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門口的圍牆下。
慕容寒青板著臉:“xx日的下午,你在哪裡?”
秦歌看著她:“我應該有權力不回答你的話。”
慕容寒青臉色有些難看,旋即冷笑:“不如我來替你回答。你最近突然開始接近唐佳佳,並欺騙她的感情,用你自以為是的成熟魅力騙得她神魂顛倒,藉此去她家裡,觀察建築結構,動腦彩排作案流程。”
秦歌笑了,不置可否。
慕容寒青繼續道:“之後你假意保護唐阿姨母女,但是半夜的時候你溜出去執行任務,借用警方的手段,暗殺眼鏡蛇成員。”
慕容寒青逼近秦歌,死死盯著秦歌的眼睛。
“你和眼鏡蛇分屬於不同的暗殺組織,只是你比他們更高階、也更有心計。”
慕容寒青一笑:“現在,你還有甚麼想說的嗎?”
秦歌面對慕容寒青貼近的逼視,面帶微笑,不退反進,就快和慕容寒青碰鼻子了。
“你真好看。”
慕容寒青的氣勢被秦歌打碎了。
她無法繼續保持強勢,面對秦歌輕鬆的微笑,逐步的逼近,她不得不慢慢後退。
但是此時後退一下,眼神便不再堅定,氣場也瞬間消退。
秦歌慢慢地湊近慕容寒青,慕容寒青的臉色反覆變化,最後還是氣惱地瞪著秦歌,後退了一步。
秦歌突然甩出手,慕容寒青猛地一個轉身,伸手就去摸腰間的槍套,但是雪白玉手被秦歌一把按住;
另一隻手伸到後腰,剛摳出手銬,秦歌的一條手臂靈巧地從她纖細的腰身探過去,比她還利落地摳出了手銬,兩隻手在後面僅僅經過了一瞬間的博弈,秦歌已經把她給靠在圍牆的欄杆上了。
慕容寒青臉色慘白。
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瞪著秦歌,手按著槍掏不出來,又不敢鬆開手把槍放給秦歌。
秦歌往前一湊,身體幾乎貼在慕容寒青身上。
慕容寒青只能厭惡地儘量側身面對秦歌,一雙大眼睛瞪著秦歌:“我是警察!”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抖。
秦歌笑了:“漂亮的警察。”
慕容寒青氣的臉色煞白:“你敢調戲公職人員,搶奪警務人員的手銬,還要搶槍,我可以抓你!”
“哦。”秦歌道:“但是,你一個刑警隊的專業刑警,被一個十八歲的學院生銬住,還搶了槍……面子上好像不大過得去啊。”
“你……你無恥!”
秦歌一隻胳膊肘拄在柱子上,手掌託著腦袋,笑吟吟地看著慕容寒青,此時兩個人的動作十分曖昧,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人在花前月下。
“無恥,要叛過少年?”
慕容寒青憤怒地道:“放開我!”
“捨不得啊。”
“你……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哇,這和你剛剛胡說八道的那些比起來,是我最輕的罪名了吧?”
慕容寒青實在無法忍受,抬起一腳直奔秦歌下三路,秦歌長腿一動,死死地別住慕容寒青的大長腿。
慕容寒青發狠,直接拔出了手槍,秦歌握著她的手直接舉起來,在槍側一按,彈夾直接脫落,滑入秦歌袖管。
慕容寒青努力扭動身子和秦歌對抗,然後握槍的手猛地頂住秦歌的胸膛。
但是就在她的槍管落下的瞬間,秦歌的手像是絲綢一樣握著槍管向後一擼。
叮鈴——!
槍管裡最後一顆子彈直接飛出了彈倉。
手槍成了無用之物。
秦歌手臂自然下垂,彈夾滑入掌心,拿起來搖一搖:“如果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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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你早被我吃的乾乾淨淨了。”
慕容寒青看著秦歌,眼圈泛紅,眼裡的憤怒難以抑制。
她夢想是進入刑警隊。
最初只是個普通的民警,因為女刑警的要求是極高的,因為體能不如男性,所以必須具備某些特殊的專業技能。
於是,她苦修槍械,堅持進行健身和格鬥技巧。
靠幾次成功的分析破案,自己立了功,有了名氣,才如願以償成了刑警。
但是她很清楚,很多人背地裡都說自己是個只能看不能用的金疙瘩,是刑警隊的花瓶。
所以她討厭別人誇自己好看;討厭別人說自己不行;討厭別人說自己是靠著裙帶關係走到今天……
她一直渴望證明自己。
秦歌她比所有人都驕傲,每天像是一隻鬥雞一樣,雄赳赳地面對工作,不苟言笑,但是每到夜晚,卸下警服,她都會感覺到自己從內到外的脆弱和無助。
只有破案!
破大案!
破別人破不了的案,抓別人抓不住的人!
才能夠證明自己,不是花瓶!不是擺設!不是甚麼警隊的對外形象!
但是此時,面對一個登徒子,面對一個明明知道有很大問題,可能是個窮兇極惡之徒的傢伙,自己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一個瞬間,槍被拆了,手銬把自己銬住了,還有比這更丟人的嗎?
自己也配叫刑警?
秦歌笑著掏出手機,對著她開始準備拍照:“哇,慕容警官您穿警服好帥氣啊,擺個造型。”
慕容寒青鐵青著臉,看著秦歌。
屈辱的淚水流下,下巴瑟瑟發抖。
秦歌愣住了,手機尷尬地懸停在半空。
“呃……這……你怎麼還哭了?”
秦歌趕緊揣好手機,給她解開了手銬:“別哭啊,我就跟你玩玩嘛,我看你挺可愛的……”.
