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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第221章 報復

2022-11-28 作者:河邊鵝卵石

幾次聚頭,明生也總算弄清了這些道爺的底細。

真正修行者有,但不多。多是拿道士做一份職業而已,有了一份度牒,便不需交稅,不需勞役,又不耽誤結婚生子,何樂而不為?

除了誦經之外,地也種得,水也挑得,人也娶得。

上門的香火錢只是維持生計,送葬作法才是大賺,若是有人請去降妖伏魔,一場法事下來,能多娶一房小妾也是正常。

甚麼虛空結冰,符紙自燃的把戲,這些道人業務精熟,若是明生不知硝石,白磷有何功用,怕是也能被道人給忽悠過去。

把戲被一一拆穿,道爺們愈加的喪氣,這特麼的是同行吧,還俗改作強盜了?

道士們尚在糾結如何佈道,而此時金蘭灣卻是亂成了一鍋粥。

葫蘆口的炮壘傷痕累累,坑坑窪窪,海面之上有七八艘艦船殘骸,碎裂的船板船帆隨浪浮沉,偶有被海水浸泡鼓脹的浮屍泛著慘白之色。

修築近半的金蘭灣城堡幾乎被夷平,金蘭灣所有百姓軍兵都龜縮在兩處炮壘,揚毅號,揚鷹號更直接停駐在葫蘆口正中,一側的炮窗大開,炮口伸出船外,餘船盡皆躲在炮壘之後。

“老李,這樣不是辦法啊,咱們是不是想辦法闖出去?

娘希匹,似這樣被人悶在葫蘆裡當真是憋屈!”郭世榮站在炮壘頂層,不時向外海觀瞧。

“不可!”

李天奇連忙擺手,如看智障一般看向郭世榮,言道“百姓軍兵近三千人,能逃出去幾個?

咱們倚之為根基的艦船要損失多少?即便僥倖逃脫,失了金蘭灣,如何同少帥交代?”

郭世榮嘆氣道“某又何嘗不知,可米糧不過半月,介時彈盡糧絕,我等豈不是坐以待斃?”

“且再看看,咱們缺糧,阮氏也好不到哪裡去,水軍陸軍過萬人,又有葡夷近千,難道他們就沒有米糧問題?

算算日子,少帥正在趕來的路上,或許還有救。”

李天奇眼眸微微眯起,聲色俱厲言道“介時咱們裡應外合,將這些戳鳥一鍋端。

縱是少帥不來,萬一事有不諧,我二人戰死在這裡便是,有甚可懼怕的,無非一條命而已。”

……

卻說阮氏自金蘭灣戰敗之後,其實也不是戰敗,純屬是點背遇到了颱風,不過無論怎麼說,這鍋是四海商社的。

阮主阮福源大怒之下,處罰了一干將領,猶自不甘心,派出使者前去大明申訴,同時同朝臣商議如何報復,拔出金蘭灣這個毒瘤。

阮朝使者趕至瓊州府,找到知府衙門,說甚麼明國欺負人,派水師襲擾海疆云云。

瓊州知府懵逼,沒聽說過啊,朝廷若是遠征阮氏,那瓊州乃是必經之地,最起碼肯定是要提供糧草的,這事躲不過。

可現在衛所的軍將都蹲在牆頭抓蝨子,一個個閒的蛋疼,你確定是我大明的軍兵?

那使者言之鑿鑿,帶頭的軍官也是有名有姓,甚麼忠勇校尉趙明生,一應官印官服俱在。

這位知府大人鼻子差點沒氣歪了,這種七品癟三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官?

滿大明這七品的武官不計其數,便是瓊府一地都有不少,莫說是率領一支艦隊出海遠征他國,就算是運送個糧草啥的都嫌他不夠品級。

撒謊訛詐也要有個限度,滾蛋!

誰知道你們阮朝得罪了哪路神仙,被揍了活該,不幹俺大明的事。

是你傻還是我傻?一個七品官能率領一支艦隊?就問你們阮主能不能幹出這種蠢事?

這事很明顯,不是那夥人冒充,便是你等甩鍋。

使者琢磨一番,還真是這個道理,可上有差遣,若是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怕是腦袋要搬家。

出得瓊府,沿海岸北上,趕至肇慶廣東巡撫衙門,結果也是同樣的說辭。

巡撫衙門還不錯,並未像瓊州知府那般豪橫,可也告知阮氏使者,俺們大明就沒派出一兵一卒出海,更沒有甚麼巡海艦隊,肯定是有人冒充的,有氣找正主去撒,別再同大明胡攪蠻纏。

那使者磨磨唧唧不走,言之若是武將私自出海呢?

老巡撫本著友邦睦鄰,安排人將廣東一地的在籍武官查證一番,這一查就是近月餘,最後告知結果,沒有!

這還怎的說,使者也是無奈,總不能北上去數千裡之外的京城告狀吧?

就算是去了估計也是這副說辭,十之八九是冒充的大明將官,使者自己都不相信是大明朝廷指使,沒由頭。

及至趕回順化之後,將明國回覆告知阮主。阮主似乎早有預料,這玩意就是無頭賬,就算是明國派出的,人家也不會承認。

不是明國官府來人更好,老子便屠了金蘭灣,殺個雞犬不留,我阮氏也不是隨意哪個癟三都可以騎在脖子上屙屎的!

