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十幾個臺吉,趙大少又將主意打到幾個婆娘身上。
回府便同幾個婆娘一番嘀咕,言傲洲有多好多好,別說本大少不照顧自家人。
第一,你們要配合本少多生養,地盤很多,不愁沒有領地可分。
第二,你們那些族兄族弟有沒有想發財的,或者看著不順眼,不聽話的?有就趕快上報,本大少給爾等分配牧場。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過時不候!
幾個女人這就不淡定了,話說這是候補的聘禮麼?
圍著地圖挑挑揀揀,趙大少哼哼哈哈應付著。
明生就鬱悶,本大少容易麼,白天忙公事,晚上還要忙這些婆娘,一個個還都特麼的不讓人省心,各有心思。
總而言之,趙大少又賞賜出去了數十牧場。
這對廣闊的傲洲來說九牛一毛,不值一提,那部眾如果能活著到達傲洲,自然只能依靠四海,明生可不會再給他們自成一體的機會,分而治之是必然。
這傲洲的牧場可都是固定下來經營的,不是甚麼遊牧,又漢蒙雜居,不需多,只十餘年過後,再沒有甚麼漢蒙之分。
不想愁壞了明生的蒙漢融合之路,竟然是以這般的契機開始,一開則百開,這也是四海日後治理西部廣袤土地的一個方向。
搶毛線的地盤,本少滿足你!
一切都在於時間,四海不缺人才,不乏魄力,明生相信只需三載,定襄六郡將成為西北最為繁華富庶之地,更可能鯨吞喀爾喀三部,同瀚海連成一片。
奈何天不遂人願,總有賤人見不得四海興旺發達。
京城有密報前來,言後金使者寧完我、范文程入京,大金居然要同大明和談!
後金在京城有細作,四海亦不例外,威逼利誘之下,控制的京官又何止一人。
金使剛剛入城,訊息便傳去了旅順。
趙大少聞訊息不禁大為吃驚!
這特麼跳出劇本了!
歷史上後金何曾同大明議和了,而且還是主動?
那麼為甚麼?
四海!也只能是因為四海!
趙大少不清楚後金提出了何種議和條款,但此二者偃旗息鼓,對四海而言決然不是好事。
這就必須要攪合,敲爛後金的如意算盤!
定襄無意久居,趙大少差人將幾個婆娘走瀚海送往濟州。
這個是必須的,留在定襄算怎的回事?會不會又找個男人,尋個靠山?
丁權,鄧暄便是趙大少離開定襄後的話事人,暫理定襄王府事宜。並以大汗名義敕封二人為左右相國,署理汗廷政事。
這一日,趙大少喬裝改扮,悄悄離開定襄。
至張家口,在四海暗線接應下,走居庸關,過順義,於崇禎三年八月初趕至京城!
京城,人口五十萬,內城二十八坊,外城八坊。
坊相當於後世的城市區劃?
外城西南角有坊名白紙坊,望文生義,造紙作坊集中之地,實則各種作坊皆有,可稱為大明京師一個工業區。
趙大少喬裝作山東採買客商,領數十腳伕,走右安門,直入白紙坊。
“東家,隨某來!”
四海在京城密探頭目關三水快步走在趙大少身前引路,兜兜轉轉,進入一衚衕,步入一大院。
前院甚寬闊,到處散落著傢什器具,有二十幾工匠在忙碌,正在打造馬車,且還是四輪馬車,側牆還拴著二十幾匹驢馬,看著倒也像模似樣。
從角門入後宅,直入正廳。
關三水第一次見傳說中的四海少東,自是不敢怠慢,奉茶之後再拜。
“東家,此處簡陋,您看是否要安排一舒服的去處?”
“不必!”
趙大少雖略有勞累,但事態緊急,卻由不得拖沓。揮退眾人,只留幾名親信同關三水在側。
“且說說京城局勢如何!”
關三水早先一步得知訊息,曉得少東所問為何。
“回稟少東,京城局勢風雲詭異,頗有山雨欲來之勢!
去歲金軍肆虐京畿,至今歲五月末,方才被驅逐出山海關外!
以屬下所掌握的情報來算,此戰明廷動用各路兵馬多達二十萬,累計戰損四萬眾,千總以上將官陣亡多達三十餘,堪稱元氣大傷!”
“哼哼!一群廢物!”
有親兵被氣得忍不住大罵!
趙大少瞪眼,示意關三水繼續。
“咳咳,金軍戰損大約六千,這其中還有我四海的部分功勞,然則金軍撤走之時,非但未曾減員,人數還略有增加,因有萬餘降兵隨建奴退入關外!
至於民間損失人口財物幾何,實屬無法計算,只能估算建奴虜走百姓五萬,牲畜數千。”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話聽聽就好,這是守的甚麼門,看的甚麼家?
趙大少雖心中大略有數,但聞言仍舊被氣的半死,臉色陰沉的彷彿要滴出水來!
“繼續!”
