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號沒想到對方竟然派來了這麼多人。
太猖狂了!
這是一種宣誓,說明他們天不怕地不怕,國安部的人又怎麼樣?就是要打擊你們,製造恐怖氛圍,讓你們以後再抓我們,心裡都要抖三抖。
十三號氣的睚眥欲裂,但是此時除了想辦法讓自己的小隊撤退,也沒有任何其它辦法。
夏禾哭著喊:“救秦哥哥啊!得救他啊!我們不能就這麼扔下他不管啊!”
慕容寒青臉色鐵青,一咬牙,大喊一聲:“閉嘴!”
驅車直奔秦歌所在的集裝箱。
“看到了!”夏禾指著集裝箱:“就是那個!怎麼……一直往海里滑啊!這不炸死也淹死了呀!”
慕容寒青吼道:“坐好!”
十三號感覺自己真的是陰溝裡翻船了。
秦歌的情報竟然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非要自己親自去,難道是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但是恐怕秦歌也想不到,外面還有這麼多人包圍自己。
十三號和自己的兄弟們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有的已經負了傷。
“頭兒,今天這局面有點難搞啊!”
“那倆丫頭往保險庫那邊去了。”
十三號鬱悶地道:“兩個感情用事的傢伙!往外衝,得救她們!”
“頭兒你帶著傷員先走,我來斷後!”
秦歌走到那個男人跟前,一把扯掉面罩,是一個自己根本不認識的男人。
秦歌快速地想要拆除炸彈,但是突然保險庫猛地一歪,秦歌整個人都倒了下去,那個人也躺了下去,滑向保險庫的大門口。
緊接著保險庫開始滲水。
秦歌扯掉他嘴上的膠帶:“你是甚麼人?”
男人看著秦歌:“南國國安部的。”
秦歌點點頭,鬆開了他的手。
男人道:“這個保險庫的厚度,咱們怕是出不去了。而且保險庫都有細小的通風口,按照保險庫的重量,會沉的很快,越往下,水壓越大,水就進來的越多。”
水已經沒過了鞋子了,秦歌道:“炸彈!”
男人睜大了眼睛:“你瘋了?這個空間,這種炸彈炸開,保險庫開不開不知道,咱倆肯定死了。”
秦歌將他固定住:“怎麼也要拼一拼了,淹死也是死,炸死也是死。”
好不容易把炸彈的線沖洗接長,將炸彈從他身上拿下來,秦歌涉水,走到大門口,將炸彈努力地固定好。
男人和秦歌一起將炸彈的引線導了出來。
“然後呢?”
秦歌道:“回最上面。”
“沒用的,爆炸的衝擊波會把我們兩個變成兩灘泥巴糊在保險庫的牆壁上的。”
秦歌環視左右,沒有任何可以藉助的東西。
水越來越多,已經快沒腰了。
男人笑了一下:“倒是不怕,就是沒想過會有個陌生男人陪我,還以為會死在哪個小妞的身上呢。”
秦歌也笑了,拍拍他的肩:“留著你的大頭夢吧,跟我來。”
秦歌努力和他爬到了保險庫的最裡面,靠著牆壁,將他擋在身後。
“甚麼意思?”男人道:“你在我前面,我就能活了?”
秦歌道:“還有十五秒,到了十五秒,就屏住
:
呼吸千萬別吐氣,衝擊波過後,如果還有意識,就努力朝門口遊。成敗在此一舉。”
“沒用的。”
“八、七……”
“你叫甚麼名字?”
“秦歌!五、四……”
“我叫樊腫。”
秦歌和他握握手:“上去再聊。二……”
秦歌大喊:“一!”
然後兩人猛地吸上一口氣,一頭扎進水裡。
轟!
秦歌一瞬間就感覺身體在水裡像是一片狂風中的葉子一樣,被衝擊波衝的旋轉著,完全不能自控地在水裡快速遊動起來,腦子砰地撞在保險庫的牆壁上,瞬間失去了知覺。
朦朧中,一個慈祥的聲音在呼喚:“秦歌,秦歌,醒醒啦。”
秦歌的靈魂慢慢地甦醒,看到了那個自己師父一樣的人——師祖。
師祖淡淡地笑著:“天凰門的功法,你可還記得?”
秦歌看著他,不說話,腦子裡在想,我是死了?還是意識深處的師祖的殘魂在對我說話?
“鳳凰,翱翔天際,無拘無束;潛游大海,與神龍並行;遇水則興波弄浪;遇火,則涅槃重生。秦歌,你可還記得?”
“我是人,不是鳳凰,這……我也沒辦法了。”
“呵呵呵,秦歌,你的歷練,這才剛剛開始呢。”
師祖道:“隨著我的思路走,氣沉丹田。”
秦歌看著他:“我在水裡,哪兒還有氣?”
師祖笑了:“水即是氣,氣亦可為水。”
“你是說,我的功法,可以吸取水裡的氧份?”
