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島面積著實不小,東西長約四百五十里,南北闊有百六十里,約有大員的四分大小,絕大部分都是高山峻嶺,只沿海有狹窄的平原地帶。
幾日探查,沿海岸線發現三十餘部落,島嶼深處卻是不得而知。
檀城位於北部沿海,位置居中,一河流在檀城東側五里處入海。可惜河流水淺不能通航,但卻有好大一片沖積平原。
河岸兩側有若干水田,但都打理的不堪入目,沒有田埂,沒有水渠,草比稻多,單純的看天吃飯。
嗯,有能耕種的土地就行,我族天賦技能點,這個不需多說。
趙大少的任務就是保證檀城周邊安定,能讓帶來的百姓安心種地。
當然,首先是活下來。
軍需官早有賬目在手,艦隊的米糧可維持半年所需,這沒甚麼奇怪的,既然料到是一處荒僻的島嶼,自然早有準備。
只是還不夠,這些米糧不能都留在檀城,很大一部分別有他用,算來能真正留給檀城的,不過能支用三月。
怎麼辦呢?人都帶來了,總不能再拉回去?
步子太大,這次扯到蛋了!
旁人都在忙,趙大少則是整日盯著海圖,眼袋都熬出來了,然而沒用,周遭五百里海域之內就沒有可供購糧的地方。最近一處可供購糧之地便是巴厘島,往來兩千裡。如此,也不用幹別的了,整日琢磨著運糧玩吧,搞不好一次海難,三千幾口子都要餓死。
明生正在熬糟之時,親衛王厲興沖沖來報“少帥!俺發現東九十里有一大型村寨,約有千五百人口,還有很多馬,屬下琢磨著是不是將這個村寨搶了,嘿嘿,如此人和馬就都有了。”
“呃,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成何體統!”
明生瞥了這廝一眼,佯裝微怒道“走!帶兩哨人馬,本少要親自去看看,你同他們可有接觸?”
“沒有!”
王厲搖頭,“屬下都是在暗處觀察,尚未同其接觸。不過看那寨子情形,似乎要出去征戰,所謂的土人勇士都曉得佇列,不似檀城部落這般亂糟糟,沒個規矩。”
“村寨周遭可有種糧食?”
“有!而且數量不少,那處部落還有石質的耕犁,曉得用小馬來耕地。”
“哈哈!天助我也!”趙大少眉毛一挑,不禁喜上眉梢,看來還是要多走走,蹲在石板上看地圖沒鳥用。
說話間,二人已經登上單桅快船,風帆撐起,一前一後兩艘快船向東而去。
“少帥!您看,那邊有一小河入海,沿岸都被紅樹林遮擋,實則紅樹林之後便是那個寨子,咱們在船上卻是看不到的。”王厲將望遠鏡交給明生,遙遙點指一地。
“走!上岸!”
三十人小隊搭乘兩艘舢板,悄悄划向岸邊,於河流西側五里處登岸,一路在密林中穿梭二里左右,爬上一土坡,透過林中間隙,果見有一村寨坐落在河流旁。
“少帥,就是這裡!”
明生透過望遠鏡觀瞧,見寨中人影攢動,手拿武器的赤腳勇士在河岸旁忙碌不停,河水中有幾艘圓木紮起的木筏往來穿梭,此時小河東岸已經聚集有數十人。
“東岸可有村寨?”
“二十里外有一處村寨,同這個寨子差不多大小!”
“走!咱們去那處寨子!”
小隊悄悄退回舢板,折返快船,又東行十五里左右,再次登陸。
到得村寨近佐,尋一處密林潛伏,幾名探哨外出掃探。
小半個時辰之後,探哨回報,兩個部落正準備鬥毆,已在三里外排開陣勢。不過那探哨面色古怪道“少帥,現在兩夥人正在跳舞……呃,好像是,這邊跳過吼過之後,那邊繼續,看著很有氣勢。俺也不明白他們在幹啥,難道土人在以舞論勝負?”
明生懶得同這貨解釋,土著的行為看似怪異,其實自家的祖宗也是這般套路,作戰之前總要舉行各種儀式,有的是巫師唸咒,有的是薩滿跳神,這跳舞大抵也是這個意思,無非是祈求神靈賜予力量云云。
小隊悄悄前行,不一會兒便聽到人喊鬼叫,廝殺吶喊之聲,顯然人家已經打了起來。
明生透過望遠鏡觀瞧,見戰場上幾十名騎士正在握著長槍互戳,矮騎士配短腿馬,來回奔跑,很魔幻。
人家這爭鬥很講規矩,七人一組對殺,死了或傷了馬上補位,說是戰爭,其實更類似於決鬥。血腥殘忍,但好像很公平?
沒騎馬的勇士則在兩旁觀戰,手拿武器,呼喊怪叫著為自家騎士助威。
這是甚麼規矩,果然人越原始越講道義,看看人家打架,一點陰謀詭計都不用,就是兵對兵,將對將的互懟,看誰堅持不住。
“少帥!咱們就這麼看著?”王厲古怪的看向明生。
“不看著還怎的?”
