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木斯克的敵人龜縮不出,遼軍也沒有傻呵呵的攻城,這座堅城,若是不死個千八百人,不要想摸到牆皮。
但遼軍並沒有閒著,分兵突進,接連攻破託木斯克以北三座堡壘。
三座小堡壘幾乎等於廢棄,遼軍只拿到了一堆廢墟。
遼軍折騰了一圈,卻是甚麼都沒有得到。
時值初冬,萬物冰凍,好像也沒辦法修築堡壘,也就代表仍舊不能在鄂畢河畔長久立足。
處境很尷尬,是走是留?
中軍帳,趙大少一聲長嘆。
“東來,兩日後,撤兵!”
吳東來每日都要在趙大少面前刷一下存在感,一副欲言又止模樣,趙大少豈能不知?
兩萬人的補給,對西疆來說壓力山大,再特喵的繼續在託木斯克門前耀武揚威,大軍就要沒吃沒喝了。
沒辦法,只能灰溜溜的撤退。
“少帥,臣知道您不甘心!”
吳東來琢磨片刻,“末將以為可以留下一支人馬,將羅剎國在鄂畢河上游最後一處堡壘給端了。
如此,等明年春季進攻時,便可集中精力對付託木斯克。
臣這麼久也沒有打掉羅剎一座堡壘,但您率大軍前來,一下子便端掉堡壘五個,臣以為此次出征功大莫鄢!”
趙大少翻翻白眼。
“你倒是當真會安慰人,功就是功,過就是過,無功就是無功,本帥還不至於拿這些芝麻小事來貼金。
哼哼,真以為本帥拿他們沒有辦法?”
正這個時候,帳外傳來喧鬧聲,有人似乎很開心?
趙大少正在苦悶之時,索性拍拍屁股起身,走出帳外。
“羅剎人?”
“呃,是的!”
吳東來面色窘迫,“少帥,您知道的,羅剎最近一段時間不停在向鄂畢河流域遷移人口,臣怕其立下根基,就只能派出小隊襲擾。
兩年多來,共計抓捕了千餘羅剎人。”
可以理解,搶地盤就不能要臉,做出甚麼事也不稀奇,事實上羅剎人也懷著同樣的心思,只不過距離織女河太遠,力有不歹而已。
可抓的都是婆娘就不對了,男人呢?挖礦也是好的啊。
趙大少數了一下,十一個女人,看年齡都還不大,擠在一起瑟瑟發抖,周邊一群漢子圍觀,指指點點,說說笑笑。
西疆軍還好,見慣了羅剎人,趙大少帶來的大頭兵卻都是土鱉,偶然間看見褐發碧眼的番婆,就恨不得仔細研究一番。
趙大少不禁眉頭微微皺起。
“抓來的人是如何安置的?”
“呃,一部分就地成親,一部分送去了瀚海,至於瀚海那邊如何安置,臣不得而知!”
“軍中可有不法?”
“沒有!”
吳東來肅然行禮,“少帥,我部軍法嚴明,斷然沒有欺凌女子之事。
只是番婆初來,難免會受到驚嚇。
事實上,西疆有女兵一連,單獨負責收容押送女俘之事。”
有沒有?趙大少不知,這天下的貓哪有不沾腥的?
整肅軍紀是遲早之事,但卻不是現在!
也許是過於恐懼,也許是有意尋死?一名少女突然跳起來,尖叫幾聲,悶頭便向旗杆上撞。
“攔住她!”
不需吳東來嘶喊,早有眼尖計程車兵一把拽住其後腰,將其甩在一旁。
“都散了,散了,有甚麼好看的?再胡亂聚眾,軍法從事!”
大頭兵被驅散,只留一隊女兵看守,場面總算安靜了一些。
哭哭啼啼還在,但眼神裡的恐懼卻少了許多。
“這些人,都審問過了?”
那女兵隊長跑到趙大少近前,胸脯一顫,立正行禮。
“報,都審過的。”
“可有異常?”
“異常?”
女兵隊長搖了搖頭,“沒有,只有那個紫色頭髮的忒不聽話,已尋死了三次。”
哦,就是剛剛那個,看來是個剛烈的。
“家裡死了人?”