“七月初,袁崇煥被下獄,罪名為瀆職妄殺,畏戰怯戰,以致建奴入關,荼毒京畿,有勾連建奴之嫌疑。又有私斬毛文龍,以致東江軍消極怠戰,不尊號令之罪。
上至朝中高官,下至黎民百姓,皆大罵袁崇煥為賊,恨不得食其肉,剝其骨!”
“呵呵,袁崇煥雖有過,但如此聲討卻是過了!若是沒有此公,京畿又是另一番模樣,怕又是黨爭之禍。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現下孫承宗領兵部尚書,都師山海,安撫遼東諸將,防備建奴,各路勤王兵陸續撤走,各歸其位。
然則京畿動盪,百姓困頓又豈是能輕易撫平的?
東家一路上也看到了,披麻戴孝之家不知凡幾,衣不蔽體的流民四處皆是,便是外城的乞丐,怕是都要超過萬人,怎一個慘字了得。”
“我四海?”
趙大少不由擰眉相問,這窮苦的百姓不就是四海下手的目標麼?大明管不來,我四海接著就是。
關三水苦笑一聲。
“大概是此戰我四海深入京畿腹地,雖是狠狠打擊了建奴,但也將明廷惹毛了,防四海不下於防備建奴。
京畿沿海多有明軍巡邏,嚴禁四海艦船靠近。我四海明面上的產業也都受到監控,不方便出手。
如此,招募流民只能暗地裡進行,進度緩慢。”
“嗯~~~”
趙大少忍不住運氣,這特喵忒也氣人,居然不讓俺拉人頭!
彼之砒霜,我之良藥!
四海是永遠需要人口的,哪裡都缺。
大員、永豐、中州,北呂宋,蝦夷地的良田便是再給四海幾十年也開墾不完。
流民對大明來說是禍害,但對四海而言,就都是財富。
話說這大明的一眾當家人,就不曉得用外部矛盾解決內部矛盾麼?
呃,建奴他打不過!
“繼續,可知建奴來使細節?”
關三水面泛難色。
“金使此來頗為隱蔽,明廷也為其遮掩,畢竟剛剛被人家一頓好揍,現在又在同其談判,怕是恐惹起民亂。
便是普通的京官,也是知之者寥寥,屬下還是從禮部一吏員處探得此訊息。
只曉得來使為首者老奴十四子多爾袞,副使漢臣寧完我,范文程。
只這三人前來,便足見皇太極對此次談判的重視。
但具體所談內容為何,屬下實是無從下手,十幾日來也未曾有絲毫進展,屬下告罪!”
“爾何罪?”
趙大少擺手道“非但無罪,反而有功。某料知此事者非各部尚書,內閣重臣不可。
嘿嘿,這若是走漏了訊息,明廷如何向天下萬民交待?
且不說這些,某來問你,金州海參崴等等同偽金接壤之地,可有金軍異動傳來?”
關三水略略沉思。
“回稟少東,據海參崴傳來的訊息,金軍似乎有向北部移動的跡象,尤以琿蠢,通肯山、阿布達裡三處為最。
金州一線倒是沒有甚麼金軍異動的訊息傳來。”
“那明廷呢,登州水師可有異動?”
關三水搖頭。
“沒有,不過卻是發現登州船廠近來動作頻頻,多有大船載著木料進進出出,似乎是在造船?”
嗯?
趙大少警醒,大明朝廷百官的薪俸都拖欠的厲害,陝北嗷嗷待哺的百姓無算,還要鎮壓流賊,哪裡來的錢財造船?
既然有暗探密報,那肯定不是尋常修修補補,添添減減,而是在大規模營建!
這就有意思了!
趙大少沉思片刻,又問道“建奴想必在京中也有細作,你可知曉一二?又或者可知偽金使者住在何處?”
關三水大嘴一咧。
“少東,屬下委實調查不出偽金使者身在何處,至於建奴在京中的細作麼,也僅僅有兩處地方值得懷疑,卻是沒有實據。”
趙大少不由莞爾,自己卻是有點難為人了,偌大的京城,隨便藏幾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更何況明廷還幫著遮掩。
“哦?你且說說那兩處懷疑所在?”
關三水斟酌片刻,言道“說來也是巧合,我造車作坊在白紙坊還是有些名氣的,多有商賈前來訂貨。
白紙坊晉豐貨棧算是一大客戶,屬下層詳細調查過,此貨棧為張家口靳姓商賈所經營,也即上了我四海黑名單的那家通奴奸商門下產業。
再有宣南坊有瑞寶車馬行,此為張家口範氏所經營,也是上了我四海黑名單的。
此二者經營繁雜,人員往來頗多,很難發現端倪。
奇怪在於其手底下的長工經常更換,且很有一批人搭眼便知不是幹苦力的熟手。
但我密探留心觀察數次,卻是一無所獲,可屬下就總覺哪裡不對。”
“尋甚麼勞什子證據,只是範靳兩家的產業便足夠了!”
趙大少陰陰一笑。
“召集弟兄,準備行動!”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463章 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