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主任正好給一個患者開好了藥方,把其打發走,指著坐在旁邊椅子上的石桂福說:“就是他,他叫石桂福,今年52歲,從一個月前開始,晚上睡不著,就是睡著了也總是做噩夢,被噩夢驚醒,睡眠質量很不好,他第一次來的時候身體還挺壯實的,你看他現在,就像是渾身被妖怪吸乾了精血一樣!”
卓越扭頭看向石桂福,石桂福這模樣還真把他嚇了一跳,他眼窩深陷,顴骨高聳,腮幫子沒有半兩肉,看上去頗為嚇人。
再看石桂福的身體,手臂筋骨粗壯,青筋凸起。
卓越在閔主任地面的椅子上走下,向石桂福招手:“你過來坐旁邊,我給你號脈看看!”
“哦!”石桂福答應。
閔主任介紹道:“這是我們科室的卓主任,中醫治病很有一套的!”
石桂福連忙說:“謝謝卓主任能過來!”
卓越給石桂福診脈,凝神靜氣,幾分鐘之後,他看向閔主任:“閔主任,他這個脈象沒甚麼出奇的,你給他開的藥方能不能給我看看?”
閔主任把患者病歷登記薄開啟翻到記錄了石桂福的一頁,然後把登記薄遞過去。
卓越接過登記薄找到石桂福的名字,再把閔主任開的處方仔細看了一遍,如果讓他開處方,與閔主任開的處方也不會有太大的出入,效果偏差不會太大。
所以說,閔主任開的這個處方是沒問題的,可是這處方卻不起效,這就有些問題了。
“你張開嘴舌頭伸出來我看看!”卓越合上登記簿對石桂福說道。
石桂福張開嘴,伸出舌頭。
他的舌頭大小和舌苔顏色與脈象相對應,沒有偏差。
這下卓越也被難住了,不過他注意到患者的眼神有些異樣,問道:“你是做甚麼工作的?”
石桂福說道:“在一個小區做保安!”
做保安?這工作倒是挺清閒的。
卓越想了想又問:“你這個情況是怎麼開始的,你還記得嗎?從哪一天開始的?”
石桂福回憶了半
響,這才想起來說:“是上個月的11號的晚上開始,那一夜就做了一整夜的噩夢,後來每天晚上不是睡不著就是睡著了被噩夢驚醒!”
卓越考慮了一下,繼續問:“上個月11號那天有沒有發生甚麼特別的事情?”
石桂福不明白卓越身為個醫生怎麼問這樣的問題,又不是查案子,不過這也沒甚麼,他又沒做犯法的事情,於是說道:“沒有發生甚麼特別的事情,白天上班,半夜十點下班回家,一切都跟平時一樣,不過那天好像下大雨,我回家的時候還被淋溼了一身,再就沒有其他的特殊了!”
卓越摸了摸拔下,又繼續問:“你在做保安之前是幹甚麼工作的?”
“在機械廠保衛科!”
“後來怎麼沒在機械廠保衛科,反而去小區當保安呢?”卓越背靠在椅背上問道,問得很隨意。
石桂福笑著說:“機械廠不是改制了嘛,我下崗了,就買斷了工齡,然後就去給小區當保安了,我也沒別的本事,只能做保安,好在我老婆在旁邊開了一間雜貨店,這日子也勉強過得去!”
經過詢問,卓越沒有發現引起其他導致患者服藥治療無效的因素,這事真是奇怪、邪門了,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在藥物治療無效的情況下,很有可能是精神心理問題,因為患者做噩夢!
有些精神心理問題,中藥治療會有效,但有些心理問題,中藥治療會無效。
導致患者發病,肯定不是無緣無故的,如果是身體問題,閔主任的這幾副藥早就一年給他治療好了,不是身體的原因,那就應該有一個因素,一個契機引發了患者患上了心理疾病,或者說他本身心理就不健康,是那個契機把這個潛在的不健康心理誘發出來。
卓越考慮了一下對閔主任說:“閔主任,你先給其他患者看診,這個石桂福交給我,我帶他去住院部那邊做一個詳細的診斷,然後咱們再討論治療問題,你看怎麼樣?”
閔
主任見卓越這麼說就知道他暫時也沒有甚麼好辦法,還得進一步瞭解病情,說不定能發現蛛絲馬跡,於是答應道:“行,中午我過去找你!”
卓越起身向石桂福歪了歪腦袋,“跟我走!”
石桂福站起來跟在卓越身後,一邊走一邊問:“卓主任,是要去住院嗎?”
“不是,你又不是身體上有甚麼大毛病,不需要住院,我帶你過去那邊是在做一個更加細緻的診斷,這樣有助於找到造成你目前這個症狀的原因,只要找到原因就好辦了,就怕的就是找不到病因!”
“行吧!”
到了中醫科住院部,有護士在走廊裡碰到卓越二人,就打招呼:“卓主任!”
“小朱越長越漂亮了!”卓越笑著點點頭。
惹得小護士紅著臉跑了,沒過多久,護士們和醫生們之間就傳開了一個訊息,卓主任又帶來一個小白鼠藥做實驗了!
卓越這邊帶著石桂福來到辦公室把請勿打擾的牌子掛上,再把門關上,好在這個辦公室的隔音效果還不錯,外面的嘈雜聲傳不過來。
“石桂福,在沙發上坐下!”卓越招呼道。
“哦,好!”石桂福答應,一邊走向沙發,一邊觀察這辦公室裡的環境,這辦公室面積不小,不僅有辦公的地方,還有休閒的位置。
“這卓主任年紀輕輕的,真會享受!”他心裡嘀咕了一句,坐在沙發上。
這沙發真軟,坐著真舒服,挺放鬆的,石桂福心裡想著,也有著這樣的感受。
卓越在角落裡的香爐點上一根香,轉身來到石桂福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石桂福,別緊張,放鬆放鬆,咱們聊聊,你今年52歲是吧?”
“對,52歲!”
卓越笑著說道:“那你是剛解放不久就出生了,很幸運的一代啊!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據我所知,那個年代的生活還是很困難的,你們可以說是幸運的,也可以說是吃苦最多的一代,有甚麼值得你高興的事情嗎?能不能跟我說說?”