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的時候,張猛一行才來到自家門前,張猛站在門前不遠處,打量一下自家的房屋,只見門前有一群母雞跟著一隻公雞四下覓食,三五隻鴨子從屋後的河邊趕回來,嘰嘰呱呱的往門口鴨舍裡奔走,護院的黑狗不知道去了那裡,屋前屋後沒有人聲。
張猛細細檢視一下,又見門樓依然是枯草蓋頂,給下邊的兩扇破門遮擋著風雨,兩扇破門錯開一道門縫,也不見有人進出。
張猛見了,心中頓時有一種淒涼感生髮出來,抬頭往上看時,卻見正屋煙筒中有炊煙升起來。
心中就高興起來,邁步向前,雙手輕輕推開破門,喊一聲:“娘!”往裡看時,只見老爹坐在院子裡編著竹筐,正屋門裡,老孃正在燒火做午飯。
聽見張猛喊聲,老爹抬頭朝著門口一看,看見是張猛,急忙丟了手中的活計,站起來朝老伴說一聲:“你看看,是不是猛兒回來了。”說著,佝僂著身子迎接過來。
張猛見了,急忙過來攙扶老爹老孃,於是,一家人坐下來,坐在院子裡,說不盡的問候道不盡的掛念。
住了一會兒,老孃看見門口還站著兩個軍人,急忙起來招呼,進家往外端茶水,老爹就摸摸索索的拿出刀子,轉著圈要逮住那隻公雞。
張猛急忙攔住,說是自己帶回了許多酒肉菜蔬,今天就不必殺雞了,說著,吩咐麻三兒把集上買回來的東西往家中搬。
又安慰父母:“這兩個士兵,都是廚房的好手,今天中午,就讓他兩個炒菜做飯吧,您老人家,也嘗一嘗軍中的飯菜滋味。”E
看著一切安排就緒了,張猛就問起姜梅的事:“老孃,我媳婦哪裡去了?”老孃一聽,歡喜的裂嘴笑道:“剛出去了,嗯,你進門之前,她剛出去不大時辰,揹著揹簍,牽著水牯牛,說是到屋後河邊放牛,捎帶著拔一些野菜回來餵豬。”
張猛聽了,返身出門,轉到屋後四處檢視,都被樹木遮住了目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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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能看見姜梅的身影?
張猛轉了一會兒,輕輕呼喊了幾句,只聽見自家的護院黑狗一邊叫著一邊奔過來,來到跟前歡喜的圍著張猛轉圈。
姜梅在溝底下河邊聽見狗吠,透過林隙,看見自己心上人偉岸雄壯的站在半山坡呼喊自己,歡喜的背起揹簍,牽著水牯牛就往這邊奔過來。E
一邊走著一邊在口中輕聲喊道:“張猛,張猛,我在這裡,在這裡放牛呢!”
這時候張猛也聽見了也看見了,急忙跑下山坡,過來一把將江梅摟在懷裡,張開大口就親人家。
同時,騰出一隻手來,在人家的上身下身胡亂摸索著。
姜梅被他摟緊了擠得喘不過氣來,使使勁把臉錯開,埋怨:“看你猴急的,等不到晚上啦?”說著把頭轉了一下,嘟噥道:“等等,等我撤下揹簍。”
張猛聽了,急忙幫忙將揹簍撤下來,然後,伸手接過牛韁繩,就要把這頭水牯牛系在身邊的樟樹上。
誰知道這畜生欺生,聞到張猛身上的生人氣味,覺得有些刺鼻子,就瞪著牛眼盯了張猛一會兒。
看看張猛又要往姜梅身上貼,看著不順眼,就用牛角撩了一下子張猛的屁股,張猛覺察到了就將身子使勁往姜梅靠,水牯牛見了,“哞——”的一聲叫,低頭朝著張猛屁股上狠命一撞。
這一下子可好,就把張猛撞了一個冷不防,抱著姜梅咕嚕咕嚕滾到谷底下的小河旁邊,差一點就滾進河水中間,幸虧河邊有一塊緩衝地面,不然的話,肯定就成了一對落湯雞。
這時候,張猛爬起身子,拉起姜梅,給姜梅把身上的泥草拍打利索,一邊拍打著一邊安慰:“沒事吧沒事吧?身上不疼吧?”
然後,抱起姜梅放到一邊乾淨的石頭上坐著,自己拍拍屁股上的泥土,邁步跨上土坡,來到水牯牛跟前,指著這頭畜生說:“我和老婆親嘴,你這傢伙焦甚麼急?礙著你甚麼啦?”
說著舉起拳頭,就要收拾這畜生,後邊姜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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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就喊:“張猛,它是頭畜生,你和它一般見識嗎?”
張猛聽了,轉臉看姜梅的時候,這畜生又聞著張猛的味道不喜歡,就掙斷韁繩,低下頭來,朝著張猛的兩腿撞了過來。
這下子張猛早有預防,聽的聲音不好,轉臉看見水牯牛的兩角就要撞在自己身上,喝一聲:“呀哈,你動真的啦?”
說著,兩手按住水牯牛的兩隻牛角,只往地下一用力,就把水牯牛的牛嘴鼻孔摁到了沙土裡。
這水牯牛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委屈,此時被整了,就使盡全身的力氣掙扎著,卻是掙扎不出張猛的控制來,看看使盡了力氣,這傢伙就噗通一聲貼著地面躺了下來,好像倒了一座大山。
張猛這時候才放開手,站起身子笑道:“千軍萬馬我都指揮過,難道還收拾不住你這兩隻角的傢伙?”M.Ι.
這時候在河邊的石頭上坐著的姜梅已經來到面前,看著窩在地上喘粗氣的水牯牛,心痛的埋怨張猛:“耕田犁地全靠它,老爹拿著這頭水牯牛好像寶貝一般,你倒好,看你把它嚇得,嚇壞了可怎麼辦?”
張猛聽了埋怨,低頭牽著姜梅的手,說:“嚇壞了又有甚麼?這傢伙欺負人!走吧,我們趕快回家吧。”
姜梅就笑起來,說:“你看你,聽說你在外邊帶兵打仗,指揮千軍萬馬,怎麼回了家,就像個孩子似的?你啊,真有你的。”
說著,扯起牛韁繩,拉起這水牯牛,吩咐張猛:“你揹著揹簍,離這水牛遠點,走吧,回家。”
這天晚飯以後,張猛夫婦就坐在院子裡的梨樹下邊,一邊伺候著父母喝茶,一邊說著家常話。
看著屋子裡的麻三兒他們收拾完了,老孃就吩咐:“猛兒來家一次不容易,走了這些日子,早就累了,你們早早歇著去吧。”
張猛聽了,巴不得一聲答應著,起身就往寢室裡走,姜梅倒是磨蹭了一會,看看院子裡外沒有甚麼事情,也就稟告一聲公婆,回屋休息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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