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擺設簡單,除了案几、牆上幾幅掛畫及六張椅子便再無它物,首座案几旁站著一位jīng神矍鑠揹著guī殼的老者,與之前的李老一樣白髮白鬚,眼睛嘴巴全都掩蓋在白毛之中,讓人窺探不出其神色。如此仙風道骨想來應該就是那玄武老祖了。
只見金澤朝著案几方向拱手鞠躬道:“咳,孫兒金澤拜見老祖。”
“哦嚯嚯,金澤來了啊,我記得你上次來時還穿著開襠褲呢,在我那臥榻上撒了泡尿還不敢承認,一問就鼻涕眼淚齊飛的哇哇大哭,沒想轉眼已經長得那麼大了啊,哈哈哈真是懷念啊。”
金澤臉很黑,蕭瑤也有些詫異,倒不是因為金澤小時候尿chuáng的事,而是聲音居然不是從前方站著那位仙氣飄飄的老者處傳出,而是在案几上。
只見老者聞聲從身軀擋住的案几臺上端起了一個甚麼東西,然後面向他們。
明huáng色的軟墊之上臥著一隻烏guī,若要具體一些便是臥著一隻鱷guī,各種意義上都十分尋常的鱷guī。
“咳咳咳咳咳,老祖,小輩距上次此不過十餘年,您記岔了。”
金澤肺都要咳出來了,墊子上的鱷guī才茫然轉頭向旁邊老者問道:“啊,撒尿的不是金澤嗎?那是誰?”
老者回道:“撒尿那個是老祖您第一百七十八萬代兒孫,一個月前方才出生,昨日剛到您這撫頂授福過。”
“哦哦哦,原來是那個小傢伙啊,那金澤是……”
老者莫得感情的繼續答道:“就是老喜歡咳嗽那個,您還說過玄武一脈肺最是qiáng健,千年王八萬年guī是最會憋氣的,怎麼可能會得肺癆,曾懷疑可能不是您的種。”
“哦,那它到底是不是我的種啊?”
……
老者這次再沒開口,但蕭瑤保證她有看到對方眉毛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同時也對這位玄武老祖佩服得五體投地。
旁邊金澤的臉色已經黑若鍋底,玄武老祖估計也有些不好意連忙轉移話題道:“今日突然帶著朋友著急見我,可是有甚麼急事?”
說到正事,金澤立即恢復平靜,將事情一五一十敘述給玄武老祖,最後將黑珠奉上以便老祖檢視。
“這顆珠子不像是甚麼寶物,應該是某處地宮或是秘境的鑰匙,珠子上蘊含有鳳凰的氣息,不過若是開啟地宮或秘境鑰匙上邊應該會顯現陣紋,可珠子通體漆黑無繪製痕跡,極有可能這鑰匙並不完整。”
玄武老祖不愧是整個仙靈界活得最久的存在,見識也廣,初略一看便看出了重點。
“這位蕭小友,若信得過我,珠子且留在我這裡兩日,待我再翻翻古籍仔細檢視能否查出些端倪。”
雖然玄武老祖腦子不太好使,脾氣卻是很和善,蕭瑤也願意結個善緣道:“老祖客氣,此物本就是小輩贈送給金澤大哥的,任憑大哥與老祖隨意處置。”
“嚯嚯嚯,蕭小友大義,金澤這個孩子眼光不錯,你們準備何時結為道侶,成禮那日老祖送份大禮給你,我記得你好像是一隻孔雀妖來著,就送份霓金五彩衣如何?”
這下換成蕭瑤臉黑了,這位腦子已經不是不太好使而是直接化成一團血漿了吧!
“咳,咳”作為“提示板”老者忍不住的咳嗽兩聲提醒道:“老祖,這位蕭道友是名人修,今日乃首次上門做客。您說的那隻孔雀小妖早就有道侶了,您忘了當初金澤曾來求過霓金五彩衣作為聘禮,結果那孔雀小妖嫌棄金澤yīn鬱不夠漂亮轉身嫁給了一隻五彩錦jī妖,金澤後來還綵衣時還在您後院王八池裡偷偷哭掉過眼淚哩。”
“咦,又弄錯了嗎?我還以為是那小孔雀呢,旁邊的不是當年的五彩錦jī嗎?”
“老祖,那是隻狌狌。”
玄武老祖絲毫沒有認錯的尷尬道:“哎呀,感覺都差不多了。”
……
這是甚麼大型社死現場?
誰都不敢再說話,氣壓低成一片,唯一沒有被波及到的yīn池都小心翼翼的往椅子裡縮了縮。
“咳咳,老祖今日便到此為止吧,幾個小輩應該也累了,等過幾日您查出甚麼再招他們來說話吧。”
最終還是老者夠仁厚,開口替蕭瑤幾人請辭。
玄武老祖是鱷guī臉,頭小看不出任何表情,只見其點點道:“也是,說這麼久話我也覺得有點累了,不知道是不是上年紀多張幾次嘴腦子就轉不過來。我這院裡平素沒甚麼人願意來,空房多得很,你們下去挑自己喜歡的屋子去休息吧。還有guī陳,你怎麼也得肺癆了,莫不是……”
“老祖,我本來就不是您的種。”
……
出了屋後,蕭瑤幽幽嘆口氣,遲疑了會問:你家老祖是不是一直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