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白上大三了,確切點說,過完暑假就是大四了。
這是最後一個暑假,所以,路白並不想像之前一樣出去打打工掙點錢,積累一點社會經驗。他只是想要好好在家過一個暑假,一個人宅在家裡的暑假,因為這可能是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個可以為所欲為的暑假了。
所以,路白除了打遊戲,就是無時無刻地刷影片。無論是在床上,還是沙發上,亦或是馬桶上。
此刻,路白半躺在沙發上,腿上放著一臺膝上型電腦。旁邊的茶几上放著一盒披薩,已經吃了一大半,還剩三片。
牆上的時鐘已經指向七點三十五分,窗戶外電閃雷鳴,夏日的天氣說變就變,眼看著一場大暴雨又要下下來了。
路白不禁用眼角撇了一眼窗外,心想,還好,今晚老爹老孃都值夜班,用不著趕回來,這樣省得淋個落湯雞了。
路白的父母都是醫生。
路白一手握著喝了一大半的可樂,一手扶著膝上型電腦。
路白將眼光收回來,落到筆記本的螢幕上,看著那荒郊野外裡一位邋里邋遢的美國女人手裡正拿著一隻兔子在那裡抹眼淚。路白忍不住咕噥一聲“傻逼”,然後用下巴抵著可樂杯,雙手在鍵盤上敲了一條彈幕:西方人就是矯情,不忍殺生你參加個毛線荒野求生。
敲完這條彈幕,他用力“呼呼呼啦”一聲吸完了杯子裡的可樂。然後又忍不住敲了下一條彈幕:鱷魚的眼淚。
路白眼見著螢幕上跟著他的彈幕後面飛出一連串彈幕來:
西方人都這樣,矯情
懂啥,人家有信仰好吧
信仰個錘子,就是鱷魚的眼淚
有信仰他還不是將兔子給放肚子裡去了
……
路白比較喜歡戶外運動,以前就喜歡往山野裡跑,登山露營啥的。以前暑假或寒假的時候,他如果沒出去打工,就會約上陌生的驢友一起去戶外爬山露營啥的。但是這個暑假,他沒有出去,而是呆在家裡看戶外生存的影片,幾乎網上能找到的都被他刷了好幾遍了。
路白覺得這全世界說野外生存能力,其實最耐抗的就是中國人,但是他又覺得中國人的野外生存的技能太差了。看著那些歐美人搭建的小木屋,做的各種工具簡直和工藝品似的,估計也沒幾個中國人會。如果讓中國人去參加這種野外生存的比賽,估計也就剩下硬抗了。
路白也正想著要是自己會怎麼樣吃那兔子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停電了。
“臥槽”,路白忍不住罵了一聲。但是他也懶得動了,雙手合上筆記本,倒頭就全躺在了沙發上。
也就是他的頭剛接觸沙發一瞬間,突然他的眼前一片光明,那光明太亮了,亮得他都睜不開眼了。
過了好一會兒,路白感覺眼前的光亮逐漸消失了,他方才慢慢睜開了眼。
“臥槽”,路白罵了一句,然後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大耳光。
痛,真痛。這他媽不是在做夢。
路白竟然發現自己一絲不掛,站在荒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