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珠也沒有料到謝明瑜竟想棄文從武,微微遲疑了一下,卻還是出聲勸道:“二哥,我那天說的話,也只是希望你明白知棋的婚事,到底取決的是甚麼,並不是要你去當將軍的意思。”
趙氏哪希望自己的兒子當甚麼將軍,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氣呼呼的說道:“明珠,你看看你二哥,是當將軍的料麼?你以為將軍是那麼好當的?”
謝明瑜依舊是低垂著頭,半晌也不說話。
作為一家之主的謝蘊禮看向謝明瑜,想了想,道:“你若真想要棄文從武,我和你娘縱然反對,也不會阻攔你,好男兒志在四方,但你也得想想,知棋沒有親孃,你這親爹再一走,她以後的日子怎麼辦?”
“我和你娘尚在,知棋還能跟著我們,可我和你娘若是哪天不在了,知棋便只能跟著你大哥大嫂,你大哥大嫂人再好,對於知棋來說,終究不是自己的親爹,始終都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我個人還是建議你考慮清楚。”
“如果你都考慮清楚了,卻依舊想要去戰場上拼搏出個前程,那你就去。”
謝蘊禮算是把利害都一一給謝明瑜分析完了。
謝明瑜也不是一個三歲小孩子,當父母的也不可能替謝明瑜走一輩子的路。.Иēτ
謝明瑜的路,要謝明瑜自己去走、自己去闖。
“爹,我想從軍。”
謝明瑜一意孤行要去從軍,謝明珠反而心裡不是滋味。
謝蘊禮這下沒有反對了,而是對謝明瑜道:“那你這些天把家裡的事安排妥當,現在分家了,我和你娘也不可能白給你帶知棋,縱然你兄弟沒有意見,可也得考慮一下親家們的感受,知棋的所有費用,你負責,可以按月往家裡寄也可以按年寄。”
趙氏氣得不輕,完全不想理會謝明瑜,要早知道謝明瑜娶了夏滿杏這麼一個玩意兒,她當初那怕是尋死覓活,也應該阻止這樁婚事的。
“嗯。”謝明瑜應了一聲。
謝蘊禮又道:“你之前給夏滿杏看病,借了明珠的銀子,你在出發之前將借明珠的銀子還上。”
謝明珠忙道:“爹,不用二哥還。”
“不行,你二哥必須還。”
謝蘊禮想著自己的三兒一女,如今謝明珠和秦澈的的確確是看起來過得不錯。
他卻不能因為這樣,就默許自己的兒子去掏自己女兒家的銀子。
“你二哥白天去碼頭上搬木頭,晚上抄書,勤快些用不了多少時間。”
謝明珠看著謝明瑜的身材,雖說不是文弱書生那一掛的,可他的身材的的確確也不是下苦力的那種。
謝明珠還想說甚麼,趙氏搖了搖頭,轉移話題問,“明珠,你灶房裡滷的東西,是不是差不多好了?”
謝明珠會意同趙氏進了灶房。
趙氏在灶房裡,小聲的叮囑著謝明珠,輕聲道:“明珠,你甭管你二哥,也讓你二哥吃點苦頭,他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
謝明珠還未來得說話,趙氏又道:“如若他能吃下這些苦,真要去從軍,也就去吧!由得他了!”
謝明瑜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謝蘊禮和趙氏原還是想讓謝明瑜帶謝知棋回謝家村。
如今一看,可能也只有他們老倆口回去了。
華服少爺付了碎銀當做飯錢,餘嬸用油紙將滷雞和滷鴨包好,纏上棕葉遞給華服少爺。
華服少爺帶著小廝走了。
雲來客棧,恢復了寧靜。
謝蘊禮與謝明珠秦澈小夫妻商量道:“你二哥在這裡吃住,一律當作客人,他一個人也不用住多好的地方,柴房就行了。我和你娘一會兒就回去了。”
謝明珠看了一眼秦澈,輕聲道:“秦澈,讓餘叔在這裡守著,我們和爹孃一起回謝家村。”
客棧雖然開起來了,秦澈和謝明珠也不會一直在客棧待著。
秦澈現在也不想有太大的動作,引起京城的注意。
“好。”
最終,餘叔留下,餘嬸同秦澈一行人坐著馬車,回到了謝家村。
之前的滷肉甚麼的,謝明珠是留下賣了,但滷水謝明珠還是隨著馬車帶走了。
途經鳳翔鎮的趙氏孃家時,趙氏還拿了一些豬頭肉和肥腸之類的回了一趟孃家。
謝明珠和秦澈因著還要去藥鋪買藥,便沒有去趙氏孃家。
藥鋪掌櫃的如今給謝明珠的藥,全都是賠本賺吆喝。
掌櫃的也實在不敢讓新主子再寫欠條了。
謝明珠略帶歉意地對著秦澈道:“秦澈,這回了謝家村,你還是得繼續泡藥浴和針灸了。”
“好。”
一行人回到謝家村,謝明珠發現院子前水田裡的秧苗,長勢喜人,等到秋天,收成肯定不錯。
石大和石二兩趁著他們不在家,將水磨和水碾上面的小房子給建好了。
“小姑姑!”
謝知琴遠遠的,小跑到謝明珠的跟前。
謝明珠伸手握著謝知琴的手,問道:“你爹孃呢?”
“娘在地裡,爹在家裡。”
坐了幾個小時的馬車,謝明珠終於體會到甚麼叫作舟車勞頓了。
她同秦澈坐下後,石大連忙端上了熱茶。
這茶是用竹葉芯泡的,帶著一股竹葉的清香,謝明珠是又累又渴,咕嚕咕嚕喝了一大杯。
秦澈聽見謝明珠這沒有甚麼淑女形象的喝茶方式,卻也是眉頭都未皺一下,輕輕問道:“明珠,還渴麼?”
謝明珠笑盈盈道:“不渴了!”
沒有旁人在,謝明珠也不顧形象伸出雙腿。
“在客棧時,時不時的有街坊鄰居在,我還得端著一些,果然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啊!”
秦澈的嘴角,不易察覺的抽搐一下。
“娘子,來,我教你認字。”
謝明珠想著自己昨晚裝睡,一裝就睡著了,沒有認字。
誰承想,秦澈是一位嚴師!
一天假都不給她放。
“你多教我認點字,我也好自個翻你書房的書。”
於是……剛從縣城回來的秦澈就教起了謝明珠認字,謝明珠倒是聽得認真,只是苦了謝知琴和謝知棋姐妹倆,剛開始她們還用手撐著小腦袋認真聽課,漸漸地,姐妹倆就趴在書桌上,睡得香甜。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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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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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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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二哥從軍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