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快樂!
……
吉拉育神色大變,急聲問道“何至於此?據本使所知,真蠟三王奪位只在於朝堂,怎的就打起來了?”
“哼!”
明生面色轉冷,肅然言道“我聞貴國亦是禮儀之邦,當知立嫡立長方為正道。
王太子奔哈·託恭謹仁義,又為嫡長,此乃天然的繼位者。
然則爾國同南掌為私利而禍亂真蠟朝綱,此為不義。
及至王太子奔哈·託登位,又蠱惑二王擁兵自立,陷真蠟百姓於水火,此為不仁。
此等不仁不義之舉,本官必上奏我朝陛下申飭之。
這朝貢麼?日後能否成行尚且兩說!”
這就純屬是唬人了,那天啟正忙於做傢俱,玩木工呢,哪裡來的時間管理家國大事。
而大明朝堂上黨同伐異,人腦子鬥出了狗腦子,哪裡來的精力管屬國的破爛事,自己還一屁股翔呢。
可暹羅卻是不知啊,這外人便是在大明住個一年半載也難以明瞭其中的道道,只道還是那個大明,兵鋒所指,所向披靡。
冢中枯骨,但皮還是鮮亮的,趙大少便是借屍還魂,拿大明來唬人。
實話說,效果不錯,而且有點上頭!
吉拉育無端端被臭罵一頓,也是惱火,面色亦不由轉冷,言道“本使初回,卻是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
三王爭位各有道理,奔哈·託當真敢強行登位為王?他就不怕真臘分崩離析?”
“如何不敢?本官代表大明保他登位,爾國有意見怎的?”
趙大少把眼一眯,陰陰笑道,“就在前幾日,真蠟國王奔哈·託同叛逆奔哈·信在吳哥城大戰。
奔哈·信戰敗,棄城而逃。
你道奔哈·託為何勝的如此順暢?
實話告知與你,真臘有一支精銳在手,一應火槍火炮皆與我明軍相同,更有我明軍教導官負責調教。
一月成軍便打的爾等落花流水。
現在已經不是真臘是否分崩離析的問題,而是麼,奔哈·託想要奪回被爾國霸佔的國土。
你說本官是幫呢,還是不幫呢?”
吉拉育有些狐疑,不確定趙大少所言真假,但這廝在永豐逗留多日,這明軍的武器裝備他確實看在眼中。
忒也嚇人!
與紅毛夷不相上下,甚至還要好。
更加可怕的是這支軍隊紀律嚴明,行如風,坐如鐘,數丈遠便能感受到凜凜殺氣!
若是真臘當真有這麼一支精兵,哪怕只學到了五成,這絕逼是暹羅的禍事。
吉拉育暗自惱恨,真蠟之事他雖不知詳情,但奔哈·信為暹羅王妃所出,若是他在暹羅支援下成為真蠟國王。
暹羅定然獲利巨大,甚至將真蠟納為屬國也不是不可能。
可現在出現這麼一個攪屎棍,暹羅將如何應對?
“宣慰使大人!”
吉拉育沉思片刻,“其中種種,本使委實不知,尚需回國之後再做計較。
大人若是有所交代,本使可代為轉呈我國國王。
某所來實為貿易。
本使建議四海可在我國國都阿瑜陀耶設立商棧,而我國亦可在永豐設立商棧,雙方互通有無,約為友邦。”
“可以,但有前提,暹羅軍需退出真蠟,承認奔哈·託為真蠟國王。”
明生笑眯眯看向吉拉育,“至於商棧,聞泰西諸國都同貴國簽有通商條約,本官欲效仿之,若何?”
吉拉育臉色遽然變得難堪。
同泰西諸國簽訂條約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人家船堅炮利,這其中難免有不平等之處。
便如雙方可自由貿易,但泰西在哪裡?暹羅根本沒有實力前往泰西貿易,何談公平?
更有泰西諸國可在暹羅部分地區開礦、傳教等等。
暹羅能容忍泰西,蓋因為泰西人少興不起風浪。
但大明則不同,人口繁多,若是任由其在暹羅恣意妄為,幾十年後也不知會是何種景象,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使者多慮了。”
明生淡然道“本官僅以四海商社,也就是南洋宣慰司管轄之地界同貴國簽訂通商條約。
自此之後,貴國購買大明貨物亦不需奔波數千裡去往大明,就在永豐即可,大明有的這裡都會有!
又或者我四海可以送貨上門?
怎的?泰西人做得,我大明卻是做不得?”
“茲事體大,某需稟報國王之後,方可給大人答覆。”吉拉育躬身言道。
“不必如此!”
明生笑道“本官正欲前往貴國一行,三日後,你我同行便是。”
吉拉育傻眼,他可是看到岸邊停泊的數艘龐然大物,這是去幹啥?
這廝懊悔的腸肚發青,早知道直接回暹羅便是,自己除了賤還是賤,為毛要在永豐城駐留數日呢。
這下可好,要同一條大蟲回國,國王會不會有不好的想法?某的前程會不會保得住?
趙大少哪裡管這廝如此多想法,揮退吉拉育之後,明生便下達命令,一應戰艦儘快收拾停當,準備出使暹羅。
不想尚未起身,有古晉來人稟報,四海同葡夷在婆羅洲起了衝突!
