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臨走的時候,反覆囑咐蔣琬董允:“二位大人,千萬幫張猛一把。
我們的皇上移駕長安駐蹕,這是國家之大事也,是剿滅曹魏復興漢室偉大事業的一步重要戰略措施。
丞相在前線,焦急地等待著這步戰略的實施。
張猛在這裡拜託二位大人啦!”
張猛說罷,抱拳躬身朝著蔣琬董允施了一個大禮,然後,裝著心事重重的離開相府,回到客棧。
張猛回來以後,仰面躺在床鋪上,反覆思考分析了一下蔣琬董允二位老先生的計劃,輕輕搖頭道:“不要寄予太大的希望·····不過,就是他們說服不了皇上,我也不能放棄!
我得想個辦法,一定要完成諸葛丞相交給我的任務。”
想甚麼辦法呢?
張猛一時想不出來,躺在床上輾轉了一會,忽然腦子中靈光一現,想起了從沓中來成都的路上,在劍門驛亭臨走的時候,接受過劍門驛亭黃亭長的委託。
自語道:“幾乎忘了,哎呀,那臘肉沒臭啦?”說到這裡急忙喊:“麻三兒,過來!”
麻三兒在門外老樟樹下邊乘涼,聽的張猛呼叫,急忙奔進來,問道:“主子,有何吩咐?”
“有何吩咐?你想想,在劍門驛亭住宿,臨走的時候,黃亭長交給我們甚麼東西來?”
麻三兒一聽,咕嚕了兩下子眼珠子,想起來了,一拍屁股說:“哎呀呀呀,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臘肉,人家交給我們臘肉,委託我們捎給向寵將軍的副手,叫甚麼來著,他的名字?”
“我知道叫甚麼?你小子,這幾天我忙的腳不踏地,你小子,屁事沒有,怎麼就不替我想著?”
麻三兒聽了,又翻了一下眼珠子,說道:“主子,沒事的沒事的,我知道,臘肉不會壞的。放上一年,也不會壞的!”
“哦,既然這樣,那就好,快找出來,帶著,跟我一起過去,送給劉嘉理。”麻三兒喊一聲“諾!”,然後,屁顛屁顛的跑出去了。
一會的功夫,麻三兒一隻手提著一包臘肉,進門就說:“主子,這不是,找到了。怎麼辦,我送過去?”.
“等等,我帶你去!”
張猛說完了就起身下床,低頭往腳上套靴子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去。
“我是上將軍,向寵的級別都沒有我高。
他的副手劉嘉理,還用的我親自伺候啦?
我去一趟到沒有甚麼,不過,別讓他們輕視了!
呵呵,在這個人心高攀的的社會里邊,他們要過來拜見我都沒有機會呢!
我今天就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過來求見於我!
反客為主,也便於以後指揮他們辦事情!”
張猛想到這裡,又把靴子脫了下來,重新坐到鋪上,吩咐麻三兒:“你帶著兩名親兵,到皇宮護衛衙門去找劉嘉理,然後,將兩包臘肉給他。
再把黃亭長囑咐的話說一遍給他聽。
黃亭長囑咐我們的話,你記著嗎?”
麻三兒說:“主子,我記得。就對劉嘉理這樣說,‘這兩包臘肉是一樣的,您要送給向寵將軍,哪一包都行’!”
張猛聽了,笑道:“你小子好腦子,這還差不多。去吧,早早回來!”
張猛看著麻三兒帶人走了以後,坐著思考一下,估計劉嘉理見了臘肉以後,一定會回訪。
就自語道:“應該收拾一下場面,準備接見劉嘉理。
一般情況下,劉嘉理不會自己過來,他很可能要把我來成都的訊息稟告向寵將軍,然後,向寵帶著他一起過來拜見我。”
張猛想到這裡,起身到院子裡走了幾步。
看看這客棧院子裡流水小橋,亭臺樓舍,一派優雅安靜的風光,嘟噥道:“這裡是成都最高檔的客棧,專門接待貴賓的地方,呵呵,就在這裡接見劉嘉理和向寵。”
嘟噥道這裡,來到一處池塘邊上。
只見清冽透明池水之中,有成群的雜色鯉魚遊動,張猛就蹲下來,一邊丟石子逗弄游魚,一邊等著麻三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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彙報。
也就是等了半個時辰的功夫,麻三兒帶著兩個親兵急匆匆的回來了。
回來以後,也不看見張猛在外邊戲魚,一頭鑽進張猛的寢室,喊道:“主子,我回來啦!”
