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似乎是一片空白,一雙眸子轉眼間變幻了萬千的神色,身子似乎僵硬的再也不能動,心幾乎都_gan覺不出跳動了,眼前有甚麼閃過,又似乎甚麼也沒有,突然的伸手捂住心口,心似萬千的針扎的一般,緊緊的揪著他,痛的幾乎都沒辦法呼xi了。
終於似乎再也承受不住,猛的張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子順著桌子跌倒到了地上,鮮紅的血染上了地上那件大紅的嫁_yi,紅色的血很快的便融了Jin_qu。
楚輕離頹然的坐在地上,一雙眸子死水一般的看著那件大紅的嫁_yi,昨日那個人兒穿著它坐在他的馬前,昨日三拜天地,那一身紅_yi現出的曼妙身姿,他依然記憶尤新,昨日她素手彈琴,指尖出來的那魔音般的曲子,大紅_yi衫卻是那樣的張揚無忌,一雙眸子卻是那樣的輕靈狡黠……
昨日……一切都還只是停留在昨日……
僅是yi_ye之間,世上彷彿是轉眼千年。失去了甚麼?楚輕離雙眼死寂一般的看著那大紅的_yi衫,還有_yi衫旁邊的珍珠鳳冠,心痛的像是有人在拿著一把刀片,狠狠的凌遲著他,一點一點,一絲一絲,一寸一寸,直到麻木的再沒有任何知覺。就那樣的坐著,整個人的身上似乎散發著頹死殘敗的氣息,俊顏不再是慘白,而是已經變成了灰色,薄唇是發白的,唇瓣沾染著血絲,妖治的紅和慘敗的白融He在一起,哀敗而痛傷,雙手死死的攥著,骨節發白,幾乎可以透出那一層薄薄的面板,看得見骨質。
這個時候,只要是進來一個人,看見這樣的楚輕離一定是覺得看錯了,再也不是剛才那個翩翩風采,風流飄逸的俊美公子,再也不是那個在京都城打馬揚鞭,張揚的華美身影,再也不是那一身大紅的嫁_yi,目光溫柔,靜顏認真,三拜天地的離小王爺,再也不是……
許久——
似乎過了一生那麼久,楚輕離微微抬頭,沒有焦距的眸子漸漸的聚焦在一起,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塊娟帕,輕輕的試了試唇角的血跡,將娟帕重新的揣入懷,扶著桌簷,身子站了起來。
緩緩的在桌子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一雙俊眸再次變得古井幽shen,但是熟識的人不難發現,那幽shen中多了一抹東西,是經過甚麼過後沉澱了下來,僅是yi_ye之間,便再也泯滅不去。
整個人就那樣的坐著,幾乎與整個房間融為一體。清晨直到天已經大亮,直到太陽高高升起,直到響午十分,攬月閣一直也無人來打擾。
新婚第二日,沒有主人的召喚,沒有一個不識趣的人會來打擾。即使趙媽和翠竹也是一樣,楚輕離就一直那樣的坐著。秦茗玥就那樣的睡著。房間一直都很靜,chuáng上沉沉的呼xi聲,和椅子上幾乎連呼xi都聽不見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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