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嘆口氣。
這裡最難搞的人,就是陳憐之。
秦歌和唐毅、老喬分析的十分透徹:
保士羅不可能做賠本的買賣,他不是那種為了洩憤而搞事情的人。
要他折騰這麼大的陣仗,一定是有利可圖。自己毀了他十幾個億的生意,他勢必要把這筆錢賺回來。和自己鬥法只是其中的一個小小的支線任務而已。
他的目標是錢,很多很多的錢,可以讓他幹完這一票就找地方養老的錢。
為甚麼選向賢學院?因為裡面的有錢人超級多。
隨隨便便拉過來一個學生,家裡掏個幾十、幾百萬來贖人都不成問題。
但是問題有一點,這麼大規模的行動,他自己肯定不行,所以他一定有很多幫手;而且他也不可能一筆一筆地去算,應該是有重要的目標任務。
夏禾和鍾晴雪,他們兩個的價值就超過一百個普通學生的價值。
按照這個思路,學校裡越是有錢的學生,就越是危險。
而且,保士羅的野心,可能不僅於此。
秦歌看著陳憐之,她倒不算有錢,不但不算有錢,反而是學校裡家庭條件墊底的存在。
但是這樣反而更危險,在必要時候,保士羅可以拿窮孩子的命展示決心,表達態度,達到震懾有錢人的效果。
秦歌看著陳憐之:“陳憐之,學校現在要出大事,我當你是朋友才跟你說,現在學校很危險,你只要在家裡安安靜靜地等幾天,我會搞定一切的。”
“秦歌,你是不是覺得,沒有你地球都不轉了?”
陳憐之站了起來:“你折騰的全校人仰馬翻還嫌不夠?你現在已經被開除了,不是向賢學院的人了,你不應該好好反省自己嗎?”
所有人都看著秦歌,心說看你怎麼辦。
秦歌看著陳憐之:“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
“不好!”陳憐之道:“我和你們不一樣,你們都是有錢人,別說耽誤幾天學習,就是被開除了也可以不急不慌,像沒事人一樣。但是和我不行,我不能陪著你們瘋,我必須考上好大學,將來才有出路,媽媽才不用那麼辛苦地工作。”
秦歌道:“這不是瘋不瘋的問題,現在的問題很嚴重你明白嗎?”
陳憐之看了秦歌一眼:“我承認,你有迷人的地方,我也理解為甚麼很多人都喜歡圍著你轉,因為你有你的個人魅力。但是抱歉,你指望我像唐佳佳一樣把你當神仙供著,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你甩了是不可能的。你的魅力與我無關,我現在只想專心學習。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喂憐之你……”
秦歌拉住了唐佳佳:“算了。”
唐佳佳也狐疑地道:“秦哥哥,是不是真的一定會出事?”
秦歌看著她:“我不知道。”
“啊?”
秦歌看著所有人:“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會。我不是神仙,我也會犯錯,我也會……判斷失誤。但是這一次我真的感覺到了危險,你們要是信我,就按我說的做,要是不信。”
秦歌嘆口氣,看向門口:“就像她一樣,自己做決定吧。”
所有人都不吭聲,三井香姬平靜地道:“我信你,你說甚麼,我做甚麼。”
唐佳佳也趕緊道:“我也信你,我最信
:
你了。”
之後夏禾、秦舒怡都開始表示自己相信秦歌。
秦歌點頭:“好,那就這樣,這幾天大家辛苦一點,我出去辦事。”
此時慕容寒青的電話打了過來:“秦歌,你家附近,有人盯梢。”
“果然!”秦歌結束通話了電話,臉上浮現出笑容。
老媽去省城了,要過幾天才回來。
現在這個公寓別墅周圍全是唐毅安排的精幹力量在保護,保士羅這個瘋子想拿自己的家人下手,必定會踢到鐵板。
他手裡應該也沒有像樣的戰力可以使用,除非他自己親自來,但是他的重心絕對不會是在自己家裡。把自己全家都打死,也挽回不了他的損失。
他的重心一定是在學校。
而如果是他的那群烏合之眾來,這裡的警力就會教他們做人。
不怕他們來,就怕不來。
現在保士羅在暗處,自己在明處,保士羅一動不動,秦歌一點辦法都沒有,一點思路都沒有。
他肯定派人來,那簡直是在給秦歌送禮。
秦歌換了一身筆挺西裝,準備完全,推門出來。
手機裡對慕容寒青道:“讓兄弟們別動,我和他們周旋一下。”
“你小心。”
“放心。”
秦歌戴上墨鏡,走出了別墅,假裝要去車庫,果然看到自己身後幾個人跟了上來。
秦歌用餘光一看,就知道這群傢伙業餘到狗屁不是的地步了。
保士羅就派這種貨色對付自己?
兩把匕首頂住秦歌的後腰。
“別動,有人想和你聊聊天。”M.Ι.
