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完我,范文程匍匐在半隻耳。。。。。。多爾袞腳下,瑟瑟發抖。
二人痛哭流涕,每人後背還有幾個大腳印子!
多爾袞疼的齜牙咧嘴,這右耳的傷本就沒好,怒氣上湧,傷口崩裂,血水滴滴答答。
剛才忍不住踹了兩個狗奴幾腳,不由更痛了!
“你們的意思是說,此次和談失敗了,非但失敗,還招惹大明同海狗子聯合,一同對付我大金?”
“不!不!不!”
范文程急忙擺手。
“貝勒爺,那周延儒沒有將話說死,看來還是可以談的,只是麼,只是金明盟約之事已然不可能,但……但想來可以說服明廷不出兵?”
“呵呵,呵呵!”
多爾袞笑如夜梟,一齜牙,這耳朵又痛了!
“你這狗才,靡費我大金十幾萬兩白銀,珍寶無算,竟然就得出這般的結果?”
“還……還沒有結果。”
寧完我帶著哭音說道“貝勒爺,聽周延儒的口氣,似是狗皇帝欲封趙賊為遼王,言下之意,就是……就是二者要合兵攻打我大金。
若是要說服明廷不出兵,怕是還要費一番周折。”
“哈?”
多爾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和談還是找抽來了?
老四做了幾年大汗,這是昏聵了?竟然被兩個狗賊忽悠的雲裡霧裡。
然而沒有用,事已至此,此事當真還不能不了了之。
明軍,海狗子,還有一個大明的乾兒子李朝,若是三家聯合對付大金,勝負難以預料,可以肯定的是大金的日子不會好過。
“那該如何?”
“。。。。。。賄賂。”
范文程咬牙言道“這明廷到底是個甚麼章程,想必早有定義,只是周延儒那老貨不吐口,而我大金的密探又一無所獲。
奴才的意思是……花費一筆錢財買句實言,如此,我大金也好有所應對。”
“如何確信他所言為真?”
“多……多賄賂幾人,對比之下,真假自知。”
多爾袞竟是被氣笑了,面色古怪的看向二人,若不是二人家小都在瀋陽,這就是鐵桿的叛徒,一刀砍死了事。
偏偏現在卻是不能,你還得用著他!
半隻耳不得不佩服讀書有用,大金揮軍幾萬攻打大明,方才搶了些米糧錢財,但看看明廷的幾個老貨,只動動嘴皮子,這錢財便堆積如山!
也是大金犯賤,不拿刀槍說話,非要玩甚麼陰謀詭計!
多爾袞揮揮手,由的兩個狗奴去折騰,左右這錢財又不是他的。
只是想想自己的耳朵,不由怒從中出。
“可尋到海狗子的蛛絲馬跡?”
二人咧嘴搖頭。
“滾!”
。。。。。。
幸福來的太突然,大明雙手各託一家,兩頭要好處,自天啟以來,大明朝廷何曾這般揚眉吐氣過?
周延儒這幾日如沐春風,作為議和一事的主倡者,不論過程如何,但走向卻是對大明越來越有利。
簡在帝心,能臣之名滿朝堂,至於民間無知百姓喧囂,不足為慮。
非但如此,此事塵埃落定之後,我周延儒的聲名還會更進一步,首輔之日為期不遠!
為了仕途,老貨也是費盡心思。
怎麼樣才能從建奴同四海手中榨取最大的好處呢?
不僅僅是對大明的好處,還包括自己的腰包。
都說公私分明,可公私又怎麼可能分明?
有聖人之言,道德之規,律法之準,這些條條框框約束著大明最頂層的精英。可以很肯定的說,大明的官吏放在世界哪個地方都是最優秀的,這不是吹牛贔。
因為大明是帝國,而不是封建。
泰西的封建領主是公然搶錢,受賄是甚麼?他就沒這個概念。但自秦以來,設郡縣定官制,改封建為帝國,才有了對貴族貪婪無度的限制,自那時起,就有了公私分明,為公事而謀取私利那就是受賄,要受到律法的制裁,萬民的唾棄!
也就有了清官,貪官!
周延儒就是一個大貪官,便如這何談大事,他都能擠出不少油水來。
當日趕走了寧完我,范文程兩個狗賊,他兒子周奕封很是不解,不談判,該如何向皇爺交代?
老貨微微一笑,等著他再來!
果然,這一日,兩個狗賊又來了!
“父親,金使又來了,您看是見還是不見?”
周延儒放下手中書,淡然一笑。
“見,不如不見,但又不能不見!”
周奕封就懵逼,不知是自己學問不精,還是見識有限,自己的爹在說啥,他愣是沒聽懂。
老貨嘆了口氣,大抵他一人將周家的氣運佔去太多,所以這兒子看著不怎麼聰明的樣子,榆木腦袋。
“你去跟二人說,就說老夫身體不適,正在調養,改日再見!”
“哎!”