明生打趣道“人家可是公平決鬥,咱們貿然插手會不會被圍攻?
你記住了,哪個被追的撲街咱們就幫哪個,現在給本少老老實實的做個看客!”
騎士往來衝殺數輪,已有十餘騎士栽倒馬下,都是褲襠處一點破布裹身,明生也分不清哪個部落死傷的人多,不過看西側的部落勇士神色興奮,吼聲鼓盪,應是佔了不小的便宜。
果然,在又一名騎士倒下之後,東側寨子看熱鬧的勇士氣勢明顯弱了一截。
頭插鳥毛的頭人見事不妙,連連怪叫之下,整個部族的勇士開始衝殺,對方自是不甘示弱,也一股腦的殺進戰場,石斧對棍棒,打的好不熱鬧。
身在局中之人不自知,但趙大少看的清楚,西來的土著勇士悍勇而人多,眼前這寨子戰敗是遲早之事。
這或許是四海開啟檀香島大門,瞭解土著的機會?
趙大少決定鋤強扶弱,做一回救世主或者攪屎棍。
果然,不過半刻鐘時間,東寨土著轟然間四散,崩潰了!西寨的勇士愈加瘋狂,兜著屁股開始追殺。
“少帥,咱們現在動手?”王厲有些著急,再不出手,這仗就打完了。
“急甚,繼續看著!”
男人敗了,寨子裡的老老少少自然慌了心神,卻不是逃,而是跪在自家的圖騰周遭祈禱,狀極虔誠,同口同音,音量越發宏大。一黑灰塗面,滿身刺青的薩滿圍著圖騰柱蹦蹦跳跳,嘴裡唸唸有詞,觀之頗為詭異。
可惜,圖騰救不了他們,若是四海不出手,這個村寨註定會被吞併,女人孩子或者能活,至於男人麼。。。。。。會不會被熬湯?
時機已到,是時候開始真正的表演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這邊還沒動手呢,一逃跑的小勇士慌不擇路,一頭撞向四海小隊的埋伏處,小傢伙身後還有三人在追殺。
碰撞突如其來,小野人反應極快,只稍稍愣神,手中一杆木質長槍便向前探出,目標直指一四海軍兵的腦袋。
那軍兵反應也不慢,腦袋一偏,順勢抓住槍桿往懷裡拽,而側旁的軍兵手中匕首已經探出,小野人眼見性命不保。
“留活口!”
小野人似乎沒甚麼力氣,估計也是跑的累了,順著長槍慣性栽倒,被兩個軍兵按在身下,還兀自在齜牙咧嘴,想要咬人。
正在追殺的三人也被眼前的一夥奇裝異服之人嚇了一跳,這是甚麼鬼,一時之間竟是愣在那裡。
”動手!“
趙大少甩手就是一槍。
砰~砰~砰~數聲槍響,三個土著倒在血泊之中。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追殺的土著野人為之一頓,緊接著便有幾十名土著向著四海小隊衝來。
小野人驚呆了,放棄掙扎,嘴裡嘰裡呱啦的也不曉得說的甚麼。
哪裡有時間理他,三十幾名小隊隊員齊齊將遂發槍端起,對著衝殺的土著就是一頓招呼,順手又丟了幾顆轟天雷。
轟~爆炸聲不是一般的大,很大。
炸死打死了十幾人,餘者嗷嗷怪叫著,轉身跑了。。。。。。
這個不奇怪,對於從沒見過火器的土著野人來說,這玩意很魔幻,大抵同雷聲類似,就總能同神仙鬼怪扯上關係,而四海之人的穿著他們肯定是沒見過的,憑藉他們有限的認知,很難理解這群傢伙是甚麼物種。
未知總是令人不安恐懼的。
在大員就經常發生這種事,你一放槍打炮,野人瞬間就跑光了。
當然,這種便宜可一不可再,接觸多了,土著自然而然就能理解,這玩意也只不過是一種武器。
恰在此時,東寨的野人興奮了,圖騰顯靈啦!
在鳥毛頭人的帶領下,重整旗鼓,絕地反擊。
兩廂夾擊之下,西寨的頭人也是果斷,怪叫一聲之後,率領族人奔逃。
敵人逃跑,東寨野人追擊了一番之後便陸續折返,遠遠的同四海來人對視,卻是不敢靠近。
躲在王厲身後的土著小勇士鬼鬼祟祟欲逃,被左右的軍兵瞪了幾眼便不敢動彈。
明生隨手從身旁計程車兵腰間抽出一柄戰刀,笑呵呵交到小土著手中,點指遠方正在觀望的土著頭人。
小勇士年歲不大,估計也就十五六歲樣子,接過趙大少遞過來的戰刀,似懂非懂。輕挪幾步之後,也不見有人阻攔,便飛快的跑向自家頭人。
此時在頭人周邊已經聚集了近百人,同明生相距不足三十丈,雙方眉眼可見。
明生示意軍兵放下火銃,戰刀入鞘,遠遠的對著土著頭人拱手,面帶微笑。
雖然語言不通,但本少這模樣也足以表達善意了吧?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229章 拉偏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