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三方人馬已經徹底僵住。
就像是大家都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一旦開火,沒有贏家,只有同歸於盡一個結果。
保士羅的目標是龍韻升,就像秦歌說的,沒有了龍韻升,他就是一條喪家之犬,還要被人窮追猛打。
而且如果龍韻升真的死在了秦歌手裡,那自己折騰的這幾年,就等於全部都是白玩。
不但白玩,還把自己搭進去了,滿世界的人都會來追殺自己。
能不能掏出北陽市都是個巨大的問號。
而秦歌就是篤定了他不敢。
學校門口的車子是他們故意來展示實力的,剛剛的大巴車的炸彈,簡單的像是故意留給人去拆的一樣。
可見保士羅只想要挾,不想真的魚死網破。
如果真的有炸彈爆炸了,他和龍韻升,一個也別想走。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隱患一直都在,如果真的把保士羅逼急了,後果秦歌也承擔不起。
最緊張的就是唐毅。
他現在兩邊都擔心,兩邊都惹不起。
他怕秦歌把保士羅逼急了,保士羅狗急跳牆;也怕保士羅把秦歌激怒了,秦歌撕票拉倒。
……
緊急作戰會議室裡。
一個高層砰地砸了一下桌子:“這個秦歌!他在幹甚麼!?誰給他的權利讓他這麼做的?”
老喬看著螢幕上的畫面,陷入了深思。
一個人道:“秦歌到底是個年輕人,血氣方剛,容易衝動。這下子要出大麻煩了。”
高層憤怒地職責老喬:“他平時也是這樣嗎?這樣獨斷專行,絲毫不考慮後果?對方可是真正的悍匪!一旦把對方逼急了,後果誰來承擔?誰來承擔?”
老喬沒有對高層的怒火有任何表示,依舊在思考:
“秦歌的目的到底是甚麼呢?”
老喬抬起頭,看著他們:“秦歌有時候是有點衝動,但是他絕對不會做沒有道理的事情,他做事都是很有邏輯的。”
“我們的人必須馬上介入,不能讓秦歌繼續胡鬧了!”
“排查的隊伍有進展嗎?”
“那個小關東找到了嗎?”
老喬搓著下巴:“這個時候,最好有個第三方為雙方進行擔保,才行啊。”
“你說甚麼?”眾人一起看向老喬。
老喬看著他們:“給我……找件西服,帥氣一點的。”
……
秦歌和保士羅的對峙僵持了很久了,誰也不敢率先走出最瘋狂的一步。
“秦歌,我們這麼耗下去,沒有意義的。”
秦歌也道:“是啊,你拆炸彈,我讓你走。”
此時一架直升機的聲音傳來,螺旋槳吹著所有人睜不開眼,直升機上走下來一個帥氣的老頭。
老頭子滿頭白髮修剪的精短幹練,筆挺的西裝十分合身,手裡握著一個檔案袋,踩著高階皮鞋,走向這邊。
直升機飛走了。
保士羅的槍口調轉,指著老喬:“誰!?”
老喬立刻舉起雙手,笑著道:“別緊張,是我。”
“你是誰?”
老喬笑著道:“我是來幫你們的。”
“滾!不然我開槍了!”
老喬笑了:“保士羅先生,請不要激動,我是作為一個第三方調和身份來到這裡的。”
“我信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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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應該信得過我手裡的檔案。”老喬遞過去,一個僱傭兵拿著檔案走了回去,遞給保士羅。
老喬道:“特批的特赦檔案,在上面簽上名字,你們都可以無罪,並安全地離開這裡。但前提是,我要確保這個城市的安全。”
秦歌怒道:“老喬,你瘋了!你和恐怖分子談條件?還要特赦他們?那我算甚麼?”
老喬看著秦歌,壓著火道:“秦歌,上級對你十分不滿意!非常不滿意!你以為是甚麼?嗯?007嗎?你沒有權利拿整個城市的安危去當賭注!”
秦歌用槍指著保士羅:“我不會放過他們,不許籤!”
保士羅笑了,揮舞手裡的特赦令:“秦歌,想不到吧?事情反轉了,哈哈哈!”
保士羅熱情地在特赦令上親了一口:“只要我簽上字,以前的事情就都一筆勾銷了,我就是合法公民。呵呵,你要是敢動我,我就報警,唐局長,到時候你可要保護好我這個良好市民哦!”
秦歌看著老喬:“老喬,我特麼在外面出生入死,結果你給我的敵人特赦了?”
“這不是我的決定,我也沒有這麼大的權利。這是高層的決議。”
“去他媽的高層!”秦歌怒道:“老子不認!你替恐怖分子洗白身份,你算甚麼?他們的合夥人嗎?你到底是人是鬼自己還分得清嗎?”