“可以試試。”
秦歌點點頭,師祖在他的眉心點了一下:“不要怕,心靜如水,你和水,融為一體,你即是水,水既是你……”
……
上面已經打亂套了,那些黑衣人已經被幹掉了不少,但是其餘的人仍舊悍不畏死地一次次發起衝鋒。
慕容寒青和夏禾的車子被打壞了,兩個人剛剛逃下來不久,車子就被炸了。
幸好十三號和他的隊伍與他們匯合,保護起了他們。
但是因為營救她們而錯過了最佳的突圍時機,現在已經被團團包圍了。
一個兄弟在十米外的地方,被狙擊手一槍打中了大腿,他躺在地上,努力地想要爬回來,但是狙擊手又一槍,打在了他另一條大腿上。
那個兄弟痛苦地喊著,這邊的一個人大喝一聲,想要衝出去救人,十三號拉扯不及,結果他也中了狙擊手的子彈。
兄弟們群情激奮,十三號也是恨的咬牙切齒。
“都特麼別動!”十三號看著遠處的訊號塔,那是秦歌之前觀察情況的地方。
“這個王八蛋!”十三號咬著牙罵道:“他在圍點打援,都不要衝動。”
“可是頭,大梨子和莊強……”
“出去也只能是死!”十三號怒吼。
狙擊手果然是在圍點打援,他故意不打要害,就打大腿、胳膊、腳踝……
讓他們慘叫,讓他們痛苦,讓他們的戰友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受折磨。
誰要是忍不住了,出來就會倒下,和他們一樣。
這邊人雖然少,但是槍法都很準,所以黑衣人一時半會兒也衝不上來。所以狙擊手才這麼做,就是逼他
:
們出來拼命。
“壓制對方的火力,不能讓他們衝上來!”十三號道。
“頭兒,我們的彈藥支撐不了多久了。”
“我已經向上級通報了,堅持,堅持就是勝利,援兵會來的。堅持住兄弟們!”
此時莊強又發出了一聲慘叫,這邊的人個個群情激奮,流著眼淚瘋狂地壓制對方的火力。
夏禾此時倒是不害怕,但是她一直在哭。
秦歌和集裝箱沉入了大海,大海里爆發出了爆炸聲,毫無疑問,秦歌是絕對沒有生還可能的。
這邊的戰士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兄弟被一個可惡的狙擊手,以極其殘忍的方式折磨著,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甚麼也不能做。
人們的心理承受能力都已經瀕臨崩潰,十三號已經快要控制不住局勢了,他真怕兄弟們一衝動,就要出去跟對方拼命,那根本就是送死。
“彈夾!誰還有彈夾!?”.
“這裡,省著點用,不多了!”
狙擊手爬在最高點,打一槍,從旁邊拿過那支一直點燃的雪茄,抽一口,把煙吐出去,瀟灑又輕鬆。
砸吧砸吧嘴兒:“好東西。呦?還動呢?”
狙擊手笑著放下雪茄:“所以說,作為一個狙擊手,你這麼亂動根本就是瞧不起人嘛。”
狙擊手又開了一槍:“完美命中!耶!”
狙擊手點點頭,心滿意足地去拿雪茄:“哎?我雪茄呢?”
秦歌在他旁邊趴著,抽著雪茄:“味道一般。”
狙擊手就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剛要翻身動手,秦歌的匕首已經劃過了他的脖子。
秦歌將他推在一邊,趴好,試了試瞄準鏡,回頭看到這小子脖子涓涓流血,眼睛還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都不知道我經歷了甚麼。”
那人渾身抽搐,捂著脖子。
秦歌捏著雪茄跟他解釋:“我不是為了你的雪茄才幹掉你的,我沒那麼小氣,問題是,我對自己剛剛經歷的一切很不爽,非常不爽。你先走一步,其餘的人,我送他們去陪你。”
秦歌瞄準了一下,感覺不對勁兒,回頭看這傢伙還在看著自己。
秦歌翻了個白眼,從他褲腿上掏出了手槍:“按說你可不配這個待遇,但是我實在是不願意你就這麼一直盯著我。”
砰!
秦歌一槍打爆了他的頭,他終於睜大了眼睛,躺了下去,看著天空,一動不動了。
秦歌端著狙擊槍,一邊瞄準一邊道:“我還是太仁慈了。”
那邊幾個人都快支援不住了,秦歌一槍幹掉了一個要衝上去的人。
十三號眼睛很毒,瞬間感覺不對勁。
“剛剛那個,誰幹掉的?”
所有人都搖頭,喘著粗氣,一臉困惑。
十三號看向訊號塔,難道是狙擊手?失誤了?不可能啊!
莊強身上的所有要害他都能避開,還能失手打死自己人?
緊接著,又一個要衝上來的人倒了下去。
十三號驚訝地看向訊號塔:“甚麼情況?”
一個兄弟看著訊號塔方向:“狙擊手洗心革面啦?”
十三號一咬牙:“拼了!三號、五號,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