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雞毛。
奔哈·託不放權,趙大少不聽調,就只能各打各的。
也是趙大少貪心不足,想甚麼呢?人家好歹是國王,怎會將保命的家底讓人?
雖不如人意,但好歹手中有了兩萬五千烏合之眾。
這樣的佈置,便是無論哪一支人馬對敵都沒有優勢而言,起碼從人數上看確實如此。
趙大少所轄嫡系兩千五百人,雜牌軍兩萬五千人,總之都是二百五。
很蛋疼,這個數字很讓人討厭。
國王奔哈·託有近七萬軍兵在手,貌似同五王子奔哈·信勢均力敵。
但暹羅歷來同泰西人多有通商,其武器之中已然有不小比例的火器,火槍火炮也不是甚麼新鮮玩意,而且據聞有三千戰象參戰,很不好對付。
事不宜遲,走馬上任。
可當趙大少看到自家麾下的雜牌軍之時,恨不得馬上撂挑子跑路。
你娘哩,這也配叫兵!
大頭兵少有甲冑也就罷了,武器也是參差不齊,為數不少者更是拿著木叉棍棒。就這身裝備去村頭鬥毆還差不多,打仗頂個蛋用。
更讓人無語的是這幫戳鳥還不服從調遣,一個個小頭領豪橫的緊,這個率領兩百,那個帶領七百,誰也不聽誰的,全無編制。
想將他們打散了重新編制?或者分個上下級,門都沒有。
大家都是族長!誰聽誰的?
這個新任國王壞的緊,一個有威望的老臣也沒給趙大少調派。
你大明人不是牛贔麼?倒要看看你怎麼調教這些刺頭。
很頭疼,這可怎麼搞?
就這些戳鳥,當炮灰都顯得累贅。
小國王已經出征,趙大少這邊還是亂糟糟。手下一眾將官都聚集在趙大少身邊,老臉拉的比鞋底還長。
“少帥!依著俺來看,這些慫兵放在戰場上反而會誤事,索性還給奔哈。託算逑。
咱們自己操刀子幹,沒甚麼大不了的,這樣的慫貨來十萬也是不懼。”秦焱氣鼓鼓言道。
“胡說!”
趙大少皺眉道“咱們四海的兵都金貴的很,死一個本少都心疼。
這慫兵自有慫兵的用法。
某來問你,那哲塔。雷可曾進兵?”
“沒有!”
秦焱拱手言道“據真蠟探哨回報,哲塔。雷仍舊在整頓兵馬,打造戰船,似乎要沿湄公河順流而下。
可這也是屬下奇怪的地方,那鳥王子不是沒有見過咱們的戰艦,哪裡來的膽量同咱們水戰?”
“除了火攻還能有啥憑藉?”
王昭沉吟言道“此外,據咱們自己的探哨回報,敵軍並非僅只水路人馬,陸路亦有大象馬匹踩踏的痕跡,好像他們的騎兵已經出動了。
依屬下來看,咱們只有固守一途。
逆水而上太過艱難,加之有些航道咱們的船隻根本就過不去,陸路則是沼澤叢林密佈,咱們又不熟悉地形,怕是自己都能將自己玩死。”
。。。。。。很惆悵,本以為是吃了老大一口肥肉,油滋滋,香噴噴,不想肥肉還沒煮熟,沒洗淨的肥腸倒是端了上來。
趙大少凝神地圖半晌,突然間眉頭一跳,言道“不對!你等且看,那洞裡薩河從北至南將真蠟北部一分為二,又在真蠟國都北部同湄公河交匯。
兩條大河就是王都的天然屏障。
本帥就看不明白,下丁城水軍未動,所謂的戰象騎兵又在折騰甚麼,難道戰象還能遊過河水不成?”
“吳哥城!”
馬世衡驚聲道“少帥,您說會不會是敵軍的疑兵之計?
以舟船迷惑我軍,但實則下丁騎兵卻悄悄趕往吳哥城,欲圍殲奔哈。託!”
“極有可能!”
趙大少點頭道“速速派人傳信給奔哈。託,讓他小心自己的右翼,別被戳了後臀。
還有,多派探哨,儘快找出下丁騎兵的蹤跡!”
思索片刻,趙大少點指一人。
“張天青,那二萬五千土著便交給你了!
一直窩在國都,咱們的盟友會不高興的,呵呵,你帶著這群傻蛋沿湄公河北上,做出要攻打下丁的架勢。
記住了,把三千人換上咱們四海軍裝,這部分人爭取隊伍整齊一點,雄壯一點。
呃,也就是裝的像一點,你可懂了?”
“懂了!”
張天青老大的不願意,苦著臉說道“老大,俺就是疑兵唄,也就是沒得仗可打了。那若是敵軍來攻,屬下當如何處置,是跑……還是跑?”
“……跑,可你就不會走的慢點?”
