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青冷冷地看著秦歌：“你對佳佳做了甚麼？”
秦歌看著慕容寒青：“甚麼都沒做。”
“甚麼都沒做她會哭的這麼傷心？”
秦歌看著慕容寒青：“你是來配合我執行任務的，還是來罵渣男的？”
慕容寒青鐵青著臉：“人渣！”
秦歌開始介紹情況，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發現慕容寒青就冷冷地看著自己。
“你到底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慕容寒青冷冷地道：“你傷了佳佳的心。”
秦歌揉了半天太陽穴：“她的事，我稍後還會去擺平，但是現在！天夏集團的董事長憑空消失了，如果他超過四十八小時不出現，就會被認定為失蹤狀態，而天夏集團的董事長失蹤，天夏的股價就會崩盤，北國的支柱企業就會瞬間面臨巨大危機，董事會成員會著手開啟緊急會議，重新推選新的執行董事……”
秦歌突然停住：“難道是內部人乾的？”
慕容寒青看著螢幕裡的影片，反覆地重放：“就三分鐘，不可能啊。”
秦歌撓著頭髮：“三分鐘！整整三分鐘！我覺得他們這活幹得已經很拖沓了！”
“切，真能裝。”
秦歌耐著性子道：“行，大姐，現在我們開始分配任務，你保持通訊裝置隨時待命，這兩天吃住都要在車子裡，隨時等我命令。”
“那你呢？”
“我去現場執行任務。”
“我也去。”
“我給你的命令，是留在後方支援。”
慕容寒青看著秦歌，真的生氣了：“秦歌，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嗎？你根本就是嫌我礙手礙腳，甚麼留在後方支援，你就是讓我離任務遠點，別給你舔麻煩。如果我猜的沒錯，你肯定又和上次一樣，自己搞定了一切，回頭跟我的上級說我還不錯，幫了很大的忙。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很傷我的自尊心。”
秦歌看著她：“你的自尊心值多少錢？”Ｅ
慕容寒青沒說話，只是盯著秦歌。
秦歌道：“在日奔，我承認，是我讓你出局的，但那不是瞧不起你，而是保護你。你的上級根本就資訊不完整，沒辦法掌控全域性，他們只是在用一種效率最低的方式企圖瞎貓碰上死耗子。為甚麼這麼做？因為他們沒有情報！沒有情報，就沒有思路，沒有方向。就像一個人沒有了眼睛和耳朵，手腳再有力氣，也只能像個盲人一樣走路都比別人慢半拍兒。”
慕容寒青還是看著秦歌，依舊不說話。
秦歌緩和了語氣：“現在我們掌握的有限的情報，根本不足以支撐我們完成搜尋和解救的任務。”
“影片可以多看幾遍。”
“那段影片我已經刻在腦子裡了，車牌號、人物情報、時間節點、路段資訊……甚至是經過路段的重要建築物和其他路過的車輛資訊，都在我的腦子裡，需要的時候我可以立刻調出來透過回憶來分析整理。”
秦歌看著慕容寒青：“一遍一遍地看影片，時間會流逝，不止我們在工作，對手也是運動狀態你明白嗎？我們多耽誤五分鐘，可能就追不上敵人的腳步了。”
慕容寒青的拳頭慢慢握緊：“我……我請求你，讓我加入吧。”
秦歌笑了，無力的笑。
“大小姐，你還是不明白，你認為做特工好玩、刺激，有成就感，拼命地想要加入進來，但那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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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特工是甚麼？是執行任務的機器，是沒有感情，時刻保持清醒、冷靜、甚至冷血的戰士。為了阻止成千上萬的人送命，要自我犧牲不能猶豫，要犧牲少數人的性命也得下得去狠心。特工的腦子裡只有利益換算，當任務需要你做出犧牲，甚至違背道德的時候，你要享受其中，化身魔鬼，你做得到嗎？”
“你認為我做不到？”
秦歌道：“話我已經說盡了，你這種人就吃不了這碗飯。”
慕容寒青默默地流下了眼淚：“我知道，我是個菜鳥，甚麼都做不好，但是成為特工是我的夢想，我不怕死。”
“消防員也不怕死，為了救人可以犧牲自己。”秦歌感覺跟慕容寒青真的沒辦法交流，她對特工的認知太膚淺、太理想，也太自我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
秦歌道：“這個話題很漫長，現在一場金融風暴即將在北國刮起來，一旦刮起來，誰都不知道後續的連鎖反應會引發甚麼樣的災難。會有人破產從樓頂一躍而下，會有大批的人失業，犯罪率可能會上升，可能會有某個孩子的媽媽被搶劫犯打死……一切的根源，源於我們耽誤了時間，沒能阻止這場風暴的發生。你明白嗎？”
慕容寒青抹去眼淚，堅決地道：“我會服從你的命令，請給我一個機會。”
她咬著牙：“雖然我是個廢物……”
“你不是廢物。”秦歌看著她，猶豫了再三，認真地道：“相反，你是個了不起的人，是我羨慕、佩服、欣賞的那種人。”
慕容寒青困惑地看著秦歌。
這個傢伙不是一隻嫌棄自己嗎？現在怎麼……說出這種話？
秦歌撫著方向盤：“你是個有感情，有溫度的人。正義又直率，勇敢又真誠。”
