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白衣騎鶴入新鄭。
一道劍氣破霄斬蒼穹。
轟隆!
四十米劍氣凌空一斬,漫天箭雨碎裂,地面石板爆炸,狂風呼嘯肆虐,漫天劍氣四溢,風雲變幻,揚塵漫天。
姬無夜面色一變,四十米劍氣落地,劍尖之氣橫掠而來,他當即手持八尺罡刀格擋,罡氣護體。
“哼!”姬無夜悶哼一聲,雙腳倒退滑行,腳掌擦過地面十幾米,石板紛紛炸裂。
一劍之後,數千箭矢碎裂,大街裂出一道劍痕,同時震退姬無夜。
嗖!
一襲白衣橫掠而來,一手攬過遭受劍氣餘波震退的紫女,攬入懷中,溫柔一笑:“紫兒,你沒事吧!?”
紫女躺在李玄卿懷中,紫發垂落,怔怔出神,美眸垂淚,玉手拂過李玄卿俊朗面頰,失聲道:“玄卿,是你,真的是你嗎?”
“我沒有在做夢?”
李玄卿看著紫女,眸子含笑,溫柔似水,點頭道:“當然不是在做夢,我回來了!”
一男一女飄然而退,立於紫蘭軒正門之外。
紫女痴痴看著李玄卿,李玄卿也深情看著紫女。
“咳!”衛莊咳嗽一聲,面色平靜道:“雖然很不想打擾你們,但此時此刻,真的不太適合。”
紫蘭書齋眾女瞪大美眸。
“哇,是香帥。”
“香帥回來了。”
“李大哥好酷哦,從天而降,一劍斬碎箭雨、震退姬無夜,懷抱紫女姐姐全身而退,他的笑容彷彿可以融化所有少女的心。”
“……”
紫女掙脫走出李玄卿懷抱,芳心甜蜜被羞澀取代,雙頰紅潤,耳根又燙又紅,宛若少女一般嬌羞,說道:“快放開我。”
李玄卿鬆開手,任由紫女離開懷抱。
姬無夜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李玄卿!”
嗡嗡!
姬無夜手中八尺罡刀嗡鳴,強大內勁餘波還在,而他的雙手被震得發麻,內外兼修的陽甲功罡氣也被斬破。
“李玄卿,你怎麼還沒死?”姬無夜目光陰鷙,殺機湧動。
李玄卿淡淡一笑,右手天蠶扇一揮,摺扇搖曳,染血白衣與此時風采搭配,更顯落拓不羈、瀟灑如玉。
李玄卿掃了幾眼四周黑甲勁旅,眼神平靜,並未殺氣,可只是這平靜的眼神卻讓四周黑甲勁旅齊齊後退,甚至有人手中弩箭掉落在地。
黑甲勁旅竊竊私語,面露驚恐。
“是李玄卿,他不是被血衣侯和大將軍聯手重創了嗎?怎麼看起來毫髮無損,而且實力更強了。”
“一定是做夢,李玄卿重傷而逃,血衣侯全力追殺,李玄卿絕對、絕對活不過今晚。”
“可是,他不是李玄卿,又還能是誰?”
“……”
李玄卿往前一站,黑甲勁旅士氣全無。
“我之所以還沒死,自然是因為白亦非殺不了我。”李玄卿淡淡一笑,輕聲曼語。
姬無夜搖頭道:“不可能,侯爺的劍,我手中的刀,我們都擊中了你,你已經重傷垂危,只憑一口真氣遁走,你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毫髮無損?”
李玄卿搖曳摺扇,淡淡道:“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現在,你只需知道一件事。”
姬無夜問道:“甚麼事?”
下一秒,李玄卿平靜眸子殺機四溢,強大殺氣瀰漫而出,四周黑甲勁旅頓時感覺皮毛刺痛,呼吸不暢。
李玄卿一步踏出,腳下浮現一柄清風劍,第二步踏出,腳下浮現一柄青銅劍,一步一劍,步步登天,口吐殺機。
“姬無夜,你的死期到了!”
咻!咻!
李玄卿話音一落,借力於劍,飛掠長空,須臾之間便是掠過第一波黑甲勁旅,殺到姬無夜身前。
姬無夜聞言大怒:“要殺我,可笑!”
“墨鴉,還不出手。”
“黑甲勁旅,結陣護我!”