看看張猛不在屋子裡,又掉頭出來,打眼四下看看,看見張猛蹲在這裡,就奔過來彙報:“主子,我交給了劉嘉理了,臥槽,皇宮守備衙門戒備森嚴哪!
我過去了,士兵通報了以後,很長時間才有人出來接待。”
張猛聽了,問一聲:“是嗎?”
“真的,戒備森嚴,軍紀嚴整,怪瘮人的!”
“怕甚麼,他們也沒有把你吃了?”
麻三兒聽了,就笑起來,彙報道:“士兵接過臘肉以後,反覆檢查,看了又看,聞了又聞,好像是我能給他們下上毒藥似的。
然後,就提著臘肉進去了。
又等了一會,這個士兵才出來,反覆問我,這臘肉是誰捎的。
反覆問過之後,我就報上了您的姓名。
這傢伙一聽,瞪大眼睛看了我一會,發瘋似的回到屋子裡,也不知道他進了屋子說了些甚麼,後邊,那個叫甚麼向寵的將軍帶著劉嘉理出來了。
出來以後,露出笑臉來,把我請進大廳裡,詳細問我,問您是甚麼時候來成都的,來成都做甚麼,我都對他們說了。
那個向寵將軍聽了,懊悔道,‘真不知道張猛上將軍來到成都,要是知道的話,早就過去拜訪了’
然後,他就轉過臉去批評劉嘉理,‘你們一天到頭幹了些甚麼工作,咹?連張猛上將軍進京面君的事情都不知道!’
訓得劉嘉理一時面紅耳赤的,不停地承認錯誤。”
麻三兒說到這裡,停下來喘口氣,張猛就問:“後邊呢,他還說了甚麼?”
“那個向寵將軍訓完了以後,就微笑著對我說,‘實在抱歉,不知道上將軍進京了,請你回去稟告上將軍,就說末將我改日一定前去拜訪上將軍!’
主子,就這樣,我就回來了。”
張猛聽了,吩咐麻三兒:“告訴客棧老闆,馬上打掃衛生,佈置客廳,我要準備著接待客人。”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剛吃過早飯的時辰,哨兵進來報告,說是皇宮守備衙門向寵將軍,還有副將劉嘉理,一齊過來拜見上將軍。
張猛聽了,起身出門迎接。
來到門口一看,只見當頭站著一員大將,高高的個子,濃密的眉毛,一把絡腮鬍子油漆似的黑亮。
看見張猛出門,急忙抱拳施禮道:“末將向寵,前來拜見上將軍!”張猛見了,抱拳略略一舉,說道:“免禮,裡邊請!”
說著側身讓了一步,走在前邊,就這樣,帶著向寵一行來到客廳。
進了客廳,分賓主坐下,還沒有坐定,向寵在前,劉嘉理在側,二人來到張猛面前的地氈上,倒頭便拜。
張猛端坐在位置上,連聲吩咐:“免禮免禮。”卻就是不動身。
一直等著向寵劉嘉理行完大禮之後,這才欠欠身子,招呼大家坐下來。
接著,親兵獻上茶水,大家接著,然後,張猛客氣道:“向將軍公務繁忙,守護皇宮,責任重大。
本將受丞相委託,過來護送皇上移駕長安駐蹕,肯定會給向將軍增加不少麻煩。還請向將軍劉副將多多幫助!”
向寵一聽,頓時驚訝起來,瞪著一雙大眼,注視了張猛一番,問道:“皇上要移駕長安駐蹕?怎麼回事,這是為甚麼?”
張猛明白了向寵還不知道前線的事情,就把蜀兵收復長安以後的天下局勢,向他介紹一番。
介紹完了,說道:“既然收復了長安,長安又是天下的中心,魏國兩京之一,丞相委託本將過來護送皇上移駕到長安駐蹕。
這是剿滅曹魏復興漢室偉大目標的重要戰略舉措之一。
本將說到這裡,向將軍應該明白了,是吧?”
