自己搞清楚了嗎?自己昨晚做過甚麼不記得啦!?你是處女啊,這都分辨不出來?”
官月兒哭了:“嗚嗚嗚,你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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