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大步流星走在校園裡，唐佳佳小鳥依人地挎著他的胳膊。
在向賢學院，處男女朋友的學生到處都是，學校也根本管不過來，所以牽手挎胳膊的場面也根本不算稀奇。
一直走到班級門口，唐佳佳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秦歌：“那我回班級了。”
“嗯。”
“喂。”唐佳佳喊住了要進入自己班級的秦歌：“你怎麼一點都沒有捨不得我？”
秦歌愣了：“你回班級，我有甚麼捨不得的？”
“那我為甚麼捨不得你？”
“是啊。”秦歌不理解：“為甚麼？”
“哼，你就是個木頭！”唐佳佳假裝生氣。
唐佳佳回去了自己的班級，秦歌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緊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和唐佳佳發展成這樣，真的合適嗎？
此時一個同學道：“秦歌，施老師讓你去她辦公室。”
“知道了。”
來到了施老師的辦公室，秦歌又見到了胡老師。
“施老師，您叫我？胡老師也在啊。”
胡老師道：“秦歌，我前幾天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啊？現在怎麼還越發地大膽了呢？你信不信，你再糾纏唐佳佳，我就去告訴他的父母。”
秦歌平靜地看著胡老師：“哦，可以。”
胡老師沒想到，這個小鬼竟然不怕。
“我可沒嚇你，這件事可是很嚴重的。”
秦歌道：“您找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胡老師睜大了眼睛：“這事兒小嗎？”
“可是……”
此時有人敲門，施雯蕊喊了一聲“進”。
一箇中年男人身穿警服走了進來。
唐毅的頭上戴著帽子，遮住了繃帶，腰腹裡面夾著固定設施，以防斷裂的骨頭錯位。
雖然肢體動作很僵硬，但是看上去依舊是神采奕奕，雄壯威武。
經過了昨夜的一夜奮戰，他幾乎都沒怎麼閤眼。
秦歌和丈母孃對峙的時候，他還在抓緊部署第二天的審訊和證據整理等工作。
直到天都快亮了，才被屬下和醫生強迫著休息了一會兒。
此時站在辦公室裡，依舊目光炯炯有神，絲毫看不出疲態。
“哎呀，唐局，您怎麼來了？”
胡老師立刻高興地湊過去。唐毅對她來說很重要，她家庭條件一般，廢了很大的勁兒才能來向賢教書。
類似遊世傑那樣的富二代，根本不鳥班主任的，年節送禮都是家裡的秘書去登門，也就是客氣客氣，表示一下尊重而已。
真正能和她建立私人情誼，能夠在社會層面有切實助力的，往往是唐佳佳這樣榮耀一族的小富二代。
例如唐毅，就在不違反紀律的情況下，多次幫胡老師家裡的事情做過順水人情。
今天這位北陽王專程來學校，讓她有點緊張。
唐佳佳和秦歌的事情幾乎都不揹人，想必是人家家長都知道了，來學校發脾氣來了。
而這位唐局生冷不忌，遊世傑、鄒步良那種家庭想求他辦事，也得按規矩來，是個又正又狠的大人物。自己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此時唐毅的心情不錯，面帶微笑：“胡老師。”
他和胡老師握手：“這段時間辛苦您了。”
“哪裡哪裡。”胡老師笑著道：“教書育人，應該的。哦，佳佳那孩子很好，很聽話，學習也勤奮，我很看好她，她考國開沒問題的。”
“哈哈哈，那是多虧了各位老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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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心教導。”
胡老師心裡沒底，寒暄幾句，就擔心地問：“您怎麼知道我在施老師的辦公室？”
“哦，我是來找施老師的。”
嗯？胡老師一愣，我才是唐佳佳的班主任啊，你找施老師做甚麼？
哦，對了！秦歌是三班的啊，他找我沒用，得跟施雯蕊說秦歌的事。秦歌啊秦歌，你不聽老人言，現在人家家長找上門來了，我看你怎麼收場。
施雯蕊也以為唐毅找自己是因為秦歌和唐佳佳公開戀愛的事情，有些頭疼，但是也只能微笑起身去和他握手。
“唐局您好，請問您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唐毅笑著道：“施老師，您是三班的班主任是吧？”
“額，是的。”
“請問，有一個叫秦歌的，是您的學生嗎？”Ｅ
施雯蕊嘆口氣，一指門口旁邊：“他就在這。”
此時秦歌在旁邊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唐叔叔好。”
唐毅慢慢地轉身，因為肋骨骨裂的原因，他必須整個人都轉過去才行，這才看到剛剛站在門後，一直沒出聲音的秦歌。
胡老師搖搖頭，責備地看著秦歌，似乎在說：小子，不聽我的，這下你死定了，我也救不了你了。
施雯蕊怕唐毅太激動，趕緊道：“唐局，其實這件事……”
“哈哈！”唐毅哈哈一笑，去拍秦歌的肩膀：“這不是我女婿嗎？看你的樣子，還很精神嘛！”
胡老師頓時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那句話。
