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剛剛抵達瀋陽,得知吳氏、祖氏歸順,滿臉懵逼,緊跟著便緊咬牙關忍住笑意。
洋洋得意,臉上的肥肉都在跟著跳動,若不是人多,老貨估計要乾嚎幾嗓子。
“簞食壺漿,萬眾歸心!”!
我趙氏這麼牛犇了?
也不怪老趙興奮,但凡是個華夏人,便對所謂的正統有著特殊的情懷同仰望,如此的高不可攀。
即便將整個地球給佔了,華夏正統大袖一甩,‘爾等蠻夷’,你不去招惹他,他都懶得拿正眼瞧你,就是這麼自信,這麼傲嬌。
趙大少在外面東征西討圈地盤,老趙無喜無憂,剛開始還會慶祝一下,後來連慶祝都懶得慶祝,也就封功的時候露個面。
但入明卻是不同,一腳踏上去,就是天下至尊,億萬萬人的領袖!
為此,老趙必須親征,也只能親征,趙家兩個兒子也是這個意思,奪鼎之戰,沒有人能替代!
“臣,拜見遼王!”
趙春哥挺著大肚,小跑幾步,沒等祖大壽跪地,便一把將其拉住。
“哈哈,祖將軍何須如此!你我年齡相仿,可兄弟論交!”
“臣,不敢!”
趙春哥直接將祖大壽按在座位上。
“得將軍助力,何愁大事不成?可惜,吳老將軍身遭不測,為奸賊所害,痛哉哀哉!”
轉過頭來,趙春哥面向一眾元老將官。
“自萬利以來,黨爭不斷,愈演愈烈,朝堂諸公只曉得爭權奪利,相互攻訐,以至於邊事頹敗,任建奴做大,億兆之國,竟然頹敗如斯,我心實痛啊。
本王一外藩,本不能插足內事,但眼見流賊肆虐,無辜百姓慘死,而朝堂竟無一良策安民,卻是委實不能見死不救。
為春秋大義,本王欲提兵南向,掃除朝中奸佞,還大明朗朗太平。
諸公,還請相助本王!”
“臣……敢不奉命!”
此為宣誓,正式向大遼軍將官吏宣告行將出徵大明!
一場儀式作罷,由元老院主持,祖氏、吳氏配合之下,大遼正式接管遼西。
自此,遼寧行省才算完完整整納入遼國。
此為成建制歸順,雖然沒有戰爭,但麻煩事卻不少,遼軍需要向南移防,祖軍需要整編,人口耕地需要清查……
當然,這些自是不需趙氏父子操心,早就定了預案的,只是混亂一陣在所難免。
至晚,趙大少帶來一人見老趙,薊遼總督吳阿衡!
大明在遼西的官員眾多,歸順的自不必說,但死扛硬頂,橫眉冷對的也不少。
大明養士近三百載,總還是有忠臣的。
同樣的套路,老趙想著禮賢下士,但這次卻不靈了,吳阿衡把脖子一仰,拿眼角看老趙。
“請遼國公免開尊口,多說無益!”
還好老趙早有準備,不然一準被憋個半死。
“吳部堂何出此言?你我同僚,閒聊幾句又有何妨!”
“哼哼,道不同不相為謀!”
言罷,吳阿衡把眼一閉,在那裡站著挺屍。
“吳部堂當真高風亮節,忠貞可佳!”
趙大少一聲冷笑,“但不知你之忠是為君還是為民?”
吳阿衡眼皮都懶得抬,裝聾作啞。
趙大少也不以為意。
“吳部堂兩榜進士,飽讀詩書,想必不屑於同某這粗人論理,但你可知遼西百姓知我大遼主政之後是何表情?
不敢說簞食壺漿,但夾道歡迎還是有的,民間一片歡慶,幾無哭嚎喪國之人。
敢問吳部堂,明軍所過可能如此?”
“愚民不自知,渾渾噩噩,被爾蠱惑欺騙罷了!”
趙大少搖了搖頭。
“唉,某觀吳部堂政績,初為歷城縣令,誅白蓮教,後任湖廣御史,彈劾魏忠賢,任浙江巡按,誅殺宗室惡徒……
吳部堂為官可稱兢兢業業,一心為百姓謀福祉,當對百姓懷有憐愛之心,怎的此刻卻說百姓為愚民?