一紙詔令下發,重新集結艦隊,又聯絡會安的葡商,這會安你們也是有股份的,要麼同我等一起去討伐,要麼從會安滾蛋,再想要份子卻是萬難。

葡商們自然惱恨明生這夥戳鳥,好好的會安港被折騰的不成樣子。

損失不提,一場鬥毆使會安在海商中的信譽度一落千丈,不少商人未避免戰亂,都選擇其他港口登陸交易,如何不恨的牙癢癢。

雙方一拍即合,各自集結艦船,準備匯攻金蘭灣。

最後葡商集結六艘蓋倫武裝商船,阮氏集結戰艦近六十艘,又有陸路一支人馬,兩路同時兵進金蘭。

那阮朝的暗探更是鼓動金蘭灣戰俘暴動,待大軍進攻之時,裡應外合殺盡明狗。

好在戰俘也不都是一條心,這麼長時間下來,郭世榮也暗中拉攏培植了不少二狗子。

那邊剛剛在策反,四海已經得知了訊息,揮刀砍殺了近百名戰俘骨幹,並抓住了暗探,嚴刑逼供之下,更得知阮氏來襲。

李,郭二人哪裡還敢怠慢,急忙收攏百姓,武裝壯丁,構築工事。

以兩處炮壘,一處城池為依託,成品字形防禦。

可惜城池未成,更可惜四海軍兵太少,兩部合計六哨人馬,才堪堪六百餘人,加上武裝的壯丁,也不過千人之數。

陸路來軍號稱萬人,實則阮氏戰兵三千,輔兵千餘。

雙方激戰月餘之後,金蘭灣城池損毀嚴重,李、郭二人商議之後,決定放棄城池,固守兩處炮壘。

那炮壘建在山包之上,易守難攻,不禁擋住了進攻的阮葡聯合艦隊,更利於陸地防守,蓋因為三面環水,只需防禦一方即可。

將一應糧草物資轉移之後,人員俱都撤回兩處炮壘堅守,將空城讓給了阮氏。

雙方海路對峙,這一晃就是月餘時間,阮氏久攻不下,金蘭也無力反擊。

但無疑金蘭處於被動地位,米糧總會吃空的,又被海陸圍死,人心浮動。

而派去占城求援的軍兵也無蹤影,料來這占城怕了,不然也不會任由阮軍長驅直入,連前方防線都讓出一條通路。

說輕點是隔岸觀火,苟且自保,說重點那就是夥同阮氏一起對付金蘭,欲置金蘭於死地。

首鼠兩端。

誰強就跟誰,小國的生存之道原就如此,長袖善舞,左右逢源。

卻說葡阮聯合艦隊,阮氏以阮福蠻為首,葡人以保連奴為首。

據聞這位名為保連奴的葡人乃是貴族出身,專司從會安轉運生絲至馬六甲。

艦隊看似實力強大,但鏖戰兩月僅陸軍建功,水師卻是隻扒掉了幾層炮壘牆皮。

為何?面和心不和爾。

艦隊聯合,那麼指揮權就是一個最大的問題,是阮氏為主,還是葡人為先?

阮氏人頭出得多,戰艦出的多,又自認在自己的地盤之上,認為指揮艦隊行止理所當然。

可葡人卻是另一番心思,你那也好意思說是戰艦?無非是拉人的棺材板,我六艘商船撇下生意不做,給你們來當保鏢,那就得有回報,而且怎麼打要聽我們的。

這葡夷的武裝商船同揚武級一個水準,都是有炮二十餘門,口徑多是六磅同十二磅炮,同揚毅,揚鷹正是對手。

按說即使有炮壘護衛,但不計傷亡之下,沒準也能將炮壘攻下來。

壞就壞在兩家互不統屬,自艦隊啟程之日起便吵鬧不停,最終也沒個明確的說法。

待到臨戰之時,葡船隻提供炮火掩護,冒著船毀人亡的風險衝殺?對不起,俺們葡人值錢,不能衝,你們自己想辦法。

誰都不是傻子,阮福蠻早早得了阮主的囑咐,等平了金蘭灣之後,其他可以便宜葡人,唯獨那大炮必須佔為己有。

無它,同葡人合作多年,卻是僅賣些三磅,六磅的小炮給阮主,再大的炮就不賣,而且這葡人居然貨賣兩家,北方的鄭主也是他的主顧,嘴上不說,實則心中大為不滿。

如今有了機會,自然要拼命的奪炮,故此對葡人的提議也慨然應允,誰先搶到就是誰的,人麼,我阮朝多的很!

可惜事與願違,那炮壘每側各有十門銅炮,都是從揚毅,揚鷹上拆卸而來,再加上二船剩餘的二十門火炮,整整四十門火炮火力全開,阮氏的幾次衝擊都被打退,而且損失了近十艘戰艦。

而作為炮戰主力的葡船卻是不敢上前,即使同樣的口徑,岸炮居高臨下,射程也遠過戰艦,更何況他們可是木頭,而炮壘是石頭,先天處於劣勢。

打揚毅,揚鷹?

可惜二船相對靠後,同兩個炮壘成倒品字形,射程夠不到,縱使火炮多過金蘭灣數倍,也大多是做無用功。

待探哨的快船得知自家金蘭灣被圍之後,明生卻是陰陰冷笑,暗道來的好!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221章 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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