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並不是一個有毅力的人,再加上他右腿不方便。
再在東山轉了轉之後。
沒有發現王近鄰跟婁曉娥的蹤跡。
這貨也就回去了。
當然。
王近鄰跟婁曉娥,他沒發現。
在其他地方。
他又發現了幾個氣球,一併也帶走了。
“馬勒戈壁的,這個劉二妮,滿嘴胡咧咧。”
“老子早知道不聽她的屁話。”
“這不是沒事找事,自找罪受。”
上山容易。
下山難啊。
回來的路。
許大茂走的異常坎坷。
天都黑了。
他才回到麥香嶺。
而王近鄰也好,婁曉娥也罷。
這倆早回來了。
“大茂,你跑哪去了?”
“我跟王哥在村裡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你。”
見到許大茂以後,婁曉娥開口便是這樣兩句。
去東山的事情。
許大茂自然沒提。
他只是敷衍了一句:“這不是感覺腿好了一點嘛,老是待在床上也不是個事,因此就出來活動活動。我一個大男人,瞎擔心甚麼,還能讓狼叼了去。”
之後。
許大茂找了個理由支開王近鄰,隨後神神秘秘的將婁曉娥叫到一邊。
再之後。
許大茂從褲兜裡掏出一個透明的氣球。
“噹噹噹當!”
“娥子,你看這是甚麼?”
別人不認識這玩意兒。
婁曉娥自然不陌生。
當時。
這女人臉就紅了。
紅了之後又白了。
這是又羞又怕啊。
好在,天黑。
許大茂沒注意到這一點。
“你哪來的?”
婁曉娥問了一句。
雖然已經知道啥情況,不用想,肯定是許大茂去了東山;但是,婁曉娥還是問出這個問題。
“撿來的。”
“這玩意可神奇了。”
“我吹一個你看看。”
“還會變大呢!”
許大茂將氣球吹大,就這麼搖晃著,炫耀著:“怎麼樣,有意思吧!”
何止是有意思。
簡直太有意思了。
因為,婁曉娥用過啊。
當然。
見許大茂那二百五的樣子,知道這傢伙並不清楚狀況,婁曉娥也只能配合著他演戲。
一夜無話。
次日。
婁曉娥抽了個空,找到了王近鄰。
“你說甚麼?許大茂昨
:
天去了東山?”
王近鄰對此,也是頗感意外。
“應該錯不了。”
“你猜,他昨天給我看了甚麼?”
“還不就是你用的那東西。”
“他還吹給我看呢!”
“你咋還笑了,你還笑的出來。”
婁曉娥明顯有點害怕了:“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怕甚麼!”
王近鄰倒是沒當一回事。
畢竟。
只有他清楚,那東西的作用。
這個年頭。
雖說國外已經大批次生產了,但是並沒有傳入國內。
多生孩子多種樹,共同走上幸福路。
這才是主流。
甚麼節源。
不存在的。
誰敢說節源,那就是階級敵人。
自然而然,這種東西,一般人也就不熟悉了。
不過,此事倒也給王近鄰提了個醒,看樣子,以後得稍稍小心一點才行。
今天。
王近鄰跟婁曉娥倒是沒去東山。
這不是說他們知道許大茂昨天去了東山,他們小心了。
而是因為,村裡出事了。
敲鑼打鼓響起。
那是大隊搖人的訊號。.
也不知道是甚麼事情,麥香嶺生產隊的兩位隊長,也就是牛大膽跟馬仁禮,將人都喊到會議臺那邊。
待到人來的差不多了。
站在石臺上的牛大膽看了一眼馬仁禮:“要不,你說。”
馬仁禮謙虛的一伸手,示意牛大膽主持大局。
“鄉親們,今天將大傢伙都叫過來。主要是說兩件大事。”
“一件呢,就是關於咱們麥香嶺最近鬧野狼的事情。”
“這點,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最近,咱們麥香嶺不太平。村外經常有野狼出沒,也給大家的出行帶來了危險。”
“好在,王近鄰同志及時發現了野狼的蹤跡,也給我們消滅野狼提供了線索。”
說到這。
牛大膽看向人群中的王近鄰:“王近鄰同志,你也來說兩句。”
“牛隊長,您看您說的,這點小事,還不是我應該做的。更何況,我也沒出甚麼力。因此,這說兩句,就不用了吧!”
王近鄰回了幾聲。
“王近鄰同志,你謙虛了。”
是馬仁禮,這位馬副隊長下臺將王近鄰請到了臺
:
上。
“你看看王近鄰那熊樣,不就發現狼的蹤跡了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打了老虎呢!”
“誰說不是。”
“啥尿性。看他拽的那樣,老子我就不順眼。”
…………
劉光福等人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一副羨慕嫉妒恨的發著牢騷。
而接下來。
當聽到牛大膽跟馬仁禮說甚麼恭喜王近鄰成為下鄉工人模範以後。
這幫人的醋罈子直接被打翻了。
禽獸們雖然厚顏無恥,但是也喜歡榮譽啊。
誰不希望光環加身。
閻解放等人,自然也不例外。
因為在這個年頭,不是絕對向錢看齊,光環的含金量還是很高的。
不管是找物件也好,還是找工作也罷。
這都是加分專案。
雖然掌聲如雷,但是與大眾形成鮮明對比的趙二愣等人,卻真的高興不起來,別說鼓掌了,沒就地吐兩口吐沫,那都算是仁至義盡了。
待到牛大膽口頭宣佈王近鄰成為下鄉工人模範這個插曲之後。
牛大膽又接上正題,繼續說道:“經過這段時間,我們的不懈努力,總算搗毀狼穴,將野狼一網打盡。”
“這是我說的第一件事情。”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
當說到這。
牛大膽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氣氛也跟著陡然轉變。
顯然。
牛大膽接下來要說的這件事情,不是啥好事。
“也就是今天,我與馬副隊長去了大隊的糧倉巡視一遍,這才發現,咱們糧倉裡堆放的小麥少了半袋子。”.
“咱們麥香嶺,出了賊啊!”
隨著牛大膽道出這個訊息。
在場的一干人,頓時一片譁然。
這年頭。
尤其是鄉下。
糧食,那就是生命。
半袋子小麥,或許放在二十一世紀,算不了甚麼。
可是,在眼下這個吃飽都成問題的時代,半袋子糧食,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
以老百姓對糧食的重視程度,別說少了半袋子糧食,誇張一點說,就是少了幾粒,只怕都能被人察覺出問題。
而且。
這批存放在糧庫的糧,都是用作種子的。
誰都不允許動。
少了半袋子糧食,這來年,得少收多少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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