女兵隊長搖頭,“這番婆是巡邏隊在野外抓到的,問甚麼也不說。”
趙大少以手點指。
“帶過來!”
女兵隊長點頭,轉身便鼻孔微哼,心頭微酸。
哼哼,男人……
這軍中的齷齪事不要太多,番婆發配去往瀚海不假,但去了瀚海是個甚麼結果誰知道?
長相一般的就隨便找個人嫁了,稍微有點姿色的,就可能被某個軍官納了小妾,便是留在前線軍中的,也有那麼十幾個,不足為奇。
趙大少哪裡能想到這婆娘有這般的心思,髒兮兮的又能看出甚麼,不過是想問一問有沒有受到軍兵虐待強迫。
天高皇帝遠,軍紀約束不嚴可以一定程度容忍,但卻需要有一個底線。
一支軍隊,若是軍紀敗壞至沒有底線,戰鬥力可想而知。
入帳就坐,吳東來就有些心情忐忑,手下人究竟有沒有做甚麼?心裡沒底!
“姓名。”
“……”
“為何獨自在荒郊野外?”
“……”
“你的家人呢?”
“……”
一句話也不說,這就難辦。
趙大少圍著女人轉了幾圈。
“我,是這支大軍的統帥,你若有甚麼冤屈可以同我說,或許我可以為你做主?”
不說還好,通譯翻譯之後,這女人咬牙切齒,眼珠子赤紅,好像要吃人!
“我的父親是被你們殺的,你為我做主?”
“我說的是你!男人不算!”
女人冷冷一笑。
“你想要我的初夜權?可以,殺了我吧,一切都是你的!”
趙大少傻眼,這都哪跟哪啊,話說甚麼是初夜權?
“呃,少帥可能不知。”
吳東來點指託木斯克方向,“聽聞泰西有些國度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領地內的少女婚嫁,其領主享有待嫁女第一夜的權力。
呃,臣不知真假,但卻有這個傳言。”
這樣也可以?
哪個敗家玩意能想出這般喪盡天良的鬼主意?不過越來越有意思了,趙大少對這個女人的注意力提高了一個層級。
“說出你的故事,我保證沒有一個男人敢碰你,也包括我!
當然,你甚麼都不說也可以,但後果你自己去想。”
農奴家的小娘,再是剛烈,又能怎麼樣,恐嚇一番,也就甚麼都說了。
趙大少、吳東來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這小娘是個寶貝啊。
“東來,這個事你來安排!”
“嘿嘿,少帥放心,看家的本事沒有丟!”
兩個人狼狽為奸,定下了一條害人計策,能不能成看天意,但有這麼一個機會,卻不得不去試試。
當晚,一排探哨摸過河,一大漢肩上扛著一麻袋,怎麼扛來的,怎麼扛回去。
……
小阿列克謝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小母貓怎麼不見了呢,他就喜歡這種愛齜牙的,不然哪裡來的樂趣?
今天,他打了小母貓的母親,至於她的未婚夫,恐怕要在床上躺半個月嘍。
不行,明天還得去看一下!
昏昏沉沉至天亮,小阿列克謝頂著黑眼圈,精神卻是極度亢奮。無論如何,今天要將事給辦了,免得夜長夢多。
帶著一群狗腿,小阿列克謝再次出城,晃晃悠悠來到農莊。
這農莊已經沒有幾戶人家了,都躲進了城裡,僅剩幾戶人家也是不願進城的,大抵進城的恐懼還要勝過看見遼人。
“小母貓,終於逮到你了。”
遠遠的,小阿列克謝便看到一個壯婦拖著伊蓮娜向房中跑。
小阿列克謝小短腿跑的飛快,一腳踢開房門,見伊蓮娜正被那壯婦按在床上掙扎,想叫又叫不出來的樣子。
哈哈,這個壯婦是哪家的?等會兒賞賜她幾碗麥粉!
“伊蓮娜,我的小母貓……”
色蟲上腦,不管不顧,小阿列克謝一腳踏進內房。
噗通~
啊呀~
小阿列克謝被壯婦一棒子敲暈,整個小院頃刻間響起拼殺聲。
七八個狗腿,如何是一群精銳殺神的對手?
“撤!”
絡腮鬍壯婦招了招手,扛起小阿列克謝拔腿就跑!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607章 看家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