吳部堂,你為何要說謊?”
想要招降此人,自然要調查清楚,趙大少從暗訪司調來此人履歷,不看則已,一看就愛了!
這特喵是個人才。
為官清廉,剛正不阿,令地方官頭疼不已的宗室他都敢砍。
一路升官,都是憑著政績生生熬上來的,這樣的人,品格是高尚的,其內心不心懷百姓就幹不成這麼多事,所以說他在撒謊!
所謂愚民,不過是掩飾自己的理屈詞窮,不想面對現實!
大明朝有多少這樣的官?趙大少不知,但知曉一個,就不能放過。
不客氣的說,大遼的官吏走的是流程,論品格,未必有幾個能及得上人家。
奈何,人家把眼一閉,煩你!
老趙無奈,命人將吳阿衡帶下,好生安置。
似吳阿衡這樣的犟種還有五六十人,文武皆有,都被拉到一座島上。
嗯,在島上他們是自由的,相當於限制居住,而非拿其當作戰俘來對待。
被俘士兵就比較悽慘一點,直接發配安西,在那裡討婆娘安家落戶吧,其實也是一種變向移民。
這就是大遼入明的總體方略,少殺,慎殺!
兩日後,瀋陽市政廣場前,英烈碑之下。
舉旗誓師!
趙春哥蹬壇聚將,祭三牲,拜炎黃二帝,有禮官高聲唱讀,宣讀檄文。
其文曰:
茲有軒轅氏白帝少昊血裔,先祖周之駕車大夫造父,宋之神功聖德文武皇帝三十二世孫遼王趙春哥昭告天下。
聖人云‘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
昔有朱氏祖北逐蒙元,克復中原,華夏歸於正統,功德昭彰,彪炳史冊。
成祖繼之,開疆拓土,揚威海外,民安而物豐,開一朝之盛世,堪與秦皇漢武比肩,為萬世所敬仰。
朱明執掌社稷乾坤,得國之享,理當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使萬民樂業,百姓歸心。
奈何後世子孫不肖,自天啟以來,國勢漸微,有建奴肆虐,有蒙韃橫行,軍不足以衛土,士不足以輔國。
國之至尊嬉戲玩樂,廟堂高冠以黨爭為先,以致百姓困頓,民生凋敝。
至崇禎,西北大旱,經年無雨,百姓顆粒無收。
廟堂無救民之策,國朝無鬥米舒困,以致白骨露於野,餓殍遍地,百姓易子而食。
聖人云‘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
朝堂本應減免苛捐,與民休息,然卻反其道而行之,加徵遼餉,橫徵暴斂。
以致官逼民反,流匪四起,盜賊蜂擁,數千裡江山戰火熊熊,生靈塗炭,百姓哭嚎,雖夏桀商紂亦不忍為之。
聖人云‘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廟堂理應痛定思痛,優撫黎民,平息民亂,何至於擅加刀兵?
昔日有建奴肆虐京畿,區區數萬眾恣意縱橫燕趙之地。
帝無良方,文官束手,武將惶然,軍兵畏敵如虎。
以致百姓罹難,田毀屋焚,婦聞蹄聲而躍井,翁聞箭嘯而橫樑。
欲扛鼎者,當承其重,今日朱明上不能護國,下不能保民,實有趙高秦檜之流惑亂朝綱,黨同伐異。
不除不足以安天下,不滅不足以保民生。
遼王趙氏乃趙宋血裔,敬天法地,揚威外海,養民千萬,拓地百萬裡,四民樂業,市井繁榮,此誠萬世未有之功績。
當世之賢者,舍遼王其誰?
遼王不忍黎民塗炭,以萬民樂業為己任,提兵南向,除奸佞,清君側!
嗚呼,吾華夏山河!
壯哉,吾炎黃萬民!
鹹使聞之,佈告四方!
“萬勝!”
“萬勝!”
“萬勝!”
軍將振臂高呼,兩萬大軍景從,聲震寰宇,闔城可聞!
趙春哥滿面肅然,大手點指山海關方向。
“出征!”
就在趙春哥指揮大軍越過大淩河,向山海進發之時,幾艘快船駛離旅順港,向南疾行。
方向淡水!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650章 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