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站住。”
卻聽雲天涯一聲號令,雲子曦立刻停下腳步,乖覺站好,苦著張臉看著自己爹道:“爹還有何事要吩咐?”
“也是小事。”雲天涯雲淡風輕指了指他道:“就說說你臉上的傷勢如何來的吧。”
“自己摔的,”雲子曦立刻反應道。
雲天涯冷笑,“你自己信嗎?”
雲子曦垂頭不語,但聽雲天涯聲音忽然拔高,威嚴道:“說!不說實話便送你去禁閉室!”
“說!我說!”雲子曦身體一抖立刻腿軟跪下,心中叫苦不迭,不知為何竟聯想到那日那名女修身上爆發出的威勢,竟是與自己爹一般駭人。
正準備開口坦白時,房門被人推開,一道嬌軟女音嫋嫋傳來,
“怎麼一來便那麼大火氣,害我連修煉都不安心。”
雲天涯嚴肅的臉孔上難得出路一抹笑意,“夫人,修煉完了。”
只見來者乃是一名容貌嬌美的女修,還虛修為。一雙翦水秋瞳帶著幾分媚惑,看上去約莫二十左右年紀,既有少婦的韻味又保留著少女的天真,一眼便讓人忍不住憐愛。正是雲子曦的親孃,雲天涯的道侶——凌清玥。
“我聽到兒子的聲音了,碰巧一周天剛結束,便過來看看。我說曦兒犯了甚麼錯,你竟然要關他去……啊呀!”
話剛說到一半,凌清玥便看到自家兒子慘不忍睹的面容,連忙拉起雲子曦心疼道:“我的兒,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疼不疼?”
眼看救星駕到,雲子曦立刻裝出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道:“藤。釀,幽任打偶!”(疼。娘,有人打我!)
“是誰?!”凌清玥臉立刻沉下,“娘去給你報仇!還有你……”她側首惡狠狠的瞪了座上雲天涯一眼,“兒子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讓他跪下,甚至說要送他關禁閉,他到底還是不是你親兒子?”
雲天涯只覺一陣頭疼,他這妻子甚麼都好,就是遇上兒子的事便會失去理智,這麼多年來二人為兒子一事,不知爭執過多少次,最終兒子還是被寵得太過,成了今天這幅模樣。再想管教回來早已是困難重重。
“清玥,你先彆著急心疼他,這點傷於修士而言和摔一跤沒甚麼分別,還是先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再說。”
“就算傷不重,但也疼啊!”凌清玥不依,已是扶起兒子坐到一旁,並瞪自家夫君道:“而且都被人打臉了你還無動於衷?!”
“總之先聽他說。”雲天涯根本就不信,就憑玉門派在天滿星區的聲望,誰會吃飽了撐了過來打臉,多半是這個逆子仗勢欺人踢到鐵板了。
雲子曦仗著自家親孃袒護,便將與蕭瑤搶妖shòu一事,顛倒黑白的說了一遍,將蕭瑤說成是名攀龍附鳳的女修,奇醜無比,一言不發便打人動手搶妖shòu,要多可惡就多可惡。最後就連自己都沉浸在故事之中,憤怒異常,添油加醋道:“那女修還汙衊我玉門派說是不如她仙羽門,整個門派都是孬種,軟腳蝦。所以說娘你一定要幫我教訓教訓那個無理的賤女人!”
“這個自然!”凌清玥顯然對兒子所言深信不疑,幾乎同仇敵愾,“娘立刻派你陳師兄、祝師兄去將此女捉來任你處置!”
“好!”雲子曦一看事成,立刻面露喜色,要知道那兩位師兄可是門中jīng銳,更是名列煉神期青雲榜前百位。若是兩位師兄出馬必定能將那兇悍女人手到擒來!
但是……
忽然間,雲子曦又想到了蕭瑤釋放的恐怖威壓,他又道:“如果能讓一位還虛師叔同去更好,既然出手就應該做到萬無一失。”
“這個……”凌清玥表情一滯,餘光瞥見丈夫亦然特黑的臉,連忙使眼色給兒子道:“何必勞煩到長老們,區區一個煉神修士就算有幾分本事,你兩位師兄也足夠應付。”
雲子曦立刻接翎子,不迭點頭,“兩位師兄就兩位師兄,娘你馬上安排,我明日就要看到那個賤女人!”
“好……”
“不許去!”
未等凌清玥答應,雲天涯便已出聲,他站起來走向自己不成器的兒子怒道:“修仙界無論任何資源都是qiáng者得之!你們一群人打一個輸了局不嫌丟臉,卻想讓長老去給你一個小輩爭面子!你還真是有臉提!總之不許任何人幫忙,你若想報仇便自己一個人去!找回面子所有人都當敬你三分!這番偷偷摸摸絕非我門中做派!”
雲子曦被驚得再次跪下,低垂下的眼眸卻滿是不甘,他拽緊拳頭不明白為何父親總是不肯幫助自己。
而凌清玥亦感受到自家夫君異常qiáng硬的態度,連忙嬌嗔道:“好好的,嚇孩子作甚?而且那女人傷了孩子咱們還不能討個公道了?你看捉她來給曦兒道個歉,咱們便放她回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