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有些頭疼，不知道是該拒絕，還是應該同意。
謝明珠也不放棄，繼續說服道：“七哥，族裡的姐妹們，以後都是要嫁人的，可這挑選婆家時取決於甚麼？取決於父兄和孃家的實力，但其實還一點，更取決於姐妹們的自身，倘若嫁到大戶人家，略識幾個字一過去就能掌家，說親的時候，也好說一些。”
族長很明顯有些意動，謝明珠也沒指望著一次就能掰過來族長的想法，只是慢聲慢語的說道：“七哥，你如果願意，可以帶著孫女們過來旁聽，旁得不說，秦澈的學識是沒問題的。”
族長正準備婉拒，只聽見族長夫人道：“明珠，我去看看你家的水磨？我正好要磨點麥子。”
“行啊，我現在就帶你們過去！”
因著謝明珠現在住的地方距離謝氏宗祠還稍微遠一點，族長和其夫人帶著家裡的三個孫女來到了明珠書院。
明珠書院裡，響起謝知琴和謝知棋的讀書聲。
族長家的三個孫女好奇的看了一眼，謝明珠伸手牽著姑娘們的手，道：“走，我帶你們去聽聽。”
謝明珠將三個孫女交給秦澈後，又帶著族長和族長夫人去了水磨坊。
族長之前只知道謝明珠和秦澈在搗鼓甚麼東西，如今親眼所見這水磨坊裡的一切，更是又驚又喜。
族長夫人也是第一次用水磨磨面，這種方式省事不少。
族長夫人道：“這個可真是省事，不用自己往磨孔裡添麥子，也不用自己推磨，磨面的時候，也不需要在這裡盯著。”
平時要自己推磨磨面，磨幾鬥麥子下來，人累得夠嗆。
如今有了這種不用人力的水磨，還真的是挺省事的。
謝明珠演示了一遍水磨和水碾，族長夫人道：“讓孩子們過來上學。”
謝氏宗祠所在的位置，在相對謝家村相對平坦的位置，距離溪邊還有一段距離，族長縱算想自己建水磨，也沒這個能力，但村裡有這樣的一個水磨坊，也會方便許多。
“七哥，我再帶你去看看我們家的自來水。”
族長跟著謝明珠來到家裡，一眼就看見竹筒裡的水流。
“這是溪水，雖然不能吃喝，但可以洗衣服洗菜。”
謝明珠家的自來水是餘叔做的，在出水的地方，還做了一個小小的機關。
雖說不能像後世的水龍頭一樣方便，卻也是可以截斷水流。
因為機關不能嚴絲合縫，還是能一滴一滴的滴著，下面只需要再接一下木盆就可以了。
“明珠，你這個怎麼弄的？”族長問。
謝明珠又帶著族長夫婦來到了溪邊檢視了一下這個簡易的自來水系統。
“明珠，這個花錢嗎？”
族長夫人想，倘若家裡有了這個，挺方便的。
“竹子我們家家戶戶都有，也只需要花費點人力就行。”
族長心道：謝明珠肯定是想不出來這些的，那麼，能想出這麼絕妙點子的，絕對是秦澈。
“明珠，我去與族老們商量後再說。”
族長夫人推了一下族長，道：“這還有啥好商量的？”
“婦道人家，莫管那麼多。”
族長走了，族長夫人笑呵呵道：“明珠啊，我回去就把孫女送過來。”
“好的呀！”
族長回去後，又找到了族老們，族老們親眼看見水車、水磨、水碾的便利後，便覺得不過送孩子來讀書麼？這也不是甚麼難辦的事！
又沒讓交束脩，也沒要其他的東西，還讓免費用水磨水碾啥的。
這樣的好事，多難得啊！
翌日，族長和族老家裡小姑娘們，都送了過來。
年齡稍大一些的小姑娘們則還是留在家裡幫著家裡人幹活，這年頭家家戶戶都不算富裕，誰家也不願意浪費這麼一個勞動力。
謝明珠明知是為甚麼，卻也無可奈何。
有些迂腐的觀點，卻也慢慢的糾正過來。
秦澈看著書院裡的小女孩們，問謝明珠：“明珠，這來得全是小孩子……”
謝明珠心知這些村民們都是想佔便宜的，也沒有說甚麼，只道：“山人自有妙計。”
秦澈同謝明珠坐在長椅上，看著這些小女孩們，大部分的小女孩都是面黃肌瘦，只要少數幾個小女孩看起來是這個年齡正常女孩該有的身高和體重。
謝明珠心裡很清楚，這是為甚麼？
一是窮，二是千百年以來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
對於許多村民們來說，女孩總歸是要嫁人的，沒有必要投入太多的成本。
甚至連飯都不用吃太飽，吊著命就行。
“你準備怎麼做？”秦澈問。
謝明珠道：“暫時還不告訴你。”
因著書院的學生多了，趙氏擔憂餘叔餘嬸不在，謝明珠夫妻倆忙不過來，時常過來幫忙。
明珠書院目前的學習時間是上午下午右一個時辰，上五休二。
謝明珠每天都會敲鐘提醒著村民要準時讓孩子們來上課。
如果誰家的小姑娘因為替家裡幹活遲到了，謝明珠就會拒絕她的家人使用水坊裡的工具。
剛開始村民們才不知道水磨坊有多便捷，漸漸的，她們發現在磨東西的時候，她們還能在溪邊洗洗衣服。
等衣服洗完了，磨碾的東西，也都弄好了。
又節省時間，又節省人力，一傳十，十傳百的，大家也都願意將家裡的小女孩送過來上學。
謝明珠和秦澈二人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石二會隔一天從鎮上趙氏的孃家拿來要滷的原材料之類的交給謝明珠滷。
待謝明珠滷好了之後，石二再送到縣城的雲來客棧。
謝明珠白天要給秦澈當助教，還要滷肉，縱然有趙氏和劉桂枝幫忙，謝明珠還是每天都忙忙碌碌的，過得無比充實。
尤其是她看見那些小姑娘們學會了講清潔愛衛生，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指甲縫裡也沒有髒東西，謝明珠的心情就美得冒泡泡。
雖然，這只是一點點小小的進步。
可對於謝明珠來說，她看見小進步裡的大未來！
這些女孩現在雖然還沒有甚麼力量，可是……終有一天，她們會匯聚成滿天的星辰，照耀這個世界。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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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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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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