姬無夜急速倒退,不願與李玄卿正面交鋒,因為他已經沒有必勝把握,甚至還有強烈危機感。
身為韓國大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夜幕首腦,韓國真正的王,他姬無夜才不捨得死呢。
活著才可以享受一切權柄,享受生殺大權,享受美酒,享受人上人的高高在上,享受少女曼妙嬌軀。
墨鴉縱身一掠,手背匕首刺出,直取李玄卿。
李玄卿踏劍而行,風輕雲淡,左手揹負,右手屈指一彈。
鐺的一聲,彈指神通一招粉碎墨鴉手背匕首利刃,餘波擊中墨鴉右肩將其擊飛,凌空吐血,飛出十丈,砸落黑甲勁旅之中。
黑甲勁旅統領高喝道:“結陣,保護將軍。”
李玄卿右手一揮,腳踏雙劍,其餘六劍橫掠殺出,噗噗噗洞穿士兵肉身與甲冑,一排排黑甲士兵倒下。
李玄卿縱身一躍,憑空借劍飛天,白衣獵獵作響,黑髮狂舞,兩手凌空一合,名劍八式召喚而來,一劍斬下。
“我李玄卿有一劍,今日斬韓國大將軍。”
“撥天斬!”
李玄卿兩手一合斬下,四十米劍氣凌空一落。
姬無夜面色一變,身前盾牌軍陣爆裂,無數黑甲士兵倒飛,巨型劍氣從天而降,劍尖位置筆直殺來。
“逃不了了!”
姬無夜暴怒道:“李玄卿,那就看看誰生誰死?”
“八尺罡刀,群刀亂舞!”
轟隆!
姬無夜周身湧動罡氣,陽甲功催動到極致,身體厚重鐵板崩崩崩碎裂,體內罡氣盡數爆發,頂尖高手戰力超極限爆發。
姬無夜兩手握刀,腳踏原地,身體飛速旋轉起來,一道八尺刀氣、十道八尺刀氣、百道八尺刀氣……
唰唰唰……頃刻間,無數刀氣交織成員,刀氣圓球一出,奪目璀璨,沖天而去。
轟!
四十米劍氣斬落,與那半徑八尺的刀氣光球悍然相撞。
姬無夜兩腳踏地,兩手高舉長刀,長刀之上刀氣光球正面硬接巨大劍氣,刀氣與劍氣交織。
“哼!”
姬無夜悶哼一聲,面容扭曲,腳下地面咔咔碎裂,猛地凹陷一寸、一寸、又一寸。
不一會兒,姬無夜滿身大汗,渾身輕顫,搖搖欲墜,連同那半徑八尺的刀氣光球也破碎開來。
李玄卿冷冷一笑,長生訣運轉,掠奪天地之精華加持於自身,不斷給四十米劍氣加持能量,保持輸出。
強大回血能力,持久續航能力,正是長生訣先天真氣特性之一。
嘭!
姬無夜頭上刀氣光球轟然爆炸,刀氣縱橫,光芒四射。
“怎麼可能這麼強?我也是頂尖高手,還是內外兼修的絕世心法,給我擋住!”姬無夜面色大變,兩手持刀格擋四十米劍氣。
鐺!
四十米八彩劍氣落下,狠狠擊中八尺罡刀,沛然之力勢如天崩,姬無夜直接倒飛而出,手中佩刀飛出很遠。
一人一刀倒飛十幾丈,砸落軍隊之中。
“咳咳!”姬無夜背靠一堵牆,牆壁已經凹陷一尺,牆壁龜裂如蜘蛛紋路。
姬無夜七竅流血,咳嗽帶起五臟六腑強烈刺痛,不對,不止是五臟六腑,還有全身骨骼筋脈,彷彿被人千刀萬剮,劇痛難忍。
他已經站不起來,一臉鮮血,咳嗽喋血,連抬頭都無比艱難。
姬無夜艱難抬頭,看著四周畏懼不前計程車兵,看著一步一步逼近的李玄卿,眼神迷離了起來,聲音嘶啞道:“救救我!”
“誰來、誰來救救我?”
李玄卿右手一揮,絕命劍飛馳而出,直取姬無夜心臟。
鐺!
一聲金戈之音傳來,一柄紅劍插在姬無夜身前,劍身擋住絕命劍。
一襲紅衣穿過黑甲勁旅,身後跟隨三千白甲精騎。
衛莊眼神一凝:“白亦非,白甲軍!”
紫女芳心提起:“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今日之事還不算完嗎?”
白亦非踏步走來,拔起地上紅劍,直面李玄卿,商議語氣道:“今日之事,夜幕認輸。”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魚死網破。”白亦非目光一瞥紫蘭書齋,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李玄卿灑然一笑道:“行,你們走吧。”
白亦非沉吸一口氣,明明人多勢眾的是他們,可聽李玄卿的語氣,彷彿是他們夜幕被對方一個人給包圍了!
“我們走!”白亦非轉身離去。
白甲軍、黑甲勁旅警惕看著李玄卿,徐徐撤退,受傷的墨鴉抱起姬無夜,縱身一掠,跟隨白亦非一道離開。
紫女驚訝道:“這就離開了?!”
紫女看向李玄卿,說道:“白亦非好像更加忌憚你了?”
李玄卿笑而不語。
“嗬!”
高空之上,飛天白鶴阿離徐徐降落,收斂雙翼,筆直而立,身高一丈有餘,屈膝蹲地,讓胡美人下來。
胡美人下了仙鶴,看向紫女。
紫女也看向胡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