施老師也懵了，回頭去看胡老師，兩個人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
秦歌尷尬地笑著：“唐叔叔才是威風八面的猛將，您應該在醫院多休息的。”
“我沒事。”唐毅慢慢轉過身，指著秦歌對胡老師和施老師道：“我女婿，怎麼樣？”
“呃呃呃……這……一表人才，就……乘龍快婿，看上去……前途無限。”
施雯蕊尷尬地低頭咳嗽：“倒是……般配。”
“哈哈哈！”唐毅笑著道：“這小子膽子大，直接闖我家裡去了，施老師，我想和秦歌聊幾句，能帶他出去半節課的時間嗎？”
“哦，可以可以。”
看著秦歌和唐毅走了出去。
施雯蕊去看胡老師，胡老師還保持震驚狀態，沒有回過神呢。
“胡老師？”施雯蕊叫了她一聲。
“哦。”胡老師回過神來：“這……這唐局也太開通了吧？這就認下了？”
施雯蕊忍著笑：“這下你也不用擔心了。”
“那倒是。”胡老師好像還有些恍恍惚惚：“這些有錢人，都這麼……大氣嗎？”
“以前也有過，兩個孩子找物件，找來了雙方家長，結果兩家的條件都不差，直接認了親家。”施雯蕊道：“習慣就好。”
秦歌和唐毅來到了車子裡。
唐毅掏出一支菸遞給秦歌，秦歌拒絕了。
唐毅自己抽：“咱們得好好聊聊。”
秦歌道：“我知道您會找我，但是沒想到您效率這麼快。”
唐毅笑了：“我的好女婿一個人幹掉了眼鏡蛇半個分部的殺手，我不好好了解了解，保不齊哪天我全家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秦歌苦笑：“不會的，我只是個學生。”
唐毅道：“你自己說吧，我工作習慣了，一問話就跟審問犯人一樣，你唐阿姨和佳佳都不喜歡和我說話。”
秦歌嘆口氣，心說我能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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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五十八歲了，我是天網的特工，幹掉的人可能比你抓的人都多？
還是說自己是重生過來的，那是神話小說！
秦歌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麼開口。
唐毅道：“你的槍法跟誰學的？還有你能在專業殺手團隊已經控制的房子裡秘密潛入，戰鬥的技巧和思路比我們的刑警還厲害，開槍殺人眼皮都不眨，明顯是幹過一萬八千多次了，還能準確地預估對方的行動計劃。這些對我來說，都太難以相信了。尤其是你才只有十八歲。”
秦歌嘆口氣：“我爸爸的舊部一直在訓練我。”
秦歌開始撒謊，他撒謊也是高手，騙不過測謊儀的特工，不能執行外勤，這項技能，他從十五歲就掌握了。
“我老爸是華夏的特工，從小就訓練我一些基礎的體能和戰術。他在一次任務中被叛徒出賣，他和他的小隊都殉職了，只有一位叔叔活了下來。”
“之後我接替了父親的編織，開始秘密接受培訓。我從一年前開始執行任務，上級說我有天份，我挖出了當年出賣爸爸的內鬼。”
秦歌盯著唐毅：“親手幹掉了他。”
唐毅緊鎖眉頭。
以他的刑偵經驗來看，秦歌不像是撒謊。
而且他父親隸屬於秘密部門殉職，所以他和妹妹可以免學費進入向賢學院也不是秘密，只是根本沒人知道他爸爸到底是哪個秘密部門而已。
秦歌繼續道：“我跟您說的這些，都是高階機密，按照組織規定，就算是有人把槍管插進我的食道里我也不能說出來的秘密。但是您是佳佳的父親，有權知道自己女兒朋友到底是個甚麼人。”
秦歌看到了唐毅緊鎖的眉頭，深沉的目光。
秦歌繼續道：“我知道，我這樣的人不配談戀愛。我和佳佳的發展，也出乎我的意料，遇見她，我有點失去理智，沒辦法做出理性的抉擇和判斷。”
“我會盡快在不傷害她的前提下和她分開，希望您給我一點時間。”
唐毅盯著秦歌看了許久，笑了。
轉過頭看著車子前面來往的行人：“秦歌。”
“是。”
“好好待佳佳，她是我的天使，是我的血脈，是我寧可自己粉身碎骨，也要用生命去保護的人，你敢負了她，我天涯海角也要弄死你。”
秦歌不理解：“我……我跟誰在一起，誰就不安全。”
“那又怎麼樣？”
唐毅臉色凝重地看著街上的行人：“你看街上的人，他們多開心。穿西服、打領帶、喝咖啡、看報紙……正是因為有了我們這樣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有這太平盛世。”
唐毅轉過頭看著秦歌：“我敬重你的父親，也欣賞你。”
唐毅突然一笑：“我不會阻攔你和佳佳的事，她很有眼光，你也是。”
秦歌嘴巴動了半天，不知道怎麼說了。
唐毅從兜裡摸了半天，掏出一盒東西，交到秦歌手上，秦歌一看，竟然是一盒保險套，還是水果味的。
秦歌五十八歲的靈魂啊，都是老臉一紅，尷尬的冒汗了。
唐毅也感覺不自在，但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如常：“搞物件可以，但是絕對不能讓她懷孕，關鍵時刻，戴上它。”
“叔叔，這……我向您保證，我絕對不會……”Ｅ
唐毅堅決地打斷：“我是男人，所以我知道，你所謂的保證，連放屁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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