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七天。
秦歌面對遠處群山盤膝而坐,水米未進。
大師父就坐在他身後,一樣紋絲不動地坐了三天,連師祖的葬禮都沒主持。
太陽落山,秦歌的身軀便淹沒在黑夜之中;太陽昇起,他的衣服被露水打溼,也便睜開眼睛,看著太陽緩緩升起。
眾人都想下山了。
對山上生活的新鮮勁兒已經過去了,現在迫切地思念家鄉,思念都市生活。
秦歌卻依然坐在這裡。
天帥跟徐鳳來商量:“喂,他要在這裡坐一輩子,我們總不能在山上陪他一輩子吧?學了幾招功夫,也是時候下山了,你得勸勸他。”
徐鳳來道:“大師父護著他,誰也不讓碰,我能有甚麼辦法?”
“那……我們就先走嘍?”
徐鳳來嘆口氣:“好,你們保護好女孩子。”
“放心吧。”天帥看著遠處的山:“哎,還以為他得了甚麼真傳,結果只是人變傻了。”
三井香姬看著秦歌的背影:“你們先走吧,我不走。”
“啊?”
鍾晴雪臉色堅決地道:“我也不走。”
夏禾聳聳肩:“我也要在這裡等秦哥哥。”
“喂,他受打擊了,人已經不正常了,我們不能陪著他瘋啊?”天帥無奈地道。
兩個月的時間,配著天凰門的獨門膏藥,明王的腿也早就好了。
此時他迫切地想要回到向賢學院,去迎接自己的王者寶座。
“沒辦法,鳳來,我們走吧。”
徐鳳來看著秦歌:“你們走吧。”
明王很驚訝:“你也要留下來等秦歌嗎?”
徐鳳來轉過身,看著明王:“我不能留他一個人在這裡。”
明王苦笑搖頭:“老兄,你是我的兄弟,我怎麼感覺你現在是秦歌的小弟了?”
徐鳳來沒有反駁,只是平靜地道:“在懸崖上,是他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讓我留他在這裡,自己跟著你們下山,我做不到。”
明王點點頭:“好,你注意安全,回到市區給我打電話。”
“嗯。”
此時秦歌突然慢慢地站了起來,看著遠處的山峰,露出了微笑。
大師父睜開了眼睛,看著秦歌的背影:“悟到了?”
秦歌轉過身,搖搖頭:“我不知道。”
大師父點點頭:“很好。”
姜嫿禕從遠處走來,抱著一個盒子,走到秦歌跟前:“這是師祖讓我們留給你的。”
秦歌開啟了蓋子,看到了一把古樸的寶劍。
寶劍細長,造型簡約古樸,劍鞘上有四個字:鳳舞天翔。
大師父道:“這把劍師祖很久沒用過了,留給你是他的意思。”
秦歌接過盒子,對著姜嫿禕微微點頭。
姜嫿禕表情複雜:“回去吧。”
“嗯。”
秦歌將盒子背在身後,走到眾人跟前:“走了。”
……
天凰門消失了。
江湖傳聞,胡鐵衣屠滅滿門,殺害了天凰門的掌門,奪取了天凰秘籍,逃之夭夭。
實際上,大師父帶著所有天凰門的人,去了另外一個地方隱居了起來。
穿著粗布麻衣,留著長髮、鬍子的秦歌坐在汽車的後排,平靜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夏禾在前面開車,一邊開車一邊頻繁地回頭看秦歌的表情。
三井香姬坐在副駕駛,也安靜地看著窗外。
鍾晴雪就坐在秦歌旁邊,她小心翼翼地問秦歌:“秦哥哥,你餓不餓?”
“嗯?”秦歌回過頭。
“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哦,還可以。”
“那……我們找地方吃東西怎麼樣?”
秦歌剛要說話,電話響了。
秦歌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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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手機,訊號滿格了。
秦歌接起手機:“喂?”
鍾海城的聲音傳來:“秦歌,你和晴雪在一起嗎?”
“嗯,在一起。”
“夏禾呢?”
“也在一起。”
“太好了,你們來天鼎大廈一趟吧,這邊有個朋友,有些事情想拜託你。”
秦歌疲憊地道:“我很累,不想接任何任務,你幫我推了吧。”
鍾海城道:“這個人你認識,是夏禾的爸爸,他就在我身邊,你要是方便,不妨來聊聊,就算拒絕了我們也理解。”
秦歌嘆口氣:“好。”
秦歌結束通話了電話,對夏禾道:“夏禾,去天鼎大廈。”
“啊?是不是保護任務開啟啦?哈哈哈!”夏禾十分開心:“我們這就去,嘿嘿,這一次我們完全配合你,我所有內衣都給你檢查。”
夏禾還記得秦歌的認真和固執,尤其是他堅持要對她們的所有私人物品都進行徹底檢查時候的事情。
夏禾說完,就笑著從後視鏡裡看秦歌的表情,結果秦歌似乎還在想事情,完全沒反應。
三井香姬回過頭:“要不要找個地方,先剪個頭髮,吃點東西?”
“不用,先談事吧。”
此時一輛捷豹開到了旁邊,車窗放下,副駕駛一個男生吹了吹口哨,晃了晃手機。
夏禾作為天下集團的二世祖,又是貌美腿長的大美女,這種搭訕、挑逗顯然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她看著前方,頭也不回,豎起了一箇中指,車窗緩緩關上。
那邊的幾個小子十分吃驚。
副駕駛的回頭道:“袁哥!那小妞真的好帥啊!”
開車的袁哥哈哈一笑:“有個性,我喜歡!”
“哥,別放過她,這小妞不玩一玩,後悔一輩子!”
“哥甚麼時候放過美女了?走你!”
