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生的任命剛剛下達完畢,苗俊,李天奇,郭世榮三個戳鳥便嗷嗷怪叫的向碼頭跑去。
搶船搶物資啊,一家變四家,今後分家單幹,不搶等人家撈剩下的麼?
明生無語,還拿不拿本少當老大了,本少還沒挑呢,你們站著茅坑有個蛋用。
這邊剛要起身,卻是被幾雙幽怨的眼神盯住,正是六衛剩下的三人,蔣偉,姜醜,馮群。
分家單幹啊,這不僅僅是升職加薪的問題,更是少帥對自己能力的認可。
隨著四海勢力的不斷擴張,官職愈來愈多,層級也不斷增加,除了部署長官之外,能夠在外海執掌一方的,就代表進入了四海的高層,哪個不想?
“急個甚!”
明生瞪了幾人一眼,撇嘴道“南洋大的很,早晚有你們的位置,話說本少就這麼討人嫌,不願在本少身邊待著?”
“嘿嘿~”
姜醜摸著後腦勺傻笑,“少爺,那幾個戳鳥今後一定會在俺面前臭顯擺,想想就有點蛋疼,俺這不是著急麼,想為少爺多分擔一些。”
這是真急了,傻憨憨姜醜都知道了拍馬屁,可一時之間哪有那麼多位置,佔地盤總要守的住才可以。
出得房門,將一眾船隻物資分派之後,明生也不在金蘭灣多呆,同苗俊一同起航,過頭頓之後,徑直向西南而去。
此行卻是一處繁華之地,名北大年。
其國大小不過一府之地,臣服在阿瑜陀耶王國,也就是暹羅之下,但卻是繁華異常,更令人驚訝的是此國是女王治國。
粉紅國度?
女人明生見過,女王卻是沒有!
是高貴冷豔呢,還是淡漠清高?是守身如玉呢,還是面首如雲?
而且聽說這位女王年歲不大,每每見人,都是輕紗罩面,至今也沒有哪個見過女王的真面目。
都說女人八卦,那是男人不敢興趣,這位北大年女王在南洋堪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是男人們聚會的談資。那個老不死的占城國王婆阿就是如此,幾杯貓尿過後,便女王長女王短的,其實他連味兒都沒聞過。
明生自然也有些許野草在心中婆娑,前世的泰國他還是去過的,膚白貌美的很多,呃,當然其中有幾個人~妖卻是不得而知,不過這都不重要。
荷爾蒙催動之下,男人們,衝鴨!
此時明生的艦隊大為縮水,被幾個臭蟲瓜分之後,僅剩五艘船隻,奮進號戰列艦,單桅快船鸚鵡號,蜂鳥號,另有兩艘繳獲的阮氏大肚鳥船。
之所以帶著這兩艘船隻,蓋因為明生攜帶的大部分貨物仍未發賣,除留給頭頓,金蘭灣一些之外,還剩餘不少,摟草打兔子,總不能只為了看女人。生意還是要做的,不然哪來的女人。
行船近十日,遙遙看見一片弧形矮山,帶路的嚮導告之北大年便在山後,弧形山脈其實一處半島,內中包裹著一橢圓狀內海,內海南岸有河,名北大年河,北大年城便坐落在河水兩側。
繞過低矮山脈,進得內海,始見影影綽綽的一座城鎮,在波光粼粼的海浪映襯之下,頗有一種夢幻之感,果然是女人治理的城鎮,看著就是舒服。
其實也沒甚麼不同,但就是舒坦,沒有理由!
河口在望,尚距離碼頭有二里之地,都是老套路,艦隊被值守的快船攔住去路。
這北大年的港口兵丁同占城大有不同,占城就比較佛系,而北大年卻是伊系,戰士頭圍白頭巾,上身皮甲,下身寬鬆的青色長褲,足蹬彎鉤布靴,腰挎彎刀,就是奧斯曼戰士的翻版,船隻也是細長的阿拉伯快船,帆槳並用。
明生的手續很齊全,這廝吃了會安一次虧,為了日後減少麻煩,一個身份都要驗證來驗證去的,好不讓人心煩,索性自己偽造了一份聖旨隨身攜帶,這玩意估計也沒誰知道真假,只要不是太攪屎棍,估計也沒誰去數千裡之外的大明喊冤投訴。
可人家根本沒問你是啥身份,只詢問了一番貨物品種,並提醒進港之後的注意事項,諸如當地的律法,稅率等等,便愉快的讓開道路,放行通關。
難怪北大年近年在南洋名聲鵲起,端看人家的服務態度,就甩其他港口數十條街。
進得碼頭,明生方才恍然大悟,難怪勘驗的兵丁面色如常,這碼頭上的蓋倫船竟有十餘艘,同奮進號大小相同的也有兩艘。
其他的各色船隻不下百艘,目測下來,中式船隻佔三有其一,阿拉伯式則是二中取一,另有一些都是奇奇怪怪的,明生也說不準是甚麼船。
吾道不孤!
