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與百里青竹雖沒有他如此憤慨,但眉目間也略顯疲憊,倒是黑蝶夫人一如最初,沒甚麼表情,彷彿心思一點也不在此。
“會不會他們亦有自己的原因。”蕭瑤給自己斟滿一杯酒,徐徐說道:“也許我們應該從根源查起,為何書院對我們這些外來者如此厭惡。”
“呵,這還用得著查?”百里青竹冷笑一聲,反駁,“畢竟我們這些外來者到此為的不是寶物便是傳承,他們又怎會輕易允許我們拿到?自然要使些絆子才是!”
“要是搶他們寶物倒還說得通,”蕭瑤一點點分析,“可是傳承和典籍不就是為了一代一代傳下去麼?按之前所想設定障礙多半是為了考績,但也沒理由初次見面便惡意的驅趕吧?”
“蕭道友你也太天真了,”百里青竹神色間有些不屑,“那些上古的大能們哪個不是高高在上,隨心所欲,耍我們這些後人哪裡有規律可言,要我說再這麼一家家問下去亦不是個辦法。”
“就是!都被驅趕了那麼多次再去我可不gān了!”在野道人亦附和著。
“調查原因làng費時間,繼續走訪又不行,那依兩位看,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動呢?”自己的想法一而再再而三被否定,蕭瑤依舊很平靜,只是敲敲酒杯,一副還請指條明路的模樣。
百里青竹沉默似在思考,這時在野道人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試探的說道:“那……要不我們偷偷潛入書院去看看?”
“胡鬧!”
沒等蕭瑤反駁,百里青竹就拍案而起,呵斥道:“你偷偷進去能gān甚麼?偷書?別忘了這裡可沒有書籍!難不成你要偷個教書先生出來?!”
“呵呵,我就這麼隨便一說……”在野道人悻悻的摸了摸自己下巴,“也沒怎麼過腦,不行就不行唄,也別吼那麼大聲呀。”
百里青竹緩和了一下臉色,是沉聲道:“如今天色已晚,大家也都勞累一日,不若先休息一晚,清清神,明日再商量對策如何?”
在野道人從來都不會反駁,百里青竹說甚麼他也就應甚麼。
蕭瑤則從善如流“也行吧,反正不急於這一時。”
三人都決定了,黑蝶夫人是否發表意見也就不重要了。
草草結束談話,便各自回客房休息。
是夜,在野道人房間窗戶微動,不一會一個身影閃入房內。
在野道人瞬間從chuáng上骨碌爬起,低聲道:“你總算來了,沒被她們發現吧?”
身影從暗處走出,瘦高個的百里青竹冷聲說道:“我影無蹤的外號豈是làng得虛名!倒是你這個蠢蛋,之前差點就要被那姓蕭的給察覺了!”
在野道人撓了撓頭有些煩躁,“那你還讓我去和她搭話?明知我這人不怎麼說得來,這已經很配合你了!”
“罷了,是我失策。”百里青竹看他那模樣亦是不耐,“明日你就不要再多話,一切皆由我來。”
聽到不用自己再瞎演戲,在野道人神色略安,他猶豫了會又開口,“我看那位蕭道友可不像是個好唬弄的,你不怕到時她曉得那事?”
“虧你還是還虛修士,瞧你那沒出息的模樣。”百里青竹不齒道:“哼,她曉得了又如何?!現在一切為時已晚,任誰看來她都是和我們一夥的,想撇清關係可沒那麼容易。”
在野道人頓時有些不明,“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怕她察覺,這不前後矛盾麼,不如索性都說清楚,省得累人。”
百里青竹斜了他一眼,“呵呵,我說不怕她知曉並不代表我願意讓她知曉,難到你沒發現她明顯和我們不是一類人,萬一讓她歪打正著,豈不是我等的損失?”
在野道人聽完還是有些糊塗,他知道自己腦子不太好使,但是直覺卻是很準,能修到如今這個境界很多時候依靠的便是這直覺,趨避厲害,逢凶化吉。
“總之,你我還是悠著點吧,這蕭道友給我的感覺可不好惹。還有黑蝶那女人,她說的到底可不可信啊,我總覺得她有些不懷好意,會不會是在忽悠我們?”
“黑蝶夫人騙我們可能性不大。”提到正事百里青竹斂起眉宇間的嫌棄,“不過說其中沒有貓膩我亦不信,一般人要是得到這樣的訊息絕對會藏得死死,就算要合作也是找自己親信之人。而找陌生人合作……”
說著,他雙眸露出一股yīn冷之意,“呵呵,誰是螳螂,誰是huáng雀還不一定呢!”
次日,霞光初現。
蕭瑤四人聚首道了酒樓大堂。
百里青竹率先開口道:“昨日我深思熟慮了一晚,覺得既然拜訪書院一路走不通,我們不如先到沖天城其他地方打探打探,說不定能旁敲側擊出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