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畢軌兵營後邊的樹林子裡,悄悄的摸出了一隊漢子,昏黃的夜色中,藉著燈籠的光芒,可以看出他們都是鮮卑人的打扮,個個都穿著羊皮襖,腰間繫著帶子,耳朵上晃動著碩大的耳環,滿臉虯髯,眼露兇光,個個手中託著一把彎刀,慢慢摸到哨兵跟前,伸手將哨兵逼住,彎刀架到脖子上,低聲喝道:“不準出聲!我等是鮮卑單于柯比能的人馬,奉命過來捉拿桓範和畢軌!”
接著,這帶頭的一招手,這群鮮卑人一齊圍過來,刀槍閉住了所有哨兵,然後,十幾個衝進帳篷,將桓範畢軌捆的結結實實,拖出帳篷。
另幾個拖出曹訓,來到當頭的面前,那頭人藉著燈光仔細辨認一下,吩咐:“大單于有令,只要桓範和畢軌,其他俘虜,一個不要!這一個,是魏兵的將領,沒用,放了!”
說罷,吩咐眾人幾聲,當頭的幾個,押著畢軌和桓範藏進樹林中。
後邊這二十幾個鮮卑人,分作兩隊,分別向桓範和畢軌計程車兵營房摸過去,到了跟前就放起火來。
一時間,大火藉著風勢,呼呼啦啦就燃燒起來,兩下的魏兵頓時大亂,四處亂串。
這邊畢軌計程車兵亂了一會,你推我擠的往西逃去。
那邊桓範的兩千人馬,早就亂成了一窩蜂子似的,呼天喝地的四處亂撞,到天亮的時候,都逃得不見了蹤影。
這時候,這些鮮卑漢子押著範桓畢軌往北方行走,沿著山路翻山越嶺的走著,十分艱難。
轉過一座山坡,來到一個山窩處,這裡枯草厚實,地面乾燥,當頭的鮮卑漢子就停住腳步,吩咐一聲:“就在這裡休息一番,吃點東西在上路。”
說話之間,這漢子看看範桓,只見範桓垂頭喪氣的樣子,長吁短嘆得不停呻吟,並沒有注意身邊的畢軌。
這漢子就看看畢軌,好像是請求下一步行動。
就在這時候,坐在旁邊休息的鮮卑漢子就驚叫起來,紛紛指著前邊的灌木叢張羅,說甚麼灌木叢中藏著人,好像是魏兵。
畢軌聽了,使個眼色給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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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鮮卑漢子,只見這頭領翻身起來,帶著幾個幫手,舉著彎刀來到灌木叢邊上檢視。
竟然看見這裡果然藏著魏兵,這幾個鮮卑漢子就把這四個魏兵押出來,來到草窩這裡,問他們:“你們幾個是範桓的部下,還是幷州計程車兵?”
問了兩次,這幾個魏兵不敢回答,這位頭領就解釋道:“你們如果是幷州士兵,畢軌刺史的部下,就過來,保護著畢軌大人回幷州去。
如果是範桓的部下,對不起,只好跟我們一起到大單于哪裡去了!
我們柯比能大單于吩咐的時候,我聽錯了——柯比能大單于命令我們專門活捉桓範和曹訓,不準捉畢軌;我卻聽成了專門活捉範桓和畢軌,不準捉曹訓!
所以呢,搞錯了搞錯了。
你們如果是幷州士兵,就保護著畢大人回幷州吧!”
其實這幾個士兵是範桓的部下,聽頭領這樣說話,哪敢應聲?
這時候畢軌假裝看準了機會,張口就道:“這四個士兵,都是幷州的人士,我都認識。你們起來吧,我們一起回晉陽去!”
說著起身朝著鮮卑漢子們抱拳施禮,口中嘟嘟噥噥的說甚麼感謝大單于的不殺之恩,幷州一地,將來必有厚報給大單于。
畢軌嘟噥完了,吩咐四個魏兵:“走啊,還等甚麼?”
說著,低頭走在前邊,走出很遠的地方,也不回頭。
畢軌聽見後邊桓範高聲哀求,求畢軌和這些鮮卑漢子通融一下,放了他。畢軌裝著沒有聽見,只顧趕路。
就這樣,一直走了一個時辰,看看天色到了中午,畢軌這才立住腳步,對這四個魏兵說:“哎呀,弟兄們,好險啊!幸虧你們遇到了我,要是換了別人,說你們是桓範的部下,今天,你們的性命就都留在這裡了。
這樣吧,不遠處就會有我計程車兵找我。你們趕緊離開這裡,到幽州去吧。
到了幽州,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如實的向王雄刺史彙報一下,請他設法找到鮮卑頭領柯比能,通融一下,救出桓範桓大人吧!”
四個魏兵聽了,叩頭不迭,謝過畢軌,然後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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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回幽州去了。
看著這四個魏兵急匆匆的逃命去了,畢軌就長舒了一口氣,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等著桓範邊的事情結束。
又住了一個時辰,這十幾個假裝的鮮卑漢子就過來了,過來見到畢軌,急忙抱拳施禮,說道:“稟告刺史大人,事情辦利索了!請您吩咐。”
“把範桓怎麼樣處理了?殺了還是勒死了?”
“稟告刺史大人,末將辦事情沒有那好性情,就喜歡痛快,一刀下去,範桓身首兩處!勒死?那多麻煩!”
“屍體怎麼處理的?”
“這山上石頭有的是,我們十幾個人一起動手,一會的功夫,就壘成了一座厝墳,範大人此時正躺在裡邊休息呢,不會再醒過來了。”
畢軌聽了,眼睛看著遠方,自語道:“殺了範桓,消除了現實的危害······後邊怎麼做,回晉陽再說吧!”
卻說範桓和曹訓帶領的兩千人馬,事變之後,大部分都逃到了幽州,住了一天,曹訓也逃到了過來。
這些人過來以後,就向幽州刺史王雄彙報畢軌和桓範的情況。
王雄聽了,一直弄不明白鮮卑單于為甚麼要和畢軌桓範過不去,心想:“畢軌,怎麼也被鮮卑活捉了。按道理說,畢軌和鮮卑的關係不錯啊。
柯比能和步度根廝殺的時候,畢軌一直在旁邊觀望,沒有支援任何一方。
嗯,這到底是為甚麼呢?”
王雄思索到這裡一直不得要領,又想到桓範,“桓範從來和柯比能沒有交集,怎麼柯比能就忽然間對範桓下了毒手?”
王雄思索到這裡,還是不得要領。
住了一天,那四名被畢軌勸回去魏兵就向曹訓和王雄彙報了實情。王雄聽說鮮卑放了畢軌,扣下了桓範,又開始懷疑起來,“嗯,到底是怎麼回事?為甚麼放了畢軌,扣下桓範?桓範到底怎麼樣得罪了柯比能?”
思索到這裡還是不得要領,心中就敞開了,“鮮卑放不放畢軌,倒無所謂,這個······扣下了桓範,最好把桓範殺滅了口,省了他以後給大將軍出餿主意,找我們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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