果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單看停泊的船隻,就可知海貿何其繁盛。
每到一處,第一步便是踩盤子,這無關是海賊或者商人,瞭解一地的物價行情,風土人情是第一步。
分出數股人馬,三五成群的混入城鎮,明生自己也稍事整理一番,帶著幾名隨從下得奮進號,打馬遊街。
北大年極具包容性,雖然天方教為國教,清真寺遍佈,但亦不禁其他教派,佛家,印度教,天主教,甚至道教都兼而有之。
如此,街面的建築自然千奇百怪,但大體還是能分出幾個街區,有清真寺的地界自然是本地人、南洋諸蘇丹國商人的聚集區;有廟宇的地界自然是周邊信奉婆羅門、佛教國家商人的聚集區;有教堂的自然是葡萄牙、尼德蘭,哦,居然看到英文了,這是明生唯一認得幾個單詞的外語,不用問,這是英國東印度公司的商棧。
一路徜徉,深入城鎮五里後,明生終於找到了自己感興趣的地界,明人聚集區。
迎面一座佔地頗廣的祠堂式建築映入眼簾,牌匾之上有幾個碩大的漢字“林姑娘廟”。
明生也是無語,這名字也太土了,就不能起個高大上點的名字?
林聖姑好不好,仙女也不錯啊,修建這祠堂的肯定是個暴發戶,認不認得字尚且兩說。
不管怎麼說,總算看到了熟悉的建築,熟悉的面孔,以林姑娘廟為中心,有三條街都是中式建築,頗有江南水鄉風格,街面上也是人潮洶湧,摩肩接踵。
逢山踏青,遇廟拜神。
且不管這位林娘娘有何傳說,終歸是明人的神仙,自然要拜一拜,無關信仰,唯敬重爾。
廟中有道姑二人,一負責燃香,一負責引導香客,明生信步走入香堂,五枚銀幣香油孝敬之後,有小道姑聽聞銀幣清脆悅耳的撞擊聲,面帶微笑,奉上三支細高香燭,青煙繚繞,明生微笑接過,在另一小道姑引領下插香燭,跪蒲團。
神龕之上一大二小三尊神像,正中一仙姑慈眉善目,寬面大耳,頭戴帝冠,身披鳳衣,兩側則是兩名童男,手捧金瓜玉板。
禮畢之後,明生拱手看向一俏麗道姑,笑問道“小道姑有禮,小生自大明而來,初蹬貴地,有一二事相詢,不知可否借靜室一用?”
呃,這就有點赤~裸~裸~的調戲了,這小道姑年約雙十,雖稱不上美女,但亦清秀慧中,身材苗條,也頗為可人。
你一青春小夥,上香也就罷了,怎的還索要靜室?廟裡都是道姑,哪個能接待你?
可明生人樣子不錯,眉目清秀,身材高大,雖不敢說貌比潘安,但也稱的上帥哥一名,更為重要的是明生身居高位,統領四海,自有一種上位者氣質,同時又有一種少年的痞氣在身,笑容壞壞。
這玩意就對少女相當有殺傷力,道姑也是女人,荷爾蒙刺激之下,竟鬼使神差,含羞帶臊的點頭應了。
小道姑將明生引入一間靜室,其實就是道士的臥房,當然這一間只是客房,沒有輕紗帷幔,粉紅軟塌,僅一桌案兩蒲團,別無它物。
俄爾,小道姑手端兩杯清茶,跪坐在明生對面,打了一個稽首,低頭鶯聲道“貧道妙貞,不知貴客從何處來,欲往何處去,又有何事相詢?”
明生按下齷齪心思,制服~誘惑這玩意不是蓋的,這小道姑含羞的模樣著實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輕咳幾聲,“小可趙明生,自大明遼東而來,聽聞海外廣闊,遊歷四方,隨遇而安,不想此地亦有頗多明人,甚是好奇,敢問小道姑祖上何地?此城有明人幾何?以何為生?生活可還如意?”
小道姑抬頭看了一眼明生,旋即低頭,“妙貞在本地出生,卻是從未去過大明,聽聞祖上自永樂年間而來,已歷經數代,貧道委實不知祖籍何地。
周邊有漢民約千餘戶,多以經商為生,亦有少數為農者,貧困者少,中上居多,尚算安逸。”
這就是現實,大明的土地產出有限,而南洋的很多地界土地肥沃,河流縱橫,一年兩季是基本,三季,四季的收成也是常見,人家就一個季節,夏季。
只要不是太懶惰,就不虞米糧不足,再窮也總有口吃的,更何況北大年委實被治理的不錯,明生一路行來,很難見面有菜色之人。
而明人更加勤勞,只要不受欺壓,想窮也是不易。
妙貞對大明風物也頗有興致,畢竟歷經數代,很多風俗因地而改,便如她這道姑身份,談婚論嫁也無不可,端看父母及個人意願,問東問西,同明生暢聊近半個時辰。
俊男俏女愛苟且,誰也不能免俗,此乃人倫。
臨行之前,明生自是不能空手道別,些許精美的小物件奉上,相約來日再來叨擾,在兩個小道姑擠眉弄眼,掩口竊笑之下翩然離去。
揮一揮手,留下一團雄性荷爾蒙。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196章 妙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