“你要我怎麼辦!?”老喬終於爆發,怒吼道:“城市裡最少還有三枚炸彈!三枚!鬼知道它們在甚麼地方!現在就是兩張特赦令,換取一個城市的安全保證,如果我們能給這個城市的安全做出保證,你以為給恐怖分子申請特赦令是美差嗎?”
保士羅已經簽了字,得意洋洋地對著秦歌揮舞兩下:“哇哦,作為一個守法市民,我真的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老喬嘆口氣,遞過去手機:“剩下的三枚炸彈的座標。”
保士羅直接傳送了三個座標給老喬的手機上。
老喬道:“你自由了,如果炸彈全部被拆除,我希望你以後的所作所為,對得起你的特赦令。”
保士羅抱著自己的特赦令,像是抱著個金疙瘩:“放心,這個城市就是我的家,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的家人。”
“我呢?”龍韻升艱難地道。
“你也有一張。”老喬走到秦歌跟前,看了一眼秦歌:“回去報道。”
秦歌站在原地不動。
老喬不理他,將特赦令遞給龍韻升,龍韻升心眼兒多,仔細地看了幾遍,興奮地道:“是真的!是真的特赦令!哈哈哈!哈哈哈!這下沒問題了!”
龍韻升一瘸一拐地撿起柺棍,興奮地在秦歌的車蓋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後看著那張特赦令,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秦歌,現在你可不能對我動手了哦!我是個合法的公民,哈哈哈哈哈!你能把我怎麼樣呢?”
唐毅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看到如此荒唐的一幕。
一個金融惡棍,和一個恐怖分子,他們竟然都得到了特赦令,搖身一變,成為了合法公民。
但是隨即想:算了,也許,城市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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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一個城市,有時候也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協,現實比人強,與其玉石俱焚,不如守住最寶貴的東西。
太陽還會照常升起,人們的生活繼續和平地進行著,這才是所有人拼命的意義吧。
不一會兒,電話打來了。
老喬接聽了幾句,點點頭,他微笑著和保士羅握手:“恭喜你,保士羅先生,您提供的資訊準確無誤,剩餘的炸彈已經被全部拆除。”
“不客氣,和警官們合作,維護世界和平,是我這種良好市民應該做的。”
“但是我要提醒您,如果您上報的資訊不詳盡、不準確,或者是還有甚麼隱藏、隱瞞和遺漏的話,那您的特赦令會即刻失效。”
“絕對不會有那種情況發生,我用我的特赦令發誓。”
幾名特工走過來,拿走了他們的槍械。
老喬又走到了龍韻升跟前:“龍先生,希望您今後能夠合法經營。”
龍韻升大腿還在流血,卻依然笑著道:“當然,我喜歡合法經營。”
老喬微微一笑,看了秦歌一眼,轉身就站在一邊看手錶。
秦歌走過去,直接拎起龍韻升,用手銬銬住了他的雙手。
“秦歌!你幹甚麼?放開我!放開我!我是合法公民!我有特赦令!”
秦歌從他懷裡抽出特赦令,直接撕的粉碎,笑著道:“沒看到啊。”
秦歌抓住龍韻升就開揍,揍的那個狠啊。
“打人啦!打人啦!”龍韻升大喊:“警察打人啦!”
秦歌抓起龍韻升:“我不是警察。”
“那你還打人?”
“對啊。”
“啊——!啊——!”龍韻升對著老喬喊:“喂,你快讓他停下,讓他停下!”
“哦?”老喬轉過身:“哦,龍先生,對不起,秦歌在編制上來講,並不是我的屬下,實際上,他根本不是我們國安部的人,所以……他打你,最多算是……你們倆在公共場所毆鬥。”
那邊的保士羅瞬間感覺不妙。
但是此時底牌都交出去了,炸彈都拆了,連槍和匕首都給人搜走了,現在這群人要是翻臉,自己就死定了。
“喂,我們是有特赦令的。”
“是啊。”老喬點頭,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放心,特赦令是有效的,只要你簽過字,那邊就已經錄入歸檔了,秦歌撕碎了也沒用,你可以掃二維碼找到電子版。”
保士羅點點頭,又趕緊道:“那你也不能讓秦歌一直揍我老闆啊!”
老喬聳聳肩:“他揍完他拘留唄。”
龍韻升被秦歌一頓揍,看著唐毅:“唐局長,您是警察啊,有人打人,你不管嗎?”
唐毅愣了一下,想了想,掏出手機:“喂?老張嗎?有時間給我看看耳朵吧,對對對,我最近經常耳鳴,連旁邊有人打架都聽不到……”
秦歌走到了保士羅跟前。
保士羅冷笑:“要跟我打一架嗎?”
秦歌冷笑:“特赦令,很令人激動吧?”
“坦白說,是有點。”保士羅湊近了秦歌:“我還是我,老闆也活著,接下來,我們再過招,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秦歌掏出一個小型的遙控器,一按,轟!
他自己的賓士轎車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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