秦歌面帶微笑:“好啊,我也很想和他聊聊。”
一個布口袋直接罩上了秦歌的頭。
……
長條桌,依舊是一群人在吃東西。
刀疤的一個小弟湊近了他,耳語幾句,刀疤露出了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了官月兒跟前,輕輕地把手臂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月兒小姐,被您吹上天的秦歌,現在在我手上。”
官月兒一愣,眼神明顯不相信。
“哎呀你也不要這麼看我,很簡單,隨便找幾個手下,刀子頂住了他,一個小鬼嘛,瞬間就服從了,現在被吊在我的倉庫裡呢。”
老大一邊切著牛扒,一邊抬起頭,不著痕跡地看了官月兒一眼。
刀疤笑著道:“我現在就去解決他,不過稍後呢,你就得踐行自己的諾言了。”
官月兒也笑了:“恭喜你嘍,我說的話,一定算話。”
刀疤轉過身:“大哥,你怎麼看?”
大哥微微一笑:“你們都商量好了,我沒意見。”
“好!大哥公正,月兒妹妹守信用!”
刀疤剛要拍桌子,突然發現大哥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樣閃了一下,刀疤收回了手:“我現在就去收拾那個小鬼。”
刀疤驅車直接來到了倉庫。
大鐵門被拉開,刀疤走了進去,看到一個人被吊在半空,光著上半身,腦袋上還罩著口袋,身上已經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了。
“摘下他頭罩給我看看,我看看這個小英雄長甚麼樣。”
有小弟爬上去,扯掉了秦歌的頭罩。
秦歌努力適應光線,看到了刀疤。
有小弟搬過一把椅子,刀疤坐在椅子上:“你就是秦歌啊?”
秦歌喘息著:“你是誰?”
一個小弟道:“叫‘刀疤哥’。”
秦歌點點頭,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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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邊的傷口:“你認識保士羅嗎?”
“啊?”刀疤一臉懵:“不認識啊,嗨,你別跟我提人,提誰都不好使,你廢了。”
秦歌困惑了。
“那就是說,你自己在做甚麼,自己完全不知道?”
刀疤也懵了:“你在說甚麼?”
“你上面的人是誰?”
“我上面的人是……”刀疤突然反應過來:“他媽的是我問你啊,還是你問我啊?那麼那麼多話?”
秦歌鬱悶的要死。
好像搞錯了!
秦歌氣惱地道:“為甚麼抓我?”
刀疤驚訝地看著他:“我次奧你還真有種啊!這個時候了,被我吊在這裡,還這種口氣跟我說話?看來是吃的苦頭不夠啊!給我揍他!”
秦歌恨恨地一咬牙,手上的繩索突然鬆開,整個人輕鬆落地。
一個小弟剛湊過來,就被秦歌一把抓住頭髮,往下一按,膝蓋猛地上擊。
砰!
那小子瞬間躺在地上,捂著鼻子打滾。
幾個小弟紛紛衝了上去,秦歌面對一群混混,那場景可想而知。
上來一個直接掰斷胳膊,再上來一個直接踹折腿,再上來一個直接抓住撞在鐵架子上,鮮血如注,人也暈死過去……
不到一分鐘,七八個手下都躺下了。
就這,還都是刀疤手下能打的得力干將。
刀疤站起來了,看著秦歌光著膀子檢查傷口,趕緊掏出了槍,指著秦歌:“我次奧,果然有兩下子啊,怪不得官月兒搞不定你。”M.Ι.
秦歌看著刀疤:“所以,你是官月兒的手下?”
“我是她爹!”刀疤大喝:“給我跪下!”
秦歌一邊穿襯衫,一邊整理自己的東西:“那你和官月兒同級?”
秦歌的失望無以言表,他多希望這群傢伙是保士羅的人啊,如果那樣的話,自己多少可以摸到一些線索,得到一些情報。
結果……是一群幫派的混蛋找自己尋仇而已。
秦歌此時的心情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但是刀疤不知道這大神到底怎麼回事啊!
剛剛氣氛還不錯,和自己笑著聊天來著,一瞬間突然就很生氣,很懊惱,很……就很不爽的樣子。
這算甚麼!?
玩呢?
“你給我搞清楚,現在槍在我手上!”
秦歌鬱悶地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刀疤:“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忙?啊?”
“啥?”
“我心急如焚,想要辦正事兒,結果被你們給騙來這裡,耽誤了好幾個小時,我特麼一天沒吃東西了!結果就這?啊?就是一群混混?”
刀疤不明白,他有甚麼好不開心的,現在不開心的應該是自己吧?
再說這些話都甚麼意思啊?
“哎你特麼說誰小混混呢?你找死吧你?”
刀疤朝著天上打了一槍:“你是不是很想死?我問你是不是很想死?”
秦歌猛地衝過來,刀疤趕緊放下手腕,想要瞄準秦歌,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秦歌的動作這麼快,直接就衝到了他跟前,一手握住自己的槍管,另一隻手一拳直接砸在了自己的面門上。
刀疤慢慢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吊在半空。
面前一個西裝男人坐在自己剛剛坐著的椅子上,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食指輕輕敲打槍管,聲音更是讓人汗毛都豎了起來。
“炸彈在哪兒?”
刀疤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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