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不知不覺中,四海竟也有了千餘匹戰馬。
“馮老,您又要受累了,小子打算成立一支騎兵隊,暫時也不用多,四個小隊,各三十人足矣。”
馮通早有所料,不然養這些戰馬作甚,每年草料不知要消耗多少,比人都金貴。
笑呵呵點頭道“可,此事自有老夫來操持,只是戰馬難養,訓練騎兵更加不易,老夫也不好說幾時可以成軍。”
明生當然曉得騎兵不易,除了游水之外,騎兵堪稱全能,砍殺,射箭,騎術俱都要精通,只是明生所謂的騎兵又有不同。
明生擺手,“此騎兵非彼騎兵,小子所謂的騎兵也可稱之為槍騎兵,或者稱龍騎兵?也就是以火銃為主武器,臨戰之時下馬打排槍,打完就跑的那種,如此幾時可成軍?”
馮老漢琢磨良久,方才答曰“少主所言之騎兵老夫從未聽聞,如此豈不是僅僅是騎馬來趕路的步兵?”
明生莞爾,“非也,這龍騎兵除精通火器之外,馬上劈砍技藝亦需熟練,在小子看來,騎兵應以迂迴穿插為主,而不是正面衝陣,咱們稍後詳談。”
見馮通頷首,明生轉頭對喻氏兄弟說道“那個羊,豬幼仔都適當發賣一些,稍後在各城釋出告示,鼓勵農戶飼養,售賣牲畜兩年免稅。
凡欲養殖之人,必須中學畜牧科結業,無學業而欲養殖者,必須旁聽畜牧科授課,考試合格者方可。
羊必十隻以上,豬必五頭以上,牧場可劃地租售,不可散養。”
喻氏兄弟愕然。
喻傑忍不住問道“少主,咱們漢人祖上可都是各家各戶散養的,而且養個豬還要透過考試,還不能居家近養,怕是有不少人會心生怨言。”
明生瞪眼道“所以咱們老祖宗就沒吃過多少肉!散養,散養!不知道養死了多少。
再者如散養成風,這草場如何管理?便如一片草場,今天張家的羊來啃一次,明天李家的羊又啃一次,後天或許就是劉家的,這草根豈不是都要被啃食而光?然後繼續啃下一處?大好的牧場被糟蹋的千瘡百孔,誰來收拾亂攤子?某就這個規矩,愛養不養!”
明生舒緩一下情緒,緩聲道“畜牧科結業,畢竟對牲畜習性瞭解,懂得如何照看牲畜,牲畜存活率才能提高,這些你們比我懂。
且有了固定牧場之後,租賃之人自然倍加照料,便如自己的田地一般,如此才能生生不息,不似他人之物,隨意糟踐!”
二喻點頭,這個自然,都是他們的徒子徒孫,由他們養殖自然比普通農戶強很多。
明生苦口婆心繼續說道“再有農戶四處散養,那牲畜可不是人,四處排洩,城中臭氣熏天你可舒服?而且人畜混雜,也容易滋生疾病。必須要有個規矩,某可不想天天聞屎尿味睡覺。與這些相比,些許怨言算個甚!”
二喻瞭然,少主這是怕被臭味燻到,故此才想了一大堆油頭。
。。。。。。
三日後,明生帶三艘船隻悄悄駛離牛頭港,一路向東北而行,躍過對馬海峽,折向正北。
自此便是茫茫無際的海水,無島無船,人跡罕至,天地間便僅有三隻船影漂浮在湛藍之上。
此即鯨海,後世稱日本海。
難得悠閒,明生坐於側舷垂釣,可能是此海域中魚不喜肉乾,半個時辰過去,也未釣出個屁來。
幾個親衛如看白痴一般盯著自家少爺,生怕這廝一不小心掉下去,這水可不是好玩的,冰涼刺骨。
正暗自惱怒間,忽見遠處一道水柱沖天,彷彿蛟龍吐水,緊接著一聲嗡鳴響徹天地,一龐然大物慢慢浮出海面。
“我~操,是鯨魚!”
明生起身驚呼,可是這廝忘了自己是坐在船沿之上,腳下騰空,如墜霧中。
好在反應及時,轉身扒住船欄,尖聲吼道“救命!”
一幫子船員都站在甲板上目瞪口呆,這場面沒見過啊,這是啥怪物?比揚武號也小不了多少。
要不要操刀子幹它?可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小刀片,能不能劃破皮都不好說,吹口氣估計自己就沒影了……
耳聽得有人呼救,我的老天爺,是自家少爺!
十幾人上前,你推我擠將明生拉起。
明生這個氣啊,自己的親衛呢?這幫混蛋玩意,關鍵時刻就拉稀。
俄爾,又是一聲轟鳴,水柱高達十幾米,又一巨鯨浮出水面。
李天奇結結巴巴說道“少,少爺,這是海龍王,還是鯤?”
姜醜流著口水,嘴巴張的老大,自言自語道“這得多少肉,某一個人一輩子也吃不完啊!”
蔣偉鄙夷二人,道“鯤可是會飛的,你看它有翅膀麼?它一根汗毛都比你粗,還想吃肉,我呸!”
