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的,她便從震驚中恢復,重新審視起高空的巨禽。雖說青鸞身上帶著規則氣息,但卻不是十分qiáng烈,完全不似自身領悟所施展出的威能。她狐疑的又再看向青鸞仙子,只見其雙目閉起已然沉入到忘我境界,與釋放兩隻靈shòu後輕鬆相比,眼下她又恢復至之前操控三隻靈shòu時的緊迫,從緊抿著的唇線能夠看出此刻她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了呢?
蕭瑤的視線從她髮髻一直打量至胸口,終於發現她胸前多出了一枚暗綠色吊墜,散發出瑩瑩綠光,還有若有若無的規則氣息從中溢位,若是不用神識仔細查探根本就無法察覺。
毫無疑問,這亦是一件規則法器。供馭shòu師用的規則法器可是比神器都要罕見。
“看來蓬萊派為了今次青雲榜可是下大血本了,就連雲霄飛哨這等鎮派之寶都拿了出來。”一位普法宗長老看著擂臺不由心生感嘆。
“呵呵,誰說不是。”站在他身旁正好便是一名蓬萊派長老,捋著長鬚道:“你們普法宗不是也在今次競榜中拿出‘破空’了麼,我派又怎能藏拙呢。”
“哈哈哈!道友明鑑!”那名普法宗長老聞言大笑,旋即便感嘆道:“如今就連煉神期都是風起雲湧,能者輩出,不拿出看家本事又怎能在這戰場上爭得一席之地呢?”
四周聞者無不認同,在煉神期青雲榜上如此大手筆運用到規則法器這還是第一次,可謂開創了先例。這同樣亦說明今次青雲榜煉神期修士實力堪稱歷屆最qiáng,畢竟出現了規則傳承者,還不是七大勢力弟子,七大勢力又怎肯示弱,還不紛紛量出箱底穩住地位。所以那些原本藏在門派家族寶庫最深處的規則法器才形同雨後chūn筍般一個個冒出,使用到這些小輩手中。雖說也讓七大勢力多少亮出了些底牌,但亦證明了修仙界後繼有人,甚至更為qiáng盛,對西極乃至整個仙靈界都是件大喜事,沒有甚麼比道法傳承不衰更令人欣慰的了。
“規則法器既出,你看那蕭瑤是否還有勝算?”
“這可難說,別忘了之前這女娃可是用陣法同樣破了貴宗得意弟子的規則之力。”
“哈哈,也是。不過無法使用法威總歸是欠缺些甚麼,我看要贏很難。”
四周議論聲不斷,三位合道期尊者雖不曾參與卻也是神色各異,炎王不必多說滿眼厭惡之色,紫東則是看著比鬥唇角掛著一抹趣味盎然的笑意,倒是坐在高座上一直冷淡平靜的蓬瀛忽然開口問身旁奚靜宸道:“依你所見這場比鬥如何?”
“回師父,自是一場jīng彩絕倫的比鬥,”奚靜宸態度恭敬,聲音緩緩如同珠玉落盤,“兩位道友實力皆是不俗,青鸞仙子能同時駕馭三隻高階靈shòu神識過人,度量不俗,更難能可貴的是煉神後期便已達到人shòu合一境界,藉以青鸞催動規則法器,假以時日必定能夠成為神級馭shòu宗師;而那位蕭道友……”說到這裡,奚靜宸靜若深潭的雙眸中快速閃過一抹異光,掩映在她長長睫毛之間誰都不曾察覺。“雖然法威被封,但其肉身qiáng橫堪比體修,並且jīng通陣法不過是在與兩隻靈shòu鬥法短短數刻便佈下困陣,此等實力已非吾輩所能。”
“她繪陣你看出來了?”蓬瀛聲音不帶任何色彩問道。
“是,弟子看得清楚”奚靜宸點點頭,抬眼目中流露出一股天然的傲氣與自信,“但若是弟子上場,她絕無佈陣機會。”
終於蓬瀛滿意了,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看向不知何時起便注意傾聽這裡的紫東眼神充滿了挑釁。
可惜紫東就像不曾看到般,饒有興趣只看奚靜宸道:“有意思,那小丫頭你覺得我那乖徒孫這一役是輸還是贏?”
“鬥場上瞬息萬變,不到最後一刻便不會知曉結果。”奚靜宸坦然望向紫東,“小輩以不敢胡亂預測,不過蕭道友今次設的陣法與之前劍陣不同,怕是難以抵擋規則之力,若無後手怕便要落入了下層……”邊說她邊主意著眼前這位與自己師父齊名的尊者,聽說他性格惡劣也不知會否怪罪自己。
熟料,紫東不止一點不悅也沒有,反而是心情大好道:“小丫頭你說得沒錯,若是沒有後手她怕是隻有一層勝算。呵呵,結局實在是太讓人期待了!”
師祖覺得自己徒孫輸局而開心,奚靜宸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這麼一位脾氣怪異的師祖,心裡不由有些同情起蕭瑤來。
那蕭瑤到底還有沒有後手呢?
答案是完全沒有!
她算是完全明白了,能夠進入前二十五位的多是七大勢力弟子,沒有規則法器恐怕還真不好意思出來露臉。而被封了仙氣的自己這陣法還真不足以與規則之力抗衡,哪怕從青鸞身上透露出的規則氣息並不qiáng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