秦歌轉過頭：“你會是一個出色的警察，但是不會是一個合格的特工。做特工，會讓你的手變髒。如果明天一早這座城市將會被炸彈襲擊，而重要的情報需要你和一個三百斤的胖子睡覺才能拿到手，你能做到嗎？”
慕容寒青鐵青著臉，嘴角抽動了幾下，堅決地道：“能！我能做到！為了那麼多人的安全，就算是丟了這條命，我也不在乎！”
“我在乎！”秦歌猛地一拍方向盤。
慕容寒青看著秦歌，更加暈頭轉向了：“你……這麼激動幹嘛？”
“出生入死是男人的事！拋棄尊嚴和底線，狠下心來做一個骯髒的英雄，是我們的責任！你這樣漂亮的小妞就應該享受這個世界陽光的一面，搞物件、吃西餐、看電影、穿著性感睡衣和心上人探討情趣玩具的用法！這才是你們這種善良的人該有的生活！”
秦歌認真地看著她：“不要入這行，孤獨又可悲，只要不死就得一隻活在黑暗裡，也許……最後還不得善終，會死在某個任務裡。”
慕容寒青看著秦歌，心疼地道：“哎呦，你別這麼慘……我怎麼覺得你要崩潰了？對不起對不起，你冷靜一點。”
秦歌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生活，確實有些激動了。
“我很冷靜，我只是在告訴你，這行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有人替你出生入死，你只要做個太平世界的漂亮警察就好了。努力工作抓騙子和小偷，到了年紀就談婚論嫁，生了孩子就經常抱給他的外公外婆看看，舒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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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地退休後做個漂亮又性感的老太太……多好啊。”
“去你的！”慕容寒青笑著打了秦歌的肩膀一下，然後又認真地道：“可是，有些事情，總是要有人去做的。”
這一次秦歌愣住了。
是啊，有些事情，總是要有人去做的。
你也不做，我也不做，壞人會更加囂張。
秦歌摸著方向盤，看著外面的景色：“知道特工最忌諱甚麼嗎？”
“善良？”慕容寒青試著回答。
“最忌諱的是，以為自己有最忌諱的事。”秦歌轉過頭，看著她，掰著手指頭數：“失去冷靜，會死；判斷錯誤，會死；感情用事，會死；遭到背叛，會死；細節出錯，會死；甚至你甚麼都做好了，做的完美無缺，也可能會死。”M.Ι.
秦歌道：“最可怕的是，你沒有死，被活捉起來，遭受漫長的、無休止的折磨，在極大的痛苦下，你可能會動搖，會妥協，會背叛，會成為叛徒。”
“我不會。”
“我知道。”秦歌道：“所以你會死的很慘。”
“我不怕。”
秦歌跟她算是徹底說不清了：“總之，你在這裡搞後勤，前線的事交給我，如果我出事了，你不要輕舉妄動，立刻和十三號聯絡，等他的命令。”
“不！只要你答應我跟著你執行任務，我可以做出任何犧牲！”
秦歌笑了：“好，讓我看看你的決心吧，慕容警官。”
“可以。”
“脫衣服。”
“啊？”
“我現在就是個三百斤的胖子，對你的身體垂涎欲滴，你脫衣服就有情報，不脫衣服就滾蛋。”
慕容寒青鼻孔噴氣，賭氣地開始脫衣服。
“表情，別那麼恨我。”
秦歌搓著下巴，壞笑著看著慕容寒青：“哎呦，內衣蠻性感的嘛。”
慕容寒青板著臉，一件一件地脫衣服。
最後上身只剩下胸罩了，秦歌也適時地道：“可以了。”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自己確實低估了她的決心。
慕容寒青冷笑一下：“可以了麼？”
秦歌轉過頭，羞愧地道：“對不起。”
慕容寒青一邊穿衣服，突然笑了：“哎，你臉紅了哎！”
秦歌咳嗽兩聲：“咳咳，穿好，執行任務。”
“喂，我的身材怎麼樣？”
“穿好衣服，準備出發！”
慕容寒青得意地笑著：“嘴上那麼多大道理，說到底還是個愛臉紅的小屁孩兒。”
此時秦歌的電話又響了，竟然還是唐佳佳。
秦歌煩躁地接起電話，訓斥的話卻終究說不出口。
唐佳佳沉默了幾秒鐘：“秦哥哥，我錯了，我真錯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剛剛……我剛剛就是氣瘋了，我……我嫉妒她們了，我以後再也不胡鬧了，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我以後真的會乖、會聽話。”
許久，唐佳佳哭泣起來：“人家就是想你哄哄我，沒想真的分手，你為甚麼就是不肯說話呢？你還要人家怎麼樣嘛……”
秦歌道：“佳佳，你不要哭，我現在真的很忙，所有的事，我稍後都會給你一個說法。”
“不！我害怕！我怕失去你，我們現在必須說清楚，不然我會失眠的，我……”
慕容寒青奪過手機，拿腔捏調地道：“討厭啦，秦哥哥，到底時候誰一直給你打電話嘛，不要理她，我們繼續，你剛剛好厲害……”
那邊唐佳佳的哭訴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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