苗俊故作高人,搖頭晃腦道“鯤是幼蟲,等長大了就會變,就如破繭化蝶一般,那時候就有翅膀了,一飛沖天,從此逍遙做神仙。”
明生實在聽不下去幾人聒噪,上去就是幾記飛踹。
“叨叨叨,瞎叨叨個屁,少爺我差點變成鯨魚點心。”
幾人啪啪屁股嘿嘿傻笑。
明生不理幾個憨貨,轉身也向兩隻巨鯨看去,摩挲著無毛下巴,暗暗嘀咕。
腦袋大,方塊頭,看樣子是抹香鯨,這傢伙粑粑裡可是有那甚麼勞什子龍涎香來著,一塊抵萬金。不過拉出來還要海水裡泡幾十年方可。
“跟上它們!”明生命令道。
這兩隻大憨憨也是向北走,剛好順路。
“啊?老大,你不會真想幹它們吧?這一頭撞上來,咱們的船可就碎了。”郭世榮眼睛睜的老大,看傻缺一樣看著明生。
明生輕撫一下衣衫,故作高深,淡然道“淡定,淡定,看你們慌成甚麼樣子。此物性格平和,只要不招惹它,便不會有事。”
“少爺知道此物?”蔣偉頓時來了興致。
明生很是臭屁的點點頭,傲然道“當然,本少爺無所不知!”
。。。。。。居然沒人迎合,就沒有拍馬屁的麼?明生很鬱悶,老大當的很失敗。
看著眾人懷疑般的眼神,明生怒了,這特麼某真知道啊!
“此物名曰抹香鯨,其實它長的像魚但不是魚,跟人一樣,都是吃那啥長大的,算了,說了你們也不懂。
龍涎香知道麼?就是這大傢伙拉出的粑粑。
嗯,就是這樣,咱們一路跟著,看它們在哪裡拉粑粑。”
。。。。。。眾人默默無言,整船的人都覺得少爺在吹牛掰,鑑於剛剛有幾人被踹,也無人敢反駁,愛吹就吹吧,也不是第一次。
明生點指六名廢物點心說道“你們六個輪班盯著兩個大傢伙的屁股,如若有氣泡翻滾,即刻稟報!”
“啊?老大,你不是開玩笑吧,我們就一直盯著?”苗俊苦著臉說道,額頭皺的猶如樹皮。
明生瞪眼“廢甚麼話,讓你盯就盯著,你是第一個。”
哎,這就是得罪老大的後果,幾人垂頭喪氣的商議著先後順序!
其他人則是鬨堂大笑,少爺這是沒事閒的,找點樂子。
如此,兩座龐然大物浮浮沉沉,向北而遊,三船相距不足五十丈一路跟隨。
九天之後,瞭望手望見水天相接處綠影婆娑,低頭狂呼道“陸地!前方是陸地!”
明生從艙室走出。
呃,今日是馮群值班,一雙眼睛變成了鬥雞,盯著巨鯨屁股眨呀眨的。
“今日可有收穫?”明生看這傢伙的囧樣大笑。
馮群搖頭,可憐巴巴的說道“少爺,某覺著這海怪肯定是晚上解手,白天就沒見過甚麼氣泡。不過撒尿某倒是見過兩次。”
。。。。。。你特麼確定見過?明生想抽他。
“如何撒尿?”
“沖天水柱啊,少爺!不是撒尿是怎的?”馮群很認真的答到。
明生仰天長嘆,隱隱感覺有些蛋疼,某是不是該換一批親衛?
踢了這廝屁股一腳,怒道“你那玩意長在後背上?”
“母的!”馮群說完,撒丫子就跑,不跑不行了,少爺已經暴走。
明生被這混蛋玩意搞的欲哭無淚,想象力還真豐富。
不過眼見得陸地在望,二鯨猶在向前,這是怎麼回事?想起前世的一些新聞,難道它們要自殺不成?
不應該呀,現在可沒甚麼汙染,海水乾淨的很,人類僅有的能力就是向海裡扔點排洩物,沒必要這麼敏感吧。
畢竟有人類天天聞你的便便呢,而且還不是誰都能聞的起的,何必這麼斤斤計較。
“停船!停船!”瞭望手大聲呼喊。
三船慢慢停住,明生抬頭問道“何事?”
瞭望手稟道“少主,有一頭海怪停下了,在那裡轉圈。”
明生舉目觀瞧,可不是麼,一隻稍小一些的抹香鯨在前方徘徊不前,不時發出陣陣嗡鳴,聲音中帶著悲傷之感。
“繞過去!”明生下令道。
揚武號在前,兩艘鳥船在後,從旁邊繞過在海中徘徊的巨鯨。
但見另一巨鯨仍在向海岸奮力游去。
我去~這是真要自殺!
明生當真被驚呆了,這巨鯨長有將近六丈,怕不是有幾十噸重。
一旦擱淺,且不說某願不願救你,想救也沒那能力,哥們還是姐們?可不要想不開啊。
怕甚麼來甚麼,這大傢伙果然如明生所料,一頭紮在岸邊的沙灘之上,尾部尤在不停上下襬動,奮力向高處移動。
可惜幾十噸的體重,一旦脫離海水浮力,再難動分毫。
船員們被眼前如山一般的龐然大物所震撼,大呼小叫,嘶聲吶喊,評頭論足者不要太多。
可遠處的陣陣嗡鳴之聲猶在,別人不懂,可明生隱約懂了。
一位耄耋老者在行將就木之時,在自己選擇的墓地,以一種近乎悲壯的方式結束自己的一生。
而身後的哀鳴者,誰知道呢,或許是愛人?或許是子嗣?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112章 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