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龍?”
趙大少此刻正端坐在鎮江水師衙門中,聽著參謀報告略顯懵逼!
“呃,少帥,是忻城伯趙之龍,靖難功臣趙彝之後。”
“哦,還是個伯爺!可知其湊到了多少戰船,多少水師?”
參謀官翻看一遍情報。
“少帥,明軍當還在整飭之中,尚未出城,故此不知具體數量。
但據往日信報,金陵戰船卻是不多,當不超過百艘。”
“再探!”
趙大少兵進長江,佔松江,襲通州,奪鎮江,一路所向披靡。數千門火炮,沒人能撐得住,往往一輪炮打出去,大明水師就散了,最麻煩的是抓人頭,搶戰船。
那水師兵丁慌亂之下,跳水逃亡的太多,遼軍反過來還要撈他們,至於戰船,那玩意改裝一下,就都是上好的運輸船,日後拿出去拍賣,不要太賺。
只吳淞、通州、鎮江三處,便賺了四五百艘大小船隻,趙大少原想著南京可能存貨更多,未曾想才這麼一點點。
兵至鎮江,大軍已然休整兩日,此刻啟程,兩日便可抵達南京。
不曾想南京的大明勳貴當真頭鐵,竟然想著要主動進攻?
既如此,是不是要等一等這位忻城伯?
大戰到了此刻,他這一路沒甚麼懸念,狠下心來攻下金陵也不是甚麼難事,但似乎沒有必要。
王寶那邊也有戰報前來,瓊島輕鬆佔據,遼軍正在清理廣東各地零散水師。之所以不進兵廣府,實際上是在等,等京師的訊息。
若是一紙詔書能解決,又何必亂動刀槍?
反倒是瓊府改制令趙大少略略擔心。
幾路大軍出征,除瓊府外,可都沒有改制,大抵還是承襲大明那一套,不敢輕動。
再有,北邊到底如何了?
老爹同孟超那邊都是陸軍精銳,論陸戰,比之南軍要擅長許多,他不認為軍事上會有甚麼問題,怕就怕禪讓之事不順利。
諸般種種,雖然早有定計,但會不會出意外?
現而今,小趙只能選擇相信老趙。
至於為甚麼一定要老趙統領北路,也是理所當然。
這是內戰,老趙需要這份威望,需要大明所有人知道他的名,而不是他兒子趙明生。
“少帥,老帥那邊還沒有訊息傳來?”
劉招孫萬里迢迢趕回來,本想著可以一路破州踏府,未曾想趙大少根本就不下船,一師人馬坐著戰船飄來蕩去,好不叫人心急。
“有,已經圍困了京師!”
趙大少微微一笑,“劉兄莫急,早晚叫你有仗可打,不過麼未必是明軍。”
“那打哪個?”
“流賊!”
趙大少面色不善,“這幫打不死的小強,咱們這邊大軍起,倒是叫他們重新還陽。張黃虎那廝已經聚兵數萬,隱隱有攻打洛陽的跡象,至於那個闖王李自成,則兵屯漢中,在窺伺西安府。
要快啊,不然又要枉死許多人!”
……
延安府。
數十門野戰炮對著城頭咆哮,直打的磚石崩裂,彷彿城牆都在搖晃。
孟大爺怒了,大軍至延安府,派出使者前去勸降,結果使者被洪承疇好一頓揍,給扔了出來!
這廝不講規矩,孟大帥忍無可忍!
洪承疇見過炮,卻沒有見過野戰炮,他手下計程車兵見過火銃,卻是沒有見過不帶火繩的火銃,剛剛交手,便被打的暈頭轉向,渾不知東南西北。
他這一支人馬,配備火器極少,甚至於沒有,甚至冷兵器配備也一般般,追著農民軍打可以,但對上遼軍,實力上委實不夠看。
一句話,錯估了敵人,也高看了自己!
“督師,延安無炮,根本奈何不得遼賊,這般下去,兄弟們眼見就要頂不住!”
左光先冒煙突火跑到洪承疇近前,這臉同黑鍋底一個模樣,活脫脫一個黑炭頭。
“這就是遼軍?”
洪承疇看著軍兵毫無章法,四處亂竄,不禁嘆息。
“難怪可以平蒙韃,滅建奴,橫掃西域,若我大明有這般的強軍……”
“督師!”