又給她的手槍彈夾裝了回去,塞回她手裡,小心地哄著:“我看你平時挺堅強的,沒想到你還會哭,我錯了我錯了,別哭別哭,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
慕容寒青咬著牙擦去眼淚,突然猛地抓住秦歌,砰地一聲按在欄杆上,拉過他的一條手臂咔嚓銬住。
秦歌高呼:“哎你幹啥呀?”
慕容寒青朝著他的小腹就是一個膝撞,秦歌彎腰的瞬間,慕容寒青拉著他猛地一轉,直接湊上來,又是面對面差點貼在一起。
只是這一次,是秦歌的雙手被反銬在後面的欄杆上了。
慕容寒青板著臉,擦去了淚水,從容地檢查槍械。
“你銬我幹啥?好心當作驢肝肺啊?”秦歌道:“我放你一次,你也應該放我一次吧?”
“胡扯!”慕容寒青掏出手機,對著秦歌開始咔嚓咔嚓地拍照。
秦歌笑了,不但不以為恥,還很配合地擺造型。
慕容寒青翻了個白眼,心裡咒罵:壞人都是不要臉的,知道廉恥就不幹壞事了。
慕容寒青板著臉:“現在,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不是那種循規蹈矩被規矩捆著的警察,我可以在這裡揍的你爬不起來。”
秦歌被反銬了雙手,鬱悶地道:“大姐你讓我說甚麼啊?”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xx小區,目睹了整個抓捕過程?有一個神秘狙擊手,是不是你?”
秦歌道:“大姐你在說啥呀?我那天在家。”
“我查過監控!”
“你看到我從家裡出來啦?”
“沒有!”
秦歌一愣,心說“沒有”你喊這麼大聲幹嘛?
慕容寒青也是俏臉一紅:“但是我就覺得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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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係。”
秦歌快哭了:“大姐,你不能靠自己‘覺得’就來把人銬上一頓打吧?這不屈打成招嗎?哪兒有這麼不靠譜的刑警啊?大姐你去刑警隊沒少花錢吧?”
聽到秦歌這句話,慕容寒青當即大怒,照著秦歌的小腹就是一拳。
秦歌齜牙咧嘴,慕容寒青怒道:“我沒用那麼大力,你少誇張。”
“哦。”秦歌表情恢復正常:“真不是我。”
慕容寒青道:“別以為自己可以瞞天過海,我慕容寒青盯上的人,就沒有逃得掉的。”
“那是那是,您多厲害啊,壞人見到您肯定尿褲子。”
慕容寒青道:“為甚麼接近佳佳?”
“她追的我。”
“你放屁。”
秦歌睜大了眼睛,慕容寒青也感覺自己不太對勁,怎麼這麼衝動?都怪這個壞蛋,不知道為甚麼,看到他就火冒三丈。
“我是說,你胡說八道。佳佳那孩子單純善良,一定是被你給騙了,我警告你,以後離她遠點。”
秦歌笑了:“這……有點難啊,我們一個學校的……”
慕容寒青一瞪眼睛:“你說甚麼?”
“我離她遠遠的。”
“哼。”慕容寒青道:“至於其他的事,我遲早能查出來。”
慕容寒青想了想,雖然這個傢伙不是好人,但是此時自己畢竟沒有證據,稍微懲戒、警告一下也就夠了,總不能真的屈打成招。
況且,看樣子這傢伙是個滾刀肉,屈打成招……也招不出甚麼有用的資訊。
“轉過去。”
“哪邊?”
“轉過去!”
“哦。”
慕容寒青聽到了咔嚓一聲。
心裡一沉。
她本來要去開啟秦歌的手銬,但是此時動作停住了,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秦歌。
秦歌側過身子,手銬勒得手腕發白,抖了抖雙臂:“警官,快給我解開吧,疼啊。”
慕容寒青三心二意地一邊冷冷看著秦歌,一邊解開了一隻手的手銬,然後立刻兇猛地更換動作,一隻手去重新鎖死手銬,另一隻手直接兇狠地砸向秦歌的咽喉!
但是自己的手一瞬間就被秦歌握住,反掰回去……
一個瞬間。
秦歌站在慕容寒青跟前,臉色凝重。
慕容寒青的雙手被銬住,手銬繞過了圍牆的一根欄杆。
秦歌手裡握著槍,不知道說甚麼好:“就……”
慕容寒青表情冷漠,並不驚訝,倒像是一切盡在自己預料之中。
她咬了咬嘴唇:“你這個……混蛋。”
她明白了。
剛剛哪怕是秦歌給她解開了手銬,重新被她銬上也是秦歌故意賣給她的破綻;被她打也是故意不反抗而已;裝作一副被自己制服的樣子,根本就是在演戲。
剛剛自己去給他解手銬,分明聽到了手銬重新銬起來的聲音,這個傢伙一邊調戲自己,一邊早就在身後解開了手銬。
他發覺了自己強烈的自尊心,發覺了自己沒有威脅,為了給自己留面子,才趕緊又銬回去,讓自己去給他解開。
直到自己突然發難,他憑藉敏捷的本能反應,竟然一瞬間就重新制服了自己!
這個混蛋,從頭到尾都在把自己當傻子耍弄。
秦歌尷尬地給她解手銬,再把槍還給她:“對不起啊,我……本能反應。”
慕容寒青一雙怒目流下了兩串淚珠:“因為看到我哭了,就讓我隨便打、隨便銬?”
秦歌尷尬的想一頭撞死。
“如果能稍微讓你開心一點的話……”
秦歌道:“你流淚的樣子,真的很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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