捷豹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盤,夏禾被嚇了一跳,本能地趕緊打方向,躲開了捷豹的魯莽變道。
夏禾扭過頭,憤怒地瞪著他們,結果發現,那車裡的幾個小子笑的更開心了。
鍾晴雪被車子猛然一晃,嚇的有些慌亂:“怎麼回事?這些人怎麼開車的?”
夏禾哼了一聲:“幾個小混混而已,坐穩了,看我收拾他們。”
夏禾一腳油門,車子猛然躥了出去,捷豹車裡的幾個小子看上去十分興奮,也開始提速。
車子越來越快,幾乎是在飆車了。
三井香姬面色平靜,她知道夏禾的車技很不錯。
秦歌被車子晃的有些心煩,但是也沒有發作。
只有鍾晴雪很是害怕,不斷地囑咐夏禾小心一點。
車子在天鼎大廈挺穩,夏禾熄火下車,摔上車門,睜圓了杏眼:“你們是不是有病?總纏著我做甚麼?”
捷豹上下來了四個年輕男性,為首的袁哥笑而不語,副駕駛的小弟倒是湊了上來:“美女,車技不錯啊。”
夏禾氣呼呼地道:“走開!”
“別生氣嘛!”賴皮纏笑著道:“我們袁哥想和你交個朋友,不知道美女肯不肯賞光呢?”
夏禾板著臉:“不肯。”
此時三井香姬也走下了車子。
袁哥驚呆了,慢慢地拉下墨鏡,看著三井香姬:“我靠!這個也是上等國色啊!”
一個男生走到三井香姬跟前,直接去拉三井香姬的手:“美女,我們一起玩個遊戲啊?”
三井香姬沒有像夏禾那樣激烈地反對,反而笑著道:“你們的胃口不小啊,一個美女還不夠吃嗎?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男生見到三井香姬沒有生硬拒絕,還笑的那麼迷人,頓時感覺自己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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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拉著她走過來:“來嘛來嘛,我們認識一下。”
袁哥笑著道:“哇,果然美女的朋友通常都是美女。”
此時鐘晴雪也下車了,一把推開那個男人,拉回了三井香姬:“你們不要太過分!再騷擾我們,我就報警啦!”
“嗷!”
“哎我去,還有一個!?”
“我靠,這個也好看啊!我靠這車裡到底有多少美女啊?”
“哈哈哈,這下發達了,這不是一個美女啊,是滿滿一車的美女啊!”
“還有沒有?哈哈,還有沒有?”
鍾晴雪被一個小子抓住了手腕,激烈地反抗:“放開我,我要喊人啦!”
袁哥哈哈大笑:“喊人有甚麼意思?你喜歡喊啊美女,等有機會,我會讓你使勁兒喊的,哈哈哈!”
秦歌似乎還在夢遊,此時才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幾個壞小子一看,我靠,這是個甚麼玩意!?
秦歌頭髮長了,像是一團野草,鬍子拉碴顯得不修邊幅;身上穿著粗布麻衣,腳下是意一雙又破又舊的布鞋。
而且七天沒吃東西,秦歌的兩頰已經有些塌陷,看上去十分虛弱,眼神也完全沒神,給人一種要飯花子的既視感。
“我靠,這是個甚麼玩意!?”
“這幾個妞的品味也太差了吧?”
袁哥對鍾晴雪道:“美女,你們這麼好看,怎麼和這種垃圾混在一起啊?真是倒胃口。”
鍾晴雪努力掙脫:“走開!你才倒胃口!”
秦歌走到袁哥跟前,有氣無力地道:“放開她。”
袁哥走到秦歌跟前,揉了揉秦歌的領子:“非主流啊?”
周圍的人一起笑了起來。
袁哥道:“該不會是讓這群美女給榨乾了吧?”
周圍的人笑的更開心了。
此時榮叔出現了,他帶著一隊人,興奮地跑過來,見到秦歌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
心說這小子這陣子去幹嘛了?去荒野求生了嗎?
但是即便是這樣的秦歌,那也依舊是秦歌,榮叔微笑著點頭:“秦先生,我們董事長在會客廳等您,我是來接您的。”
秦歌點點頭。
榮叔說完,走到四個小子跟前,擋住了鍾情雪和夏禾幾個女孩子。
“各位,請不要掃騷擾我們家小姐和天鼎的貴客,否則我會報警處理。”
副駕駛的狗腿子湊近了袁哥:“我靠,袁哥,她們是天鼎的人?”
袁哥的臉色也變了幾變,乾笑著道:“叔叔好,我沒有惡意,就是想和女孩子們交個朋友。”
榮叔板著臉:“我們家小姐不喜歡交朋友,請吧。”
秦歌走到袁哥跟前,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我這真的……快被這個姑娘榨乾了。”
袁哥眯起眼睛:“就特麼憑你?”
三井香姬湊上來,挎上秦歌的胳膊:“哥哥,我們走吧,晚上說好了住我那裡哦。”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十分吃驚。
就這個貨!?
那個最有味道的丫頭竟然倒貼上去了!?
結果讓他們更沒想到的是,夏禾也湊了上去,挎住秦歌的另一條胳膊:“那不行,今晚說好了住我和晴雪那裡的,是不是晴雪?”
鍾晴雪害羞地一笑,趕緊跟上去。
四個壞蛋都驚呆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不修邊幅、邋遢醜陋的男人,在眾多美女的環繞下,被天鼎的人以貴賓的姿態請進了大廈。
袁哥嫉妒的都心絞痛了。
副駕駛的狗腿子喃喃地道:“這個傻子絕壁是會點兒啥。”
袁哥眯起眼睛:“我次奧,我這心裡,怎麼這麼不甘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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