……
劉招孫率領艦隊奔赴古晉。
古晉實力倍增,蔣偉本部有古晉營十五哨近千五百人,其中九哨是四海本部提供,六哨是蔣偉自行招募的本地唐人。
又有劉招孫虎騎營三千人。
四海直屬軍兵迫近五千。
可不要小看了這五千人馬,在大明動輒幾十萬人的大戰自然不值一提,但在婆羅洲一地,以四海的武備,那就是無敵!
二人一番商議,擴張!
蔣偉之前便已將古晉勢力擴至百里,周邊土王或臣服,或夷滅。
雖有同汶萊的一紙條約在手,但是奈何人手不足,百里之後擴張限於停頓。
也就是說還有大片的地盤沒有能力接收。
這怎麼能行!
劉招孫這廝不似蔣偉這般謹小慎微,本就是個殺胚,怎忍心看著自家土地被別人佔據?
力主殺伐。
強行徵召了三千僕從軍,又將虎騎營一分而三,組成三支遠征軍。
每軍各兩千人,虎騎營,僕從軍各半,分左,中,右三個方向開始征伐。
中路,右路都是人煙稀少,叢林密佈之地。
兩路軍多以勘察地形為主,將知曉的部落都納入掌控之中,並驅使奴隸修建官道,在戰略要地設定據點,構建四海的統治體系。
劉招孫則自統左路軍,沿海岸線向西攻打直至海角,又轉向南攻打,一路滅七國,有大小數十部落臣服,打至坤甸才停下腳步修整。
至此,劉招孫部已征伐近七百里,沿海岸線設下據點十四座。
這廝同建奴征戰多年,將建奴對付明軍的一套用到了古晉。
那便是僕從軍在前,主力在後,以夷制夷,血腥暴力的一塌糊塗。
一路裹挾,僕從軍竟是越來越多。
短短四個月竟至當地的土王聞其名而喪膽,見到劉招孫竟如老鼠見了貓一般,腿肚子都轉筋。
除了殺伐臣服之外,也不是沒有其他收穫,便是沿途籠絡了不少唐人,細數下來竟達三萬人,當真令古晉喜出望外。
古晉市長高賢將這些人打散之後,同遷移來的移民混居,一部分留在古晉,大部分安置到沿海的十四處據點。
方此之時,古晉一地的四海在籍百姓已經接近六萬人,其中二萬五千人為大明移民,餘者都是從婆羅州收攏來的。
卻說劉招孫停留在坤甸,正是看重了坤甸的地理位置。
坤甸位於一三角洲地帶,距離坤甸河入海口僅四十里。
這坤甸河本地土人又稱卡布阿斯河,乃是天然的水陸碼頭,河運海運皆通,同馬六甲海峽隔海相望,戰略位置極為重要。
且此地有數千明人聚居,大明商船不往來不絕。
細問之下方才得知此地盛產一種喬木,名坤甸木。
此木珍貴在於水中泡的越久越結實,甚至賽過金鐵,你說奇怪不奇怪?
有這般的特性,自然是船隻龍骨的極佳用材。
這不就是上天賜給四海的寶地麼!
同蔣偉,高賢商議之後,決定在此處修築大型稜堡,並逐步建城設市。
不料劉招孫剛剛佔據坤甸不到十日,便有不速之客上門。
兩艘葡夷武裝商船侵入坤甸,近百名葡夷跳下商船,沒甚麼道理可講,張牙舞爪,四處搶掠抓人。
合該這群龜孫倒黴,碰到了劉招孫。
上岸不到兩刻鐘時間,被劉招孫率部打殺了大半,僅三十餘人狼狽逃回商船。
葡人很懵逼,四海怎麼來了?
劉招孫第一次對戰紅毛,也很懵逼,明明不是紅毛……
葡夷對著城鎮放了一頓火炮洩憤,便狼狽逃出坤甸河。
劉招孫這個氣啊,他所率領的艦隊剛剛被派回古晉運送物資,手中僅僅留了幾艘方便內河航運的槳帆船。
手中無炮,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葡夷逃跑。
抓過幾名俘虜詳細詢問,不由更加令老劉憤怒。
這些葡人來坤甸的原因很簡單,就是來抓唐人的,搶劫只是順手為之。
華工最是勤奮聰慧,任勞任怨,比之當地的土人強過百倍。
這葡人用華工用習慣了,現如今不知道又要建甚麼鳥東西,於是乎跑出來四處擄掠華工!
欺人太甚!
老劉很暴力,將城鎮居民聚攏在一起,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當眾砍了俘虜的腦袋,一個活口未留。
雖是葡軍,但並不都是葡人,打殺的純種葡人不過十餘,餘則大多為莫臥兒僱傭兵。
很囂張,百十人便敢大肆劫掠。
這才是劉招孫真正憤怒的原因,萬萬沒想到唐人在南洋這般的軟弱可欺,甚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招惹。
這廝恐沿岸據點亦被襲擊,一方面嚴令據點嚴防死守,一方面派出馬隊在沿岸巡邏。
果然又同數波賊寇起了衝突,雖說勝多敗少,但四海軍亦有所損失。
更為棘手的是十四處據點太過分散,守衛力量不足,移民更是擔心受怕,好多甚至逃回古晉,死活不在去往其他據點。
蔣偉眼見情況不妙,這才派出一艘快船求援。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265章 進擊的劉招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