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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第377章 左岸堡攻防

2022-11-28 作者:河邊鵝卵石

“報!左岸堡東三十里烏爾部落遭襲,老幼婦孺百一十七口無一生還。”

吳東來憤怒的揮退探哨,後槽牙咬的咯吱咯吱作響。

這已然是他收到的第二封戰報,只四日時間,接連兩個部落被屠。

有羅剎軍偷偷越過織女河,襲擊四海軍的大後方!

明生大少親臨前線,這讓身為總督的吳東來無顏面對,說輕了是疏忽大意,說重了是瀆職。

恁多的探哨都是幹甚麼吃的?

看敵軍的行動,軍兵數量肯定不會是少數,就沒有發現一點端倪?

“屬下失職,還請少帥責罰!”

“這不是你的問題!”

明生拍拍吳東來的肩膀,悠悠言道“織女河長數千裡,嚴防死守是不可能的,本少也沒有興趣修長城。

寇可往,吾亦可往!這才是鬥戰的訣竅。

何況這未必是壞事,咱們的補給地他動不了,也只能拿部落之人下手。

他殺的越多,仇恨就會越重,投入四海懷抱的人就會愈多,這相當於是在幫咱們的忙啊。”

……吳東來仔細思之,還當真是這麼一回事。

這很容易理解,便如關內的百姓被後金擄掠,百姓們第一恨的自然是建奴,第二則是明軍。

甚至可能恨自家人尤甚敵方,每年恁多的軍餉都餵了狗麼?對老百姓豪橫的不行,怎的遇到建奴就慫了?

民心便是這般慢慢熬沒的。

可此處卻是不同,四海尚未完全控制這片土地,簡單來說就是還沒有宣示主權,部落人誰知道四海是幹啥的,別害老子就行。

自然,好事惡事都埋怨不到四海的頭上。

吳東來只是下意識的認為四海地盤之內就都是自家人,心生憐憫也是正常。

此時織女河兩岸的部落便面臨這麼一個尷尬的境地,雖然四海也談不上為他們做了甚麼好事,但對比羅剎之後,卻發現怎麼看怎麼順眼呢?

“那屬下是否需要派出軍兵圍剿?”吳東來問道。

“當然,不僅要圍剿,而且要大造聲勢,讓周邊的部落都知道咱們要出兵!

呃,這個討伐誓詞需要找個參謀潤色一下,通譯也要選個嗓門大的,要慷慨,要激昂,要鼓舞士氣。

要讓部落之人覺得同咱們是一家人,你可明白了?”

趙大少拳頭緊握,做揮斥方遒狀。

……不服不行,都說四海大少愛搞么蛾子。

吳東來今日方才領教了甚麼是無恥,甚麼是不擇手段,甚麼是喪事做喜事來辦。

以四海大少的手段,怕是被他賣了,還要幫忙砍價。

吳東來剛剛轉身欲走,背後又有言語飄來。

“哦,對了,出城之後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不要真的去大海里撈針,明明找不到的勾當,費那個勁作甚!

想必周邊的部落都會陷入恐慌,索性都將其遷移到堡壘周邊安置,這時候估計沒人會反對了。”

吳東來一個踉蹌,這是真狠,真會算計。

老子還是太嫩,要跟四海大少多多學習。

……

六日後,羅剎軍攻左岸堡。

遊騎環堡拋射冷箭,守軍以火槍還擊,一個有牆,一個移動快速,幾無殺傷可言。

織女堡派出騎兵五百威脅羅剎軍側翼,羅剎軍則兵分兩路,一路同織女援軍對峙,一路圍困左岸堡,有八磅直瞄火炮三門,猛烈轟擊堡壘正門。

左岸堡由於動工較晚,諸多設施並未完工便已入冬,防禦稍顯簡陋。

羅剎軍發炮十餘次,城門破,羅剎騎兵群起衝鋒,欲奪門而入。

黑色的披風鋪滿織女河,騎弓砰砰作響,箭矢如烏雲般傾瀉向左岸堡。

丈二長槍高高舉起,眼見便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哪料想守軍徑直將柴草堆壘在城門處,以火油澆之,旋即縱火。

羅剎軍不能入,城門口一時戰馬嘶鳴,前排的騎兵來不及向左右分散,後排的騎兵無法及時收束戰馬,陣型被打亂,擠作一團。

“放!”

守城的把總一聲令下,百餘枚轟天雷眨眼間從垛口飛出。

轟~轟~轟~

爆炸聲幾乎同時響起,左岸堡正門之前騰起濃濃的血霧。

早已落地等待融入大地的雪花被炸起,混合著血珠漫天飄灑,漆黑的披風染成了血色,轉眼便被寒冷的氣溫所凝固。

戰馬哀鳴,人聲慘嚎,白霧彷彿貪婪的饕餮,不停吮吸羅剎騎兵的血肉。

殲敵尚未功成,勇士仍需努力!

此正是痛打落水狗之時,守城的軍兵火槍齊鳴,對著白霧便是幾輪齊射,緊接著又有數十枚轟天雷炸響。

打架要堂堂正正,但也可以堂堂正正的耍陰謀詭計!

“奧費爾多!恰巴洛夫!”

戈裡夫憤怒的揚起馬鞭,對著二人就是一頓猛抽。

無怪乎戈裡夫憤怒,這是甚麼東西?手榴彈!