洪承疇恍若未聞,抽出戰刀,一刀砍死一轉身逃跑的兵丁。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今日,誓與遼賊血戰到底,有逃遁者,斬!”
言罷,這廝竟然親自帶著督戰隊鎮壓亂兵。
左光先無可奈何,只能返回城頭,死撐!
……
“哈,好個有種的傢伙!”
孟大帥環顧左右,“幾條道路可都堵死了?”
“大帥放心,幾條進出延安府的要道都被我軍封鎖,洪承疇插翅難逃!”
“好!傳令劉興祚,孔有德,收網!”
攻城,自然是步兵為先,騎兵卻是繞路堵住洪承疇南下、東逃、西走的出入口。
劉興祚接令之後,下令炮陣前移,野戰炮放棄炮擊城頭,轉而盯著一處豁口猛轟!
延安府城牆皆以夯土為基,外包青磚。經年乾旱,城牆多有開裂,那女牆,一炮便能帶走一片。
幾輪炮擊過後,城牆雖未被轟塌,但女牆沒了一大片,一處城牆如被剃了半邊頭的禿子。
“攻城!”
炮火不停洗地,士兵前衝,發了一聲喊,攻城梯豎起,刀盾手踩著梯子向上攀爬。
這片豁口即刻成了修羅場,有遼軍中箭跌下,有明軍被火槍擊中,慘叫聲,喊殺聲攪和在一起,觀之令人頭皮發麻。
僵持過半刻鐘,遼軍終於爬上城頭,一場白刃戰就此展開。
只是遼軍不講武德,轟天雷不要錢一般向著豁口兩側投擲,火銃更是一排一排的擊發,直打的兩側無法支援那處豁口。
轟~
一聲驚天巨響,城門被蹦碎,卻是投彈手用特大號的炸藥包抵住城門點燃。
“殺!”
遼軍一股腦衝入城中,同明軍絞殺在一起。
當城門被清理,一支騎兵殺入城中的時候,明軍終於崩潰。
左光先,賀人龍護著洪承疇掉頭就跑,再特喵不跑,小命要交代!
“投降免死,跪地不殺!”
衝入延安城的遼軍越來越多,漸成洪流。
劉興祚、孔有德二人長出一口氣,總算沒有丟人,但二人必須承認,洪承疇手中的一小撮精銳,確實戰鬥力強悍,好在只有千多人,估計是各個將官親兵湊在一起才組成了這一支攻堅力量。
絕大多數大明兵丁,早就被炮火給嚇傻了,非但沒幫到甚麼忙,反而成了洪承疇的累贅。
遼軍一邊追趕,一邊鳴槍呼喝,跪地投降的丘八都讓人無處落腳。
“可惜,讓洪承疇這廝跑了!”
劉興祚、孔有德被衛隊護著入城,也不去追趕逃兵敗將,只顧著分兵派將攻打延安府幾處要地。
至晚,城中稍安,孟超打馬入城。
看著滿目瘡痍,孟超不由咧嘴。
這真是一個窮地方,草屋連片,高門大宅少有,寒夜悽悽,卻是看不到幾處炊煙,不是看做飯,而是看取暖。
入府衙,抓過幾名吏員問話,方知偌大一座府城,其人口竟不足三千戶,逃難的百姓反而更多。
據城中百姓所言,洪承疇這廝並未如傳聞中那般好殺,當然,這要看對誰。
總的來說,這廝在難民中名聲不差,為了養活這些人,洪承疇甚至縱容下屬洗劫名聲極差的惡霸豪紳。
“孟帥,洪承疇戰敗,孫傳庭入京,山陝以無可以對抗我大遼之軍,咱們是不是可以分兵攻略各州府?”
孟超擺了擺手,對劉興祚言道,“不需要,有太行眾並幾部團練,足以整飭延安府以北,至於如何穩定地方,卻不是咱們的差事。”
孟超鋪開地圖,點指西安。
“關中,我軍要及早拿入手中!若是拖延日久,西安被流賊禍害了,則我等罪過大鄢!”
正說話間,車根跑進府門。
“孟帥,看俺抓到了誰?”
孟超抬頭觀瞧,不由瞪眼。
“你就是打了俺使者的洪亨九?”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666章 活捉洪亨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