“呃,屬下遵命。”張天青領命。
“王昭,收拾船隻,兩日後啟程趕往吳哥城!
本少估計十有八九那下丁騎兵在去往吳哥城的路上。
雖說金邊軍同吳哥軍尚未遭遇,不過想必口袋陣已經佈下,只等著機會幹掉奔哈·託。咱們自是不能傻看著。”
且說這洞裡薩河也是一奇景,雨季河水流入湄公河,但旱季卻是湄公河水倒流入洞裡薩河,可想而知其河道之寬闊平穩。
若是稍有落差,這河水怎會倒流呢?
便是整個地球也沒幾條這般模樣的河流。
趙大少率大小戰艦四十餘艘,這幾乎是永豐可以調動的全部內河通航艦隻,沿洞裡薩河北上。
在路上便得知奔哈。託小有斬獲,水戰兩戰皆勝,陸戰更是所向披靡。
現如今已經在吳哥城南門二十里外安營紮寨,水營陸營連成一片,隨時準備攻打吳哥城。
哎,這可是吳哥城,後世的世界遺產,話說咱們能不能不在這裡幹仗,好歹讓本少合照留影好不?
越是順利,明生越發感覺事情不對頭。
下丁城水師不動,只一味的打造船隻,操練人馬,聲勢甚是嚇人,而吳哥亦採取固守之勢,似乎不堪一擊?
怎麼看奔哈。託打贏的幾仗都蹊蹺的很。
且不要認為有了火炮火槍便能戰無不勝。
大明有火槍火炮,北洋水師也是如此,不還是被吊打?
無它,有火器不假,但是戰法太過落後,滿腦袋都是冷兵器思維,那火器可能會適得其反,成為拖累。
在趙大少剛剛進入洞裡薩湖之時,探哨終於探得下丁騎兵蹤跡。
果不其然,在吳哥城以西六十里,有一城名為崩密烈,下丁騎兵正埋伏在其中,只等奔哈。託兵疲之時,兩路夾擊。
據探哨所見,當有戰象千數,戰馬三千,計有萬五千軍兵。
明生下令艦船暫緩而行,派出一艘快舟趕赴真蠟水軍大營通傳訊息。
卻說這洞裡薩湖著實有夠寬闊,南北長近兩百餘里,東西最闊處有七十餘里,船行其中同大海也沒甚的分別。
明生為避免敵人發現,艦隊停在湖口不敢再前行一步,卻是將瑪拉哈請來商議。
“髯多婁閣下,情況就是這般,我意貴軍可佯攻吳哥,本將從側翼突襲崩密烈,擊潰下丁援軍。
然則本將兵少,需借調貴部三千人馬,若何?”
瑪拉哈沉思片刻,言道“可是由貴軍調教的那三千人馬?那可是攻城的主力,若是沒了火炮,如何攻打吳哥城?”
明生以手撫額,言道“那炮如何能夠輕易搬運?我軍百里突襲,當輕裝簡從,火炮你等留著便是,某要的是人!
何況你等是佯攻,暫時穩住局勢便可。”
“如此,當無問題,本官回去稟報我王,好將三千人馬調撥給將軍!”
“要快,從水路走,最好是趁著夜色出發。”
明生叮囑道“本將料那吳哥水軍必然藏在某處,貴軍不僅要防備路上之敵,亦要小心水上,進軍如此順利實乃不尋常之事。
另外,此事你知我知,貴國國主知曉即可,便是三千軍兵也莫要告知其詳情!”
瑪拉哈雙手合什言道“謹遵將軍令!”
不是趙大少婆婆媽媽,而是被大明的文官們搞怕了,根本就不知保密為何物,這邊同後金打生打死,他卻坐在家中著書,將大明的武器逐一介紹一遍,優劣長短也概括而出。
如此倒好,後金連暗探都不用佈置了,直接去書店買本書就是。
古人對於保密一事,著實讓人驚掉大牙。
四日後,三千真蠟軍兵乘船前來。
雙方匯合之後,由嚮導帶著聯軍一路前行。
卻是在真臘水軍大營南三十里有一條河流匯入洞裡薩湖,沿河逆流而上正是崩密烈方向。
這洞裡薩湖兩岸都是密咂咂的雨林,鱷魚比人都要多,尋找到一處合適的登陸點著實不易。
沿河向東北航行二十里,才出得雨林,見得乾燥之地。
兩營軍兵近五千餘人陸續登岸。
此地距離崩密烈尚有六十餘里。
明生環望諸將,將目光落在真蠟營統領羅哆冉身上,肅然道“羅哆冉,你可熟悉此地地形?”
“將軍,屬下曾數次駐紮吳哥,對周邊地形瞭然於心。”
“好!我等晝歇夜行,切切不可驚動沿途百姓。
能否突襲崩密烈功成,便著落在你的身上。
你且小心仔細著,入夜之後,出發!”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261章 奔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