周奕封答應一聲,轉身向外就走,邊走邊搖頭。
“可惜了,只馬車就來了三輛,也不知裡邊都裝的些甚麼。”
“慢著!”
“爹爹,您還有何吩咐?”
老貨鬍子翹了翹,終歸是忍了,本來腦子就不靈光,再打可能就成了傻子。
“那金使是如何說辭?”
“呃,說是向您討教學問,探討書畫之道!”
“我兒,你過來!”
“幹啥!”周奕封險些轉身就逃。
周延儒恨鐵不成鋼,恨恨道“法不傳六耳,爹爹有事吩咐於你!廢甚麼話,快過來!”
父子二人嘀嘀咕咕一番,周奕封頻頻點頭。
言罷,老貨喝了一口茶,閉目養神。
周奕封開側門,稍稍拱手。
“家父已睡,只待天明再行理事!”
寧完我不由皺眉。
范文程再次深躬以禮,“煩請公子代為通傳,我二人只求一言而已。”
“家父只這一句話,“已睡,天明再行理事!””
任是再委曲求全,寧完我也惱了,收了大金如此多好處,事沒辦成也就罷了,這不讓進門是甚麼意思?真當我大金的錢財是好騙的?
范文程似有所悟,扯了扯寧完我衣袖,拱手告退。
人走了,禮物卻是停在了門口。
周奕封摸摸腦門,還當真是按著老爹的劇本走的,也不知車中都是甚麼稀奇物件?
“這就回去啦?”
寧完我想一頭撞死,“沒個結果,如何向十四貝勒交差?”
范文程哀嘆一聲。
“這都聽不出來麼?明明沒睡就說是睡了,大抵是告訴我等,我大金同四海爭鬥,明廷會裝死。”
“你相信?”
“如何不信,明廷此舉乃是必然!”
范文程頹然道“我大金同四海已經到了不得不打的地步,你死我活,唯獨大明可獨善其身,你認為他何時出手才是上策?”
“你既知曉,為何不早說,浪費這許多錢財?”
范文程拳頭攥的咯吱咯吱作響。
“你好生糊塗啊!似周延儒這種表面上清高,實則貪婪無度的小人,雖不能成事,但敗事卻是有餘。
試想,若是不給足了好處,彼輩懷恨在心,在小皇帝面前鼓動唇舌,早早出兵怎麼辦?”
“你不是說明廷早有定義?”
“定了就不可以改?”
范文程搖頭嘆息,“說來,還是我二人低估了所謂大明高官的無恥!那崇禎小兒性猜疑,無決斷,就不是個能拿主意的,早晚必備這些不要臉的老貨弄的國破家亡!
只是可惜,這大好江山的下一任主人,你我二人怕是無緣得見!”
。。。。。。
趙大少看著清單,鼻孔冒煙。
這明廷忒也不要臉,索要甚多,居然還要貸款,條件就是給個空頭的“遼國公”!
偏偏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四海也經不起兩線作戰!
“少帥,那周延儒,溫體仁素來貪鄙,不如捨出一些錢財?”
賈文昌作為談判的主使,著實被明廷的要價嚇到了,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而是痴人說夢。依著這些官老爺的揍性,大抵是想撈點油水才能見底。
“一分都不給!”
趙大少吹鬍子瞪眼,怒氣滿面!
“我四海要穩住大明不假,但可不是求著他!賈文昌,這一點你要記住,兵強馬壯者絕不可行怯懦苟且之事。
你告訴那幾個老貨,我四海是賊匪出身,這賊匪甚麼時候是講道理的?大明若是不封官授職,不舉兵伐金,我趙氏便同後金盟約,入寇大明!
再有,談判也不用急於一時,跟他們慢慢磨,輿論已起,朝廷若是對天下百姓一直沒個說法,以至於民怨沸騰,豈不是對我四海大大的有利?”
“如此。。。。。。”
賈文昌憂慮道“若是明廷當真同建奴議和。。。。。。”
“沒有可能!”
趙大少陰陰一笑,“現在麼,我倒是巴不得崇禎走這一步,他若是敢,這京畿都有造反的,你信也不信?”
……
打發了賈文昌,趙大爺也無意在京師久留,收拾行裝,準備動身回旅順!
京師危險不提,而是沒有必要了。
所謂的明金議和是見不得光的,一旦蓋子被掀開,崇禎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就不要說那些滿身道德金光的老貨們。
之所以還同明廷虛與委蛇,無非是討要一個身份,好將四海趙氏的名聲更進一步。
以大義討伐後金,趙氏之名必定傳遍大江南北,聲望打著滾的向上翻。至於大明出兵與否,實是無所謂的。
這個名聲,對四海來說很重要!
可憐一群老貨還以為四海是怕了。
也確實如此,趙大少只怕他父子二人的名頭不夠響亮,將來入主中原阻力重重。
還要感謝寧完我,范文程兩個狗賊。
終於。。。。。。要同皇胖子見個分曉!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469章 大明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