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看去,這次並非是奚靜宸,而是一名赭衣駝背的中年男修,看樣子既非嶽驪派修士也非霧山派修士。
第一次被人打擾兩名還虛修士已是十分不耐,若非看在對方世家份上否則早就不客氣了。眼下再來一次,藍袍男修可以說是惱羞成怒,不由分說是指尖一揚,那駝背男修立刻被道紅光提起,狠狠的甩在了殿堂橫樑上!
瞬間,殿內安靜下來。無一人膽敢出聲。
藍袍男修滿意的環視眾人一圈,扯起諸葛三郎與紅袍男修一同出了大殿。
兩名還虛修士雖然離去,可方才一幕依舊在眾人心中留下不快,參加宴席的興致索然,那些並非兩派弟子的修士在兩人走後也都避嫌的早早離場。
蕭瑤看向奚靜宸道:“接下來奚道友可要回去?”
奚靜宸微微搖首,走向被甩在一旁的駝背男修,問道:“這位道友可還好?是否需要幫忙?”
那駝背男修擺擺手,自己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視線落在她臉上,目露讚許道:“奚氏弟子果然名不虛傳,放心就這點能耐還傷不得我。不過他們如此狂妄囂張竟連星主的規矩都不放在眼中,需得吃點苦頭才是。”
蕭瑤靜靜聽著,並注意到這名駝背男修雖是有些láng狽,但卻毫髮無損,一旁的奚靜宸面帶微笑,端莊沉靜。讓人不由若有所思起來。
不多會,駝背男修大步離去。奚靜宸也向她請辭回屋。
蕭瑤呆了一會,陸陸續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這才步出殿門。
沒走多久,便在迴廊對角處看到一臉挫敗諸葛三郎。
這會諸葛三郎滿身是傷,黑著一個眼眶朝她苦笑。蕭瑤嘆口氣道:“諸葛道友受苦了。”
“唉,誰讓我倒黴。”諸葛三郎似有一肚子苦水要倒,“本以為這裡夠偏遠,是塊清淨過日子的寶地,誰想卻發現了元晶礦脈。重柔道友你不知道,那元晶礦脈我也去看過,只有那麼一點點開採個兩三年就沒了。大門派根本就不屑一顧,就這些小門派才會搶破頭,只是苦了我們這些沒權沒勢的。”
蕭瑤道:“小門派實力弱,資源少,自然是殘肉必爭,搶起來自然也不會顧及甚麼風度氣魄仁義道德,特別是被人挑釁bī急了以後。”
諸葛三郎聽罷再次苦著臉:“可是我沒bī他們啊,倒是他們一個個都在bī我。反正不管了,哪怕最後他們誰都不要這座島,我也不準備在此呆下去,這礦脈總歸是個禍端,不要也罷!”
“放心,”蕭瑤安撫他道:“吉人必有天相,諸葛道友心腸寬厚是個有福之人,那兩派人勢必不會得逞。”
諸葛三郎只當她安慰自己,扯了扯嘴角道:“承重柔道友貴言了,希望真能如此。我先回去休息了,道友自便,權將此處當做自己家裡便可。”
看著他一瘸一拐的遠去,蕭瑤搖搖頭:或許這就是某些人想要的結果。
次日,浮島上再度掀起了軒然大波。
星主竟然指派了專人前來解決瑞山浮島買賣一事,原來昨日被藍袍修士攻擊的駝背男修竟是星主下放到星區各區域的暗使!
至於偌大的星區暗使為何偏偏就這麼湊巧出現在瑞山浮島上那就不得而知了。
結果,嶽驪派與霧山派兩個派誰都沒能買下瑞山浮島不算,兩派都被星主懲戒賠償諸葛三郎一筆元晶,並且從此不得再出現在瑞山浮島上。
至此,瑞山浮島上風波平息,奚靜宸之前出言制止高階修士一幕被浮島上傳為佳話。更有甚者言傳暗使是見奚靜宸英勇道義才被打動,出手幫了諸葛三郎一把。無論如何,事情總算是圓滿解決。
又過了五日,有專船登島,奚靜宸一大早便來向蕭瑤辭行。
“雖然只有短短數日,卻覺與重柔道友甚為投緣,有機會再到仙羽門與道友敘舊。”
看著嫻靜猶如空谷幽蘭的奚靜宸,蕭瑤淺笑道了聲:“好。”
送三女走後不久,蕭瑤便看到諸葛三郎臉上笑成一朵花般找她謝道:“重柔道友真乃我的福星,不想竟被道友一語成讖。”
蕭瑤含笑,不可置否,只問:“浮島後事如何?”
“嘿,我正是趕來告訴道友這件事,”諸葛三郎笑容更甚,眼睛笑眯得已經快要找不到,“那位奚氏奚靜宸道友給我介紹了一個好買家……”
浮空船上,奚靜宸主僕三人靜靜走在船艙中。
檀香略有些擔憂道:“小姐,你說那名叫重柔的女修是否察覺到是咱們動的手腳。”
奚靜宸沉靜如水,“察覺又如何,不察覺又如何,她不過是個局外人,一切都與她無關。”
“但是……”
檀香還想再說些甚麼,卻見奚靜宸抬手製止了她,“事情已過,莫要再多討論,我去見那位大人,你們在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