這麼重要的情報二人為何只字未提?

只一波打擊下來,怕是有過百的死傷,戈裡夫如何不心疼的滴血。

“該死的!該死的!你們該死。”

二人不敢躲避,任由馬鞭抽打,其實只看著嚇人而已,二人都穿戴猶如狗熊,本是禦寒的衣物,如今卻成了防禦馬鞭的寶貝。

這二人當真冤枉的緊。

彼時吳東來攻城,哪裡敢從城下向城頭丟轟天雷,這不是找死麼?

剛剛點燃火捻便被一箭射死,撞擊到城牆彈射回來,這都是極大機率之事,吳東來自然不敢這般冒險,故此未曾動用轟天雷。

二人哪裡會知曉原來四海還有這玩意。

白霧散去,勇猛的哥薩克騎兵罕見的潰了,被炸的肝膽俱裂,心頭肉亂顫。

這他喵的就不是血肉能抵抗的東西,不待接到命令,倖存的騎兵在正門左右各自劃了一條弧線,奔逃回本部。

再看堡壘之下,遍地都是死屍,人馬皆有,斃倒無生息者近百人,尚有數十人在翻滾哀嚎。

根本不用四海軍兵補槍,寒冷的氣溫很快便會冰封他們的傷口,奪走他們寶貴的熱量,成為一具具冰雕。

“明人狡詐,同我們交戰之時並未動用手榴彈!”恰巴諾夫忍著屈辱吼叫。

戈裡夫也抽的累了,兩個混蛋皮糙肉厚,連個傷口都未曾留下。

“奧費爾多,這是你的過失,因為你的疏忽,導致我們的勇士死傷慘重。”

戈裡夫厲聲嘶吼道“我命令你即刻率領本部人馬奪下這座堡壘,不功成便死在陣前吧,也好給枉死的勇士一個交代!”

奧費爾多無話可說,憤然登上戰馬,招呼本部人馬備戰。

“命令火炮轟擊城牆!轟塌了它!”

戈裡夫再次下令。

……

“頭,羅剎人這是要瘋啊。”

一軍兵趴在垛口看著城外光景。

把總周玄武靠在側牆之上,閉目養神。

“抓緊時間休息,你管他們瘋不瘋。木柴可要準備好了,等會還要堵門!”

“放心吧,都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他們敢衝,咱們就淋油燃火。

幸虧城門這一段是石頭的,要不然咱們自己就把自己給燒了。”年輕小兵笑嘻嘻言道。

周玄武懶得理會這廝,閉眸盤算著敵軍會採取甚麼辦法破城,自己如何佈置防禦,要不要求援呢?

他有一個把總計程車兵不假,但左岸堡狹小,勉強能擠下兩哨人馬,不過兩百人。

少帥之前早有交代,訊號彈響起之時,織女堡大軍便會傾巢來援。

但左岸堡的目的便是最大程度上消耗敵軍的有生力量,絕對不能輕易求援。

時機還未到啊!

實在不成就走第二條路線,不然主力會損失慘重。

暗暗盤算過後,周玄武肅然道“二蛋,安排幾個弟兄守著庫房,火油備好,隨時準備點火。”

“頭兒,不至於吧,這幫龜孫就攻不進來!”

“休要聒噪,聽某的命令!”

“喏!”二蛋轉身而走。

正此時,炮火又起,轟隆隆響徹天際,轟擊的卻是左側的城牆。

“傻蛋!”

周玄武微微撇嘴,縮在角落裡捂住雙耳。

城牆都是大腿粗細的原木搭建,內中的水份俱被冰凍,比干燥之時堅硬十倍,而且木料都是長纖維,自有韌性,比普通的磚石可結實多了,炮彈打上去僅僅能啃掉一層皮。

羅剎軍實是在做無用功。

“敵軍進攻!敵軍進攻!”觀察哨搖旗吶喊。

頃刻之間,守軍嚴陣以待。

奧費爾多戰刀斜指,騎兵分散著快速穿插,卻不是攻城,而是冒著生命危險從城門之前橫切。

騎兵隨手將手中的包裹丟出,堆累在城門近佐,卻都是大大小小的雪塊。

都特喵不是傻子,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俄爾,有羅剎軍兵下馬,託舉著兩丈長,半丈闊的木排向城門衝殺,身後跟隨幾十名弓箭手,不停向城頭射擊。

戰馬嘶鳴,馬隊不停穿插,箭矢如雨般潑灑至城頭。

“放!”數枚轟天雷丟出。

“趴下!”

有羅剎弓箭手手疾眼快,厲聲嘶吼。

衝鋒之人迅疾匍匐於地,有剛剛落地的轟天雷被一腳踢飛。

轟~轟~

爆炸之聲依然如故,然則卻是未曾傷得幾人。

都不是傻子,吃過了一次苦頭,沒道理再吃第二次。

“烏拉!烏拉!”

震天的吼聲響起,有羅剎軍兵不時撲倒於地,餘者卻是仍舊向前疾步奔跑。

大小雪包不要命的丟入門洞之中,齊發一聲喊,將木排一頭扎進城門烈火之中。

弓箭手扔掉弓箭,抽出彎刀,踩踏著木排衝入城門,烈火雖有,擋不住用人命去趟!

哥薩克騎兵的狠厲可見一斑。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377章 左岸堡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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