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看了老患者的舌苔舌象，又伸出舌頭捲起來，示意他照做。
這下老男人看明白了，捲起了舌頭。
“好了，可以了！”卓越又忘記老患者是聾啞人，打著手勢示意他可以收回舌頭。
老患者很配合，他不會說話，來看醫生也只能聽從女兒和醫生的安排。
卓越又伸出手把老患者的手拉過來放在脈枕上給他診脈。
切了左手脈，然後又且右手脈。
兩分鐘後，卓越鬆開手指，看向女孩說道：“大叔的肝病已經很嚴重了，上面長了很大一個瘤子，怎麼現在才過來就醫？”
“卓大夫，你果然是神醫，一下就看出來我爸的病，三個月前我爸開始感覺右腹部疼痛，當時我剛過完暑假回學校，他擔心影響我學習，也沒託人打電話告訴我，自己隨便買了一點治肚子疼的藥，吃了沒甚麼效果，這一忍就是三個多月！”
“我們家是困難戶，一個星期前我們村的村長和村幹部給我爸送去魚、肉、油等慰問品的時候才發現他腹部疼得厲害，這才給我打了電話，我急忙請假趕回家帶他去縣醫院做了檢查，這一查才知道······我爸得了肝癌，嗚嗚嗚······”
卓越問道：“既然知道是這個情況，怎麼掛我的號呢？怎麼沒去腫瘤科？”
“我······我們村裡有一個村民，他兩年前也得了這個病，當時是找的您給治好的，他聽說了我爸的事情之後就去我家告訴我，說卓大夫能治這個病，我就帶我爸去了江北一醫，去了之後才知道您已經調到這裡來了，我就又帶我爸來了江城！”
“卓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爸，我其實不是我爸的親生女兒，二十年的冬天的一個清早，我爸趕著馬車在路邊撿到了我，把我抱回家，那一年他三十九歲，還沒有成家”
“我爸雖然是一個聾啞人，但他心裡善良，他這一輩子他過得太苦了，三歲死了父親，七歲母親改嫁，他在村子裡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村裡大人小孩都欺負他，從小我跟我爸相依為命，他拼命的幹活給我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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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費、買新衣服新鞋子、買好吃的，保護我不讓別的孩子欺負，別人家孩子有的，他說我也要有！卓大夫，我不能失去爸爸，嗚嗚······我已經長大了，可我還沒有讓她過上好日子啊嗚嗚嗚······我還要讓他看著我學業有成，參加工作，嫁人，讓他抱一抱孫子，嗚嗚嗚······”
卓越連忙說道：“別哭別哭，我給你爸治，給他治，咱不怕啊，到了我這裡，你就可以放心了！”說完把一包紙巾遞過去。
女孩的老父親看見她哭了，著急得不行，連連打手勢讓她不要傷心，治不好就不治了，作勢就要起身離開，但女孩連忙拉住了他。
女孩抽了兩張紙巾一邊擦眼淚，一邊哭，只是哭聲漸漸小了，因為家庭環境的原因，從小到大她都很獨立，而今雖然二十歲了，可畢竟只是一個還未走出校園的學生，父親突然一下子患了這種要命的命，她一時間又怎麼能承受如此大的壓力？
卓越問道：“你在哪裡上大學？”
“就在江城，科大！”
“可以嘛！好，咱們來說說你爸的病情！你爸爸身上的毛病不少，其中以肝部的情況要嚴重一些，其他都是小問題，以你爸的病情程度，還是要住院治療，經濟上承擔得起嗎？”卓越問道。
女孩連忙問：“卓大夫，大約需要多少錢？”
“那就要看怎麼治，選擇甚麼方案了，如果純粹的使用西醫治療，開刀動手術，再加上化療，怎麼著也要五六萬才能出院，後續生存期還不好說；如果使用中西醫結合，先做手術，然後以中藥調養，估計三萬到四萬的樣子，只要你爸按照我的方案，生活方面按照要求做，我可以保他治癒；最後一種就是純中醫治療方案，先在我們中醫科住院治療半個月，穩定住病情，出院時帶藥回去吃，每過一個月複診重新開藥，這個治療方案繁瑣一些，但費用比較低，也能夠治好，還沒有手術創傷！這個方案的治療費用前後整個療程加起來應該不到一萬五千塊”卓越詳細介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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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治療方案，看女孩如何選擇。
女孩聽完之後就惴惴不安，“卓大夫，我、我沒有那麼多錢，家裡的錢和我手上的錢加起來只有不到五千塊了，這可怎麼啦······”
卓越心下不由嘆息一聲，他問道：“你剛才說你爸從來沒有結婚，沒有親生子女？你們家是困難戶？”
“是的！”女孩回答道。
“那你爸是不是五保戶？”
女孩也不知道自己老父親算不算，遲疑了一下說道：“我爸應該還不算吧，這些年村裡也沒有給他辦五保戶啊！”
“你等一下啊，我打個電話問一下！”卓越說完掏出手機給醫院醫保那邊打了一個電話。
“我是卓越，我這裡有這麼一個情況，一個六十歲的農村老人，有一個養女，今年二十歲，大學在讀，現在這個老人得了肝癌，他除了這個養女之外沒有其他親屬，而且他本人還是聾啞殘障人士，他這個情況可以申請免費醫療嗎？”
電話傳來一個女聲：“卓院長，您說的這個老人應該是可以申請免費醫療救助的，他既是聾啞殘障人士，又應該屬於五保戶，因為他得了肝癌，失去了勞動能力，失去了生活來源，他的贍養義務人雖然成年但還沒有贍養能力，您可以讓他女兒回當地找相關部門儘快給他辦五保戶，這樣就可以享受免費醫療救助了！”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卓越把醫保那邊說的情況向女孩轉述了一遍，然後說道：“這樣吧，我先給你爸開住院單，安排你爸先住院治療，等明天我給你爸開一個病情診斷證明，你再跟村裡聯絡，把病情診斷證明寄回村裡，最好是找村長或村支書出面，拿著你爸的戶口本、病情診斷證明和相關材料去當地有關部門立即給你爸辦五保戶，等手續辦齊全了，你爸住院就可以全程免費了！”
女孩連忙起身向卓越鞠躬，“謝謝卓大夫，如果不是您，我還不知道可以為我爸申請五保戶，如果不是找到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叫肖娟，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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