向寵聽了,思索好一會,點點頭說:“是的,上將軍,末將明白了。
丞相委託上將軍過來護送皇上移駕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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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很有必要,也是形勢的需要,很好,末將以為很好!”
張猛聽了,微微點點頭,說:“可是,本將過來將丞相的《勸進表》呈現給皇上以後,皇上反應十分冷淡。
嗯,這個,不只是冷淡,幾乎一口回絕了。
這就給本將的工作形成了阻力。
丞相給本將安排的時間很緊,看起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促成皇上移駕,很困難呢!
那邊的形勢又是萬分緊迫。面對這種局勢,向將軍有甚麼妙策幫助本將完成丞相委託的重任?”
向寵此時的心思,只停留在皇上萬一移駕長安,自己這個皇宮守備衙門主將的身份能不能保住的問題,並沒有考慮怎麼樣幫助張猛的事情。
所以,聽了張猛問話,就為難的撓撓頭皮,問:“敢問上將軍,皇上移駕長安,是自己過去,還是把成都的朝廷全部人馬都帶過去?”
張猛是如何機靈的人,一聽向寵的問話,就明白了他的心意。
所以立馬答應道:“本將在沓中和丞相商議過此事。
丞相說,這次皇上移駕長安駐蹕,說實話,就是根據形勢需要。
我們蜀國朝廷一定要遷都到長安,既然要定都在長安,當然就要把有關機構和官員一起遷移過去了。
嗯,還有,肯定還要留下一部分機構和官員留守成都。”
張猛說到這裡,斜眼看看向寵,只見向寵低著頭,不停地摩挲著自己的鬍鬚嘴巴,思索著,也不說話。
張猛看到這裡,接著說:“只是到今天,皇上一點沒有移駕之意,所有,去留的人員一直沒有辦法確定下來。
向將軍可要多加努力,幫助本將說服皇上,及早移駕長安。”
向寵聽了,抬起頭來看看張猛,神情複雜的微笑一下,說:“既然這樣,末將當然是服從上將軍的命令了。
不過,皇上這個人吧,很難被人說服。
末將只不過是一個護衛士兵罷了,有機會接近皇上,但是,卻沒有說服皇上的權利和機會!”
張猛聽到這裡,知道自己已經把向寵引上了正路。
雖然如此,但是,因為和向寵是初次見面,不便於交談太深,所以就把話題岔開,問道:“向將軍家中父母可好?”
“謝謝上將軍的關心,末將家中父母早已過世,此時只有妻子和一雙兒女住在成都。都好,都好。
敢問上將軍家人安康否?”
張猛聽了,就把家中的情況大體介紹一下。
接著訴苦道:“只是幾位夫人,因為戰爭的原因,不能居住在一起,想起來令本將為難——一年到頭帶兵在外,根本無法照料家庭。
嗨!夫人們跟著我們當兵的人,實在是受苦了。”
向寵聽了,覺察到了張猛開始把話題引向知音深處,頓時覺得自己和張猛之間的距離縮短了若干。
就跟上話道:“是的,上將軍終日為國操勞,家中父母妻子肯定受累。真的是‘忠孝不能兩全’啊。”
張猛聽了,“呵呵呵呵”苦笑幾聲,說:“沒法子,等完成了復興大業,再回家盡孝吧。夫人們,嗨!這幾年,繼續受苦吧!”
向寵一聽,有些吃驚的看著張猛,問道:“剿滅曹魏復興漢室以後,上將軍準備著‘刀槍入庫,馬放南山’,解甲歸田?”
張猛斜眼看看向寵,笑道:“現在不過是有這個想法,不過,官差不由人呢。
到時候,要看皇上和朝廷的意思了。
呵呵,這些事情還遠著呢,到時候再說吧!
向將軍,你呢?難道你想著終生在軍隊服務?”
向寵聽了,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合適,想了一下,說:“末將深受皇上和丞相厚愛,在軍隊服務多年,也沒有做出多少成績,想起來心中有愧。
既然上將軍問起這話,末將就如實回答——末將一直在軍隊服務,離開軍隊,一無所能。
所以,只好終生從軍了。
呵呵呵,上將軍不要笑話,末將實在是胸無大志,只